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天域，帝都，御書房。
秦夜坐在案前，面前擺著幾份剛從各處傳回來的情報。
有關於中極天域各方勢力反應的，有關於幽冥教動向的，有關於魔族動向的。
張良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份匯總報告。
「陛下，幽冥教在蒼茫海域慘敗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中極天域。
各方勢力反應不一，有的震驚，有的忌憚，有的觀望。
葉家內部爭執不斷，估計是想重新評估與大周的關係。」
秦夜沒有抬頭，繼續翻閱著手中的情報。
「弒神閣和永夜呢？」
「沒有公開表態，但據暗線回報，他們的探子活動更加頻繁了 估計是在等幽冥教的下一步動作。」
秦夜放下手中的情報，靠在椅背上。
「幽冥教不會善罷甘休的，四尊天帝，百萬精銳，這個仇他們一定會報。」
張良點頭：「臣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臣建議，將派往中極天域的所有情報人員全部轉入暗處。
現在我們已經與幽冥教徹底為敵，他們的探子一旦發現我們的人，很可能會動手。」
秦夜沉默了片刻，點頭。
「准。讓秦六和秦七去安排，所有人員化整為零，單線聯繫。不要給幽冥教任何報復的機會。」
「遵旨。」
張良退下。
秦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月光灑在御花園中，桂花開了，香氣隨風飄來。
他想了想，又走回案前，寫下一道旨意。
「傳令下去，全軍進入二級戰備狀態。
邊境加強巡邏，所有靈脈、礦藏、藥園，加派守衛。
工部加緊修復受損戰艦，軍械庫加緊生產弩箭和靈力炮彈，糧草輜重，儲備翻倍。」
侍衛接過旨意，躬身退下。
秦夜又坐了一會兒，把接下來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幽冥教不會善罷甘休，魔族也不會，下一波進攻，只會比這次更猛。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但不是今晚。
今晚，他有別的事。
皇宮，後宮。
月色如水，灑在琉璃瓦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秦夜走在迴廊中，身後沒有跟侍衛，也沒有跟太監，他一個人走著，腳步很輕，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走到一處院落前停下。
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燕苑」二字，字跡娟秀，是燕無雙自己寫的。
院內種著幾株桂花，香氣從院牆內飄出來，和御花園的桂花香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門口的侍女看到他，臉色一變，就要行禮通報。
秦夜抬手，制止了她。
侍女會意，退到一旁，不敢出聲。
秦夜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中的桂花樹下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一本翻了一半的書。
他看了一眼書名，是一本講煉丹基礎的書，燕無雙最近在學煉丹，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他走到寢殿門前，推開門。
寢殿內點著燈，燭火跳動，將屋內的陳設照得通明。
燕無雙盤坐在床上，雙眼閉合，周身靈氣流轉，正在修煉。
她的資質本來就不錯，加上秦夜給她的那些資源——極品靈石、天帝級別的丹藥、上古功法，她的修為一直在穩步提升。
此刻她正衝擊至尊境後期的瓶頸，靈氣在體內運轉了幾個大周天，瓶頸出現了裂紋，但沒有碎。
秦夜沒有打擾她，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靜靜地看著她。
燕無雙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寢衣，長發披散在肩上，面容姣好。
修煉中的她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靈氣在她周身流轉，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將她的臉映得柔和。
秦夜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溫柔。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替她護法。
半個時辰後，燕無雙周身的靈氣驟然一收。
她體內的瓶頸碎裂，修為從至尊境中期突破到了至尊境後期。
靈氣在她體內運轉得更加順暢，經脈擴張了一圈，丹田中的靈力更加凝實。
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然後她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秦夜。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連忙起身，想要下床行禮。
「陛下——」
秦夜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床上。
「不用行禮。」
燕無雙的臉紅了，她坐在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敢看秦夜。
秦夜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修煉完了？」
「完……完了。」燕無雙的聲音很小。
「突破到至尊境後期了？」
「嗯。」
「不錯。」秦夜說，「再修煉一段時間，就能衝擊准帝了。」
燕無雙抬起頭，看了秦夜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她的臉更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秦夜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笑。
「朕今天忙了一天，還沒來得及用晚膳，你這裡有什麼吃的？」
燕無雙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說：「臣妾讓人去準備——」
「不用。」
秦夜打斷她，「朕就是隨口一說，你陪朕說說話就行。」
燕無雙點頭，雙手絞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夜看著她，問：「最近在做什麼？」
「臣妾……在學煉丹。」
燕無雙說，「那本煉丹基礎的書，臣妾已經看了一大半了，雖然還不太懂，但覺得很有意思。」
「煉丹不錯，學會了可以給自己煉點養顏的丹藥。」
燕無雙的臉又紅了。她小聲說：「臣妾……臣妾不是為了養顏……」
「那為了什麼？」
燕無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總不能說，是因為覺得整天無所事事，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秦夜笑了笑，沒有追問。
「孩子們呢？」
「夢雨和夢希下午來找過臣妾，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後來被婉清姐姐接走了。」
燕無雙說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夢雨說她最近在學寫字，寫了一幅字要送給臣妾。
臣妾看了，寫得歪歪扭扭的，但她很認真，寫了十幾遍才滿意。」
「夢雨那孩子，性子像她娘，做什麼都認真。」
燕無雙點頭：「是啊。夢希就不一樣了，坐不住，寫了幾個字就跑出去玩了。
婉清姐姐說她，她就撒嬌，婉清姐姐拿她沒辦法。」
秦夜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聊了一會兒，聊孩子們，聊煉丹，聊院子裡那幾株桂花。
秦夜沒有提政事，沒有提幽冥教，沒有提魔族。
那些事情，他明天再處理，今晚，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
燕無雙的緊張漸漸消散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一些。
她跟秦夜講她學煉丹時鬧的笑話——第一次煉丹把丹爐炸了，第二次煉丹把藥材順序搞反了，煉出一爐黑色的漿糊。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一閃一閃的，嘴角帶著笑。
秦夜聽著，不時點點頭，偶爾問一句。
夜色漸深，燭火跳動的頻率慢了下來。
秦夜看著燕無雙，燕無雙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片刻。
秦夜伸手，握住她的手。
燕無雙的手很小，很軟，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是握筆和翻書磨出來的。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但沒有抽回去。
「陛下……」
燕無雙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
秦夜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握緊了一些。
燭火跳動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紗帳垂下，遮住了床榻上的身影。
秦夜的動作很輕，燕無雙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疼嗎？」秦夜問。
燕無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的臉埋在秦夜的胸口，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秦夜笑了笑，沒有再問。
夜色漸深，寢殿內的燭火跳動了很久才熄滅。
燕無雙記不清自己被折騰了多久。
她只記得秦夜的動作一直沒有停，她從一開始的羞澀到後來的無力，最後只能小聲求饒。
「陛下……臣妾不行了……」
秦夜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陛下饒了臣妾吧……」
秦夜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燕無雙的求饒聲越來越小，最後變成細微的呢喃。
不知過了多久，寢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燕無雙躺在秦夜的臂彎里，渾身酸軟，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她的臉上還帶著紅暈，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秦夜低頭看著她，將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
「睡吧。」
燕無雙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身體太累了，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秦夜看著她的睡顏，看了一會兒，也閉上了眼睛。
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照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
第二天清晨，秦夜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
燕無雙還在睡，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呼吸平穩，睡得很沉，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著。
秦夜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起身，穿好衣袍。
他走到外間，看到侍女已經端著洗漱用的水盆站在門外。
侍女正要行禮，秦夜抬手制止了她，他壓低聲音問：「廚房在哪裡？」
侍女愣了一下，指了指院子東側的一間小屋。
秦夜點頭，走了過去。
廚房不大，灶台、鍋碗、調料，該有的都有，秦夜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食材，有幾樣蔬菜，還有一小袋米。
他決定熬粥。
他生火，洗米，加水，把鍋架上灶台。
火候、水量、時間，每一步他都把控得很精準，他在前世的時候學會了很多東西，熬粥是其中之一。
粥熬好的時候，天剛亮。
米粒煮得軟爛，粥面上浮著一層米油，散發著淡淡的米香，秦夜又切了一點青菜放進去，加了一點點鹽。
他將粥盛好，放在灶台上保溫，然後走回寢殿。
燕無雙還在睡，姿勢都沒變。
秦夜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院子。
門口的侍女看到他出來，連忙行禮。
「陛下，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不用了。」秦夜說，「朕回御書房吃。」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燕妃還在睡，不要吵她，她醒了之後，讓她把灶台上那鍋粥喝了。」
侍女一愣：「陛下親自熬的？」
秦夜沒有回答，大步走出了院子。
侍女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走進廚房，看到灶台上那鍋粥，鍋蓋還蓋著，熱氣從鍋蓋的縫隙中冒出來。
她揭開鍋蓋，米香撲面而來，粥熬得濃稠，米粒軟爛，青菜切成細絲，均勻地分布在粥里。
她蓋上鍋蓋，轉身去準備洗漱用的熱水。
日上三竿，燕無雙才醒來。
她睜開眼，陽光透過窗紗照進來，有些刺眼。
她抬手擋了一下光，然後發現自己還光著身子，趕緊拉過被子蓋住。
昨晚的記憶湧上來。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臉埋進枕頭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膚。
她的鎖骨下方有一塊紅印，是昨晚被秦夜留下的，她低頭看到那塊紅印，臉更紅了。
她趕緊穿好衣服，整理好頭髮，然後對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侍女端著水盆走進來，看到她，笑著說：「娘娘，您醒了？」
燕無雙嗯了一聲，接過毛巾洗臉。
侍女一邊幫她梳頭，一邊說：「陛下走的時候吩咐了，讓奴婢不要吵醒娘娘。」
燕無雙的臉微微發紅:「陛下什麼時候走的？」
「天還沒亮就走了，陛下走之前，親自給娘娘熬了一鍋粥。」
燕無雙的手一頓，轉過頭看著侍女:「你說什麼？」
「陛下親自熬的粥。」
侍女笑著說，「就在灶台上，一直溫著，奴婢本來想幫忙，陛下不讓。
陛下的原話是——昨晚燕妃身子累壞了，朕親自給她熬點粥補一補。」
燕無雙的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紅。
「粥呢？」
「在灶台上溫著呢。奴婢這就去端。」
侍女快步走出去，不一會兒端著一碗粥回來了。
粥還是熱的，米香混著青菜的清香，飄滿了整個房間。
燕無雙接過碗，低頭看著碗裡的粥，米粒熬得軟爛，青菜切成細絲，粥面上浮著一層米油。
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粥很燙，她吹了吹，又舀了一勺。
不是她喝過的最好喝的粥，論味道，御膳房的廚子能熬得更好。
但這是秦夜親手熬的，是他在天還沒亮的時候，一個人在廚房裡生火、洗米、煮粥、切菜，一步一步做出來的。
她大口大口地喝著，眼淚掉進了碗裡，和粥混在一起。
侍女站在一旁，看著她的樣子，眼眶也有些發紅。
燕無雙把碗裡的粥喝得乾乾淨淨，一滴都沒有剩下。
她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然後看著空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昨晚被陛下折騰了那麼久，肚子裡會不會已經有了小寶寶？
她想著想著，臉色越來越紅。
如果真的是一個小皇子或者小公主，一定要好好養著。
不能像上次懷夢希那樣，什麼都吃不下，吐了三個月。
她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吃，最好的衣服都給他穿，最好的功法都給他練。
她要親自教他讀書寫字，教他修煉，教他做人。
如果是皇子，要像陛下那樣，頂天立地，殺伐果斷。
如果是公主，要像夢月那樣，活潑可愛，無憂無慮。
她越想越遠，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甜。
侍女站在一旁，看著她摸肚子的動作，忍不住笑了。
「娘娘，您在想什麼呢？」
燕無雙回過神，臉一下子紅了。
「沒……沒什麼。」
她趕緊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幫本宮梳頭，本宮要去給陛下請安。」
侍女笑著拿起梳子，開始幫她梳頭。
燕無雙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臉色紅潤，眼睛亮亮的。
她想起昨晚秦夜的話，想起今早那碗粥，想起自己摸著肚子時的想法。
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然後她的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