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掃過系統面板上浮現的三個選項，沒有半分猶豫。
「對抗到底。」
他不需要考慮，也不需要考慮，投降是死，自殺是蠢，唯有一戰。
【叮——宿主選擇對抗到底，獎勵將在宿主擊敗幽冥教後發放。】
秦夜站起身，從御書房走到大殿，擂鼓聚將。
九聲連擂的緊急聚將鼓響徹帝都，這是大軍出征的號令。
不到一炷香，議事大殿內站滿了人。
秦一、劍無極、帝釋天、蒙恬、袁天罡、阿青、李白、諸葛亮、白起、李靖、岳飛、韓信、張良、劉伯溫、狄仁傑……
秦夜開門見山：「幽冥教來了，共計四尊天帝，外加上百萬精銳，三日後抵達大周天域邊境。」
殿內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沖天的戰意。
沒有人害怕，沒有人後退。
系統召喚出來的人，骨子裡刻著的就是征戰。
幽冥教出動四尊天帝、百萬精銳，傾三分之一力量進攻大周天域的消息，燒遍了整個中極天域。
神機城。
城中最大的酒樓「天機樓」內， 眾多修士圍坐在一起，議論聲此起彼伏。
「四尊天帝，六重天的都有，幽冥教這是瘋了嗎？
對付一個剛從東玄天域走出來的皇朝，用得著出動這麼多強者？」
「你懂什麼，大周皇朝可不簡單，之前弒神閣的天帝三重天老祖去大周天域，連逃都沒逃出來，死得不明不白。」
「那又如何？天帝六重天和天帝三重天，能比嗎？一個六重天能打十個三重天！」
「說得也是……四尊天帝，百萬精銳，大周皇朝這次怕是要從地圖上被抹去了。」
角落裡，一個獨眼中年人冷笑一聲：
「你們太小看大周皇朝了，那個皇帝，我見過。」
所有人轉頭看向他。
獨眼中年人放下酒杯：「半年前，中天大陸還沒跟東玄天域融合的時候，我在中天大陸做過一趟生意。
那時候大周皇帝不過是個聖皇境的小皇帝。
半年時間，從聖皇到大帝，統一兩個大陸，你們覺得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酒樓內安靜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大周皇朝能贏？」
「我沒說能贏。」
獨眼中年人搖頭，「但幽冥教想吃下大周皇朝，也得崩掉滿嘴牙。」
凱旋城。
城中廣場上，一群人圍在一面巨大的投影玉碑前。
玉璧上顯示的是蒼茫海域的實時畫面——畫面很模糊，只能看到兩軍對峙的大致陣型，但已經足夠震撼。
「大周皇朝的艦隊，規模不小啊。」
「再大也沒用，四尊天帝壓陣，百萬幽冥大軍，這仗怎麼打？」
「聽說葉家之前跟大周皇朝接觸過，還想結盟，現在幽冥教一出手，葉家直接縮回去了。」
「換誰不縮？為一個大周皇朝得罪幽冥教，傻子才幹。」
萬法聖山。
萬法門總部大殿內，幾個長老正圍坐議事。
「幽冥教這次動靜太大了。」
大長老眉頭緊鎖，「四尊天帝，百萬精銳，這是要滅門的意思。」
「大周皇朝那邊有什麼反應？」二長老問。
探子抱拳道：「據可靠情報，大周皇朝皇帝秦夜親自領軍，率百萬精銳在蒼茫海域布陣迎敵。
麾下有多尊天帝和大帝強者，具體數量不詳。」
「迎敵？」
三長老冷笑一聲，「一個剛崛起幾年的皇朝，拿什麼迎敵？
天帝六重天，那是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存在，大周皇朝最高戰力不過天帝一重天，差距太大了。」
大殿內沉默了片刻。
大長老緩緩開口：「不管結果如何，大周皇朝敢正面迎戰，這份膽量，中極天域沒有幾家有。」
星辰殿。
星辰殿主站在觀星台上，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簡。
「四尊天帝……幽冥教這是要把大周天域徹底抹平。」
身後的大長老低聲道：「殿主，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做什麼？」
星辰殿主反問，「幫大周皇朝？那是找死。
幫幽冥教？沒必要。我們看著就好。等他們打完，誰贏了我們跟誰打交道。」
太虛帝宮。
太虛帝宮的帝主坐在帝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珠。
「大周皇朝……有意思。」
「帝主，我們要不要派人去觀戰？」下方一個長老問道。
「不用。」
帝主擺手，「派人去蒼茫海域外圍盯著就行。大周皇朝贏了，我們派人去接觸。輸了，就當沒這回事。」
「遵旨。」
長生殿。
一襲白衣的長生殿天帝站在山巔，手中握著那枚從遺蹟中得來的本源丹。
他還沒有服用，一直留著。
「殿主，大周皇朝那邊——」
「我知道。」
白衣天帝打斷弟子的話，「天帝六重天，幽冥教倒是捨得下本錢。」
「殿主，我們要不要——」
「不去。」
白衣天帝轉身，「大周皇朝能擋住這一波，才有資格跟長生殿對話。擋不住，什麼都沒用。」
鳳凰族。
萬丈梧桐樹上，鳳凰族族長站在巢穴邊緣，通體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幽冥教……大周皇朝……」
她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族長，我們要不要參與？」身後的長老問道。
族長搖頭，「盯著，大周皇朝能殺死天帝三重天，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底牌。幽冥教這次傾巢而出，未必能討到好。」
龍族。
龍淵之中，一條萬丈金龍盤踞在海底，周身龍威浩蕩。
「大周皇朝？」
金龍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蒼茫海域的畫面，「讓本座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麒麟族。
麒麟崖上，一頭墨玉麒麟伏在山巔，周身祥瑞之氣流轉。
「殺劫將至。」
麒麟低聲自語，「大周皇朝……是應劫之人，還是劫中的螻蟻？」
雷音祖寺。
古寺深處，一尊金身佛陀盤坐在蓮台上，周身佛光普照。
「阿彌陀佛。」
佛陀睜開眼，目光穿透虛空，「幽冥教此去，凶多吉少。」
「佛祖，您的意思是——」下方的僧人驚疑不定。
佛陀沒有回答，重新閉上眼睛。
殿內只剩下誦經聲。
葉家小世界。
九祖坐在石殿中，手中捏著葉凡從大周天域傳回的情報。
「九祖，幽冥教那邊——」
「我知道。」
九祖臉色陰沉，抬手打斷長老的話。
他沉默了很久，石殿內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葉凡還在大周天域，這件事必須有個決斷。
「傳令下去，召回葉凡，葉家與大周皇朝之前商談的結盟，作廢。」
殿內安靜了一瞬。
大長老猶豫道：「九祖，這樣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
九祖的聲音冷了下來:
「背信棄義？大周皇朝馬上就要被幽冥教碾碎，你想讓葉家憑空招惹一個大敵嗎？」
大長老不再說話。
九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雲海。
「大周皇朝確實有潛力，但潛力不是實力。
幽冥教四尊天帝，六重天的厲冥天尊親自出手，大周皇朝拿什麼擋？」
他轉過身。
「傳令下去，葉家所有人不得參與大周皇朝與幽冥教的衝突。誰若擅自行動，逐出葉家。」
「遵旨。」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葉家單方面撕毀與大周皇朝的結盟意向，在中極天域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有人嘲諷，有人理解，有人冷眼旁觀。
「葉家動作倒是快，大周皇朝還沒輸呢，就急著撇清關係。」
「這不是很正常嗎？幽冥教四尊天帝壓境，大周皇朝必死無疑。
葉家要是還跟大周皇朝綁在一起，不是找死？」
「話是這麼說，但做得太難看了。之前主動找人家結盟，現在人家有難了，轉頭就跑。」
「你懂什麼，這叫審時度勢。為了一個大周皇朝得罪幽冥教，不值得。」
弒神閣祖地。
弒神閣閣主跪在石棺前，面前是那具暗黑色石棺。
天帝五重天的老祖從大周天域回來後，一句話沒說，直接躺回了石棺。
「老祖，大周天域那邊——」
「閉嘴。」棺材裡傳出沙啞的聲音，「本座知道。」
石棺打開一條縫，一隻乾枯的手伸出來，捏著一枚玉簡。
「幽冥教對大周天域動手了。四尊天帝，六重天的厲冥帶隊。」
弒神閣閣主猛地抬頭：「當真？」
「本座親自探查到的。」老祖的聲音陰冷，「大周皇朝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
弒神閣閣主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老祖，那我們——」
「等。」
「等？」
「等他們打完。」老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大周皇朝贏了，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出手收拾殘局。
大周皇朝輸了，更不用我們動手。坐收漁翁之利，懂嗎？」
弒神閣閣主連連叩首：「老祖英明。」
永夜總部。
永夜閣主站在密室的窗前，手中捏著一枚黑色的令牌。
「閣主，幽冥教那邊已經動手了。四尊天帝，百萬精銳。」
永夜閣主沉默了很久。
「讓所有刺客待命。」
「閣主的意思是——」
永夜閣主轉過身，「等大周皇朝和幽冥教兩敗俱傷。到時候，我們出手，一擊必殺。」
「遵命。」
三天後，蒼茫海域。
大周皇朝兩百艘巨型戰艦一字排開，橫亘在海面上。
每一艘戰艦長達千丈，艦身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艦首架設著巨型靈力炮。
百萬精銳列陣。
盾兵在前，槍兵在後，弓弩手在兩翼，騎兵壓陣。
秦夜站在居中的旗艦船頭，負手而立。
身後，袁天罡盤膝坐在船尾，他的神識已覆蓋方圓百萬里，敵軍的每一個動向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陛下，敵軍距此還有三十萬里。」袁天罡睜開眼。
秦夜點頭：「繼續探。」
「遵旨。」
東方的天際線處，黑色的雲層翻湧而來。
是死氣，幽冥教百萬大軍行進而捲起的滔天邪氣。
死氣所過之處，海水被染成黑色，海面上漂浮著無數死魚。
戰艦上的大周將士握緊了手中的兵刃，沒有人說話，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秦夜看著東方那片鋪天蓋地的黑暗，面色平靜。
「陛下。」
張良站在他身側，低聲道，「葉家那邊——」
「朕知道了。」
秦夜沒有讓他說完，「葉家派人來了嗎？」
「沒有，他們單方面撕毀了之前的結盟意向，召回了葉凡。」
秦夜沒有憤怒，沒有失望，葉家的選擇，在他的預料之中。
「記下了。」
就三個字，張良點頭，不再多言。
又過了一個時辰，幽冥教的艦隊出現在視野中。
數百艘黑色戰艦破浪而來，艦身漆黑如墨，艦首雕刻著猙獰的鬼頭。
死氣從戰艦上翻湧而出，遮天蔽日，將陽光徹底擋住，海面陷入一片昏暗。
最前方是三艘巨型旗艦，比大周的戰艦還要大上一圈。
居中的旗艦船頭，站著四道身影。
厲冥天尊，天帝六重天。
身形高大，周身環繞六道法則光環——水火風雷生死。
六道光環在他周身流轉，相互交織，形成一個封閉的法則領域。
他的面容枯槁，雙眼深陷，眼眶中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
那是死靈之火，只需一眼，便能灼燒生靈魂魄。
血屠天尊站在他左側，天帝四重天。
身形矮胖，面容和善，像一個普通的富家翁。
但他的雙手五指皆是血紅色，那是屠戮億萬生靈後，鮮血浸入骨髓留下的顏色。
那雙手不是修煉功法所致，是殺出來的。
鬼王天尊站在右側，天帝二重天。
身形瘦高，面色蒼白，周身纏繞著無數鬼影，那些鬼影在他身邊翻滾，發出刺耳的哀嚎。
每一道鬼影，都是他親手吞噬的強者殘魂。
白骨天尊站在最後，天帝一重天，他沒有肉身，一具白骨骷髏披著黑袍，眼眶中跳動著幽藍色的鬼火。
四尊天帝身後，是幽冥教的百萬精銳。
鬼將鬼帥騎乘著骷髏戰馬，手持骨刃。
邪道強者御空而立，周身死氣翻湧，死靈大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頭。
死氣與海面上的靈氣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
海水被腐蝕，表面浮現出一層黑色的泡沫，空氣中有濃烈的腐臭味，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兩軍對峙，相隔五十里。
海面上的風停了，浪平了。
百萬大軍的氣息碰撞，讓整片海域的天地法則都在震顫，天空中的雲層被撕成碎片，露出後面幽暗的虛空。
厲冥天尊踏前一步，六道法則光環同時擴張。
天帝六重天的威壓沒有保留，全力釋放。
海水被壓出一個方圓萬里的巨大凹陷，海底的礁石裸露出來。
大周艦隊的兩百艘戰艦劇烈搖晃，船身上的陣紋亮起，抵禦著這股威壓。
後方的普通士卒面色發白，一些修為較低的嘴角溢出鮮血，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秦一同時踏前一步，七殺劍出鞘三寸。
血色劍光沖天而起，劈開厲冥天尊的威壓。
他的修為只有大帝七重天，距離天帝六重天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減一個小境界。
但七殺道的殺伐之力，硬生生撕開了對方的威壓，讓大周艦隊後方的士卒喘過氣來。
厲冥天尊眼中的幽火跳動了一下。
「大周皇帝。」
他的聲音沙啞，鬼哭狼嚎般傳遍整個戰場。
「本座厲冥，幽冥教七祖，奉大祖之命，前來接收大周天域。」
他的目光越過秦一，落在秦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本座給你一個機會，交出戰天神體，獻出大周天域，率部歸降。
本座可以饒你一命，讓你在幽冥教做個管事。」
秦夜看著他，面色不變。
「說完了？」
厲冥天尊的眉頭皺了一下。
秦夜抬手，指向幽冥教艦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前方乃我大周皇朝疆域，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轉身，離開。否則——」
他收回手，負手而立。
「朕將你們全部斬殺於此，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