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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這樣不舒服?」

2026-09-04 18:47:03 作者: 兔兔禿禿啦
  沈瑤咬了咬唇。

  這個男人說這話的時候,配上他那張溫潤如玉的皮相,格外的反差。

  明明是那樣斯文的一張臉,骨子裡卻壓著一股不動聲色的掌控欲。莫名有點性感。

  沈瑤本來只是嘴上說著玩的,可看著方允辭此刻的模樣,忽然覺得他在勾引她。

  她顧不得別的,嘩啦一聲從水裡站起來,扯過掛在牆邊的浴袍想要裹上。

  還沒來得及系好腰帶,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扯了回去。

  方允辭輕輕笑著,那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逃跑也是要被daddy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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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允辭!」

  男人氣定神閒地坐在浴缸邊緣,大掌不由分說地折下沈瑤的腰肢,反客為主。

  女孩整個人被男人圈在懷裡,浴袍散開大半,濕漉漉的頭髮貼在他的襯衫上,洇開一片暗色的水痕。

  「我不舒服……」沈瑤還想掙扎一下。

  ……

  有如風鈴似的聲音傳來,清透、細碎又軟,再咬牙瞪他,已經遲了。

  「這樣不舒服?」方允辭微微低下頭,聲音暗了幾分,「還是這樣不舒服?」

  沈瑤徹底放棄掙扎。她索性伸手扯開他的襯衫,扣子崩開兩顆。

  這個臭男人,反正是她的情人,是她的按摩工具……!

  沈瑤心裡罵著,手上卻沒停。

  方允辭低頭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喉間微微動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其實有點想開口訓沈瑤幾句。

  管,還是不管?

  還這么小,二十出頭的年紀,輪著班跟男人廝混算怎麼回事?

  她自己是不知道自己那張臉長什麼樣嗎?生得跟個妖精似的,外面那些男人看著光鮮,剝開皮底下有幾個是正經東西?

  一個個都是不存好意的雜種。

  她倒好,渾不在意地往跟前湊,像一隻沒心沒肺的貓,在懸崖邊上走來走去。


  方允辭真是有點心累了。

  那些爛桃花一茬接一茬地冒出來,她招惹完了還要他來收拾殘局。

  沈瑤就在這時親了上來。

  算了。

  那些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訓不訓的,又有什麼區別。



  那行為實在冒犯,可她理直氣壯,毫無歉意,只在他懷裡吁吁地喘著,聲音斷斷續續地溢出來:

  「快……我不舒服。」

  方允辭低低笑了一聲,那雙眼睛在暖黃燈光下愈發深邃。

  _

  會議室的門緊緊閉著。

  陸修廷一身常服,立在長桌頂端,濃眉下那雙眸子凜冽深黑,迫得人不敢直視。

  他抬手按了一下桌面,聲音沉而穩,壓住滿室躁動:「在行動之前,我先將情況做個簡單通報。」

  男人目光掠過在座的每一張面孔。

  「嫌疑人梁鄭和,在繞行十個國家後,短暫留歇墨西哥。」

  「我曾經私下派人尋過他的蹤跡,期間打草驚蛇,讓其再次逃竄。從那以後,此人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鄭文瑞坐在旁邊,面色不動。

  那份U盤,在經歷多方斡旋與妥善協商後,已經通過正式渠道移交給陸修廷。

  有梁熙衡親手遞出的證據,陸修廷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嫌疑人」三個字釘在梁鄭和頭上。

  他不再需要暗地裡摸黑找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調動全部力量,去追捕梁鄭和。

  「梁鄭和反偵察能力極強,又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巨額財富為他鋪路。每一次察覺危險,他都有足夠的資本在第一時間消失。」

  陸修廷的聲音帶著警告,「所以我要說,務必謹慎,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會議散去。

  又是整整一個月。


  恆信這座龐然大物,在群龍無首中一天一天地塌下去。

  查封令下來的那一天,曾經車水馬龍的總部大樓,一夜之間空了七成。

  大部分資產早就提前轉移出國,留在國內的不過是一副被掏空的骨架。

  高管們無力抗衡,無數雙紅眼緊盯恆信的殘軀,熱搜上的輿論炸成一片火海,資本的嗅覺比禿鷲更靈敏。

  哪怕法人主體還沒有被法院正式定論,社會與資本層面已經對它判了「死刑」。

  曾經的帝國進入破產重整的流程,優質板塊被其他對手一口一口地拆分、吞食。

  那些曾經在酒桌上稱兄道弟的人,如今拿著刀叉坐在餐桌前,分食得乾淨利落。

  沈瑤看得五味雜陳,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外公外婆的電話打來時,她只隱去梁熙衡的事情。那些話,她還不知道怎麼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魏老夫人嘆了口氣:「人不可貌相啊。就讓熙衡在國外吧……不該回來的。」

  沈瑤攥緊手機。

  她聽見老人聲音里那種複雜,像是早就料到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來不及挽回。

  「我們給熙衡打電話,他怎麼不接?」

  梁熙衡和沈瑤都清楚,或許二老確實更偏愛沈瑤,但絕不是對梁熙衡毫無感情。

  沈瑤勉強扯動嘴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也許……是不開心吧。」

  話裡帶著試探。

  她總覺得,外公外婆對梁熙衡的態度隔著一層她看不透的東西,不是厭惡,就像隔了一塊磨砂玻璃,什麼都模糊不清。

  電話那頭,魏老先生拄著拐杖敲了一下地面,聲音沉沉地傳過來:

  「你弟弟冷心冷情,在意的人本就不多,也就我們這幾個親人。梁鄭和丟下他走了,孩子心裡有氣,正常。」

  沈瑤聽出底下涌動的暗流:他並不意外梁熙衡的偏激。這讓她更加確信,外公外婆和梁熙衡之間藏著什麼。

  她終究沒忍住:

  「外公外婆,熙衡是不是做過什麼事?你們看起來……好像不太喜歡他。」

  魏老夫婦同時沉默了。

  沈瑤安靜地等著。

  終於,魏老夫人先開口,聲音像釋然,又像是為難:「女兒不喜歡這個兒子,我們又怎麼能打心底里喜歡呢?」

  沈瑤沒有說話。

  「更何況,」魏老先生接過話頭,「你弟弟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我們很少見過那樣的孩子。他在外人面前會偽裝,可在親人面前,還是藏不住最真實的樣子。」

  「熙衡比一般人冷血得多,也聰明得多。如果他本性善良倒也罷了,可他……」

  二老都有些為難,最後只給她舉了個簡單的例子。魏老夫人緩緩說道:

  「我們親眼見過,他小時候特別喜歡一隻小貓。可那隻貓,更喜歡跟別的小朋友玩,沒過多久,那隻貓就死在了他腳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問他時,他才那么小,就已經能面不改色地撒謊了。」

  沈瑤握著手機,安靜地聽完了。原來他那些偏執瘋狂,早在年少就已經露出苗頭。

  「其實我明白,」魏老夫人又嘆口氣,「他是怕會被討厭,所以才撒謊的。可是,一個生命,僅僅因為它不是他一個人擁有的,就要毀掉它。這孩子,從根上就歪了。」

  掛斷電話,沈瑤坐在原地靜默片刻。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梁鄭和依舊杳無音訊,薛懷青的案子懸而未決。

  直到三個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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