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華夏南天門先遣隊，周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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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沿著軍道紋路，進入青銅門夾層。
星隕帶里，艦船引擎、白翼天使的振翅聲同時壓低。
周澈的左臂貼著門框，肩膀持續顫抖。
大夏地下指揮中心，紅色警報連續跳出，青銅殘門內沒有立即回應。
五秒後，戰刀貼著青銅地面划過。
「華夏……南天門……」
門內的聲音沙啞，仍帶著戒備。
「這是哪個紀元？大夏王旗在哪？殷商鐵騎在哪？始皇銳士在哪？」
周澈咽下喉頭的腥味。
「大商帝辛、大秦始皇、蜀漢武侯、大唐薛禮、大明徐達，歷代先賢都已在南天門戰線歸位！」
他把胸口挺直，聲音穿過門縫。
「齊天大聖孫悟空，鎮守九萬里外。西楚霸王項羽，就在我身後護陣！」
周澈偏頭看向身後。
項羽提著天龍破城戟，已經走到青銅門前。
玄黑重甲相互摩擦，十八名披甲騎士排在他的身後，魂火照著戰甲。
項羽抬起殘戟，敲了敲門框。
「西楚項籍在此。」
戟杆再次敲下。
「九州脊樑還在。門裡的老兵，睜眼看看後世！」
門內的戰刀聲停了。
「五萬年。」
那道聲音帶著笑，笑聲里壓著火。
「神庭那群長翅膀的，為了騙老子開門，假扮過人皇，也偽造過軍令。」
「霸王和齊天大聖都能被搬出來。你們這套說辭，準備得挺全。」
加百列站在母艦前端，單手拄著聖劍。
「聽見了嗎，周澈？」
他的目光越過亂石帶，落向青銅殘門。
「五萬年的孤城，連九州祖宗都救不了你。把國運交給神庭，我留你們全屍。」
三萬白翼天使拉滿光弓。
周澈沒有理他，只盯著門框上的軍道紋路。
「怎麼證明？」
門內回答得很快。
「空口無憑。」
「拿九州國運來見我。讓我看看，大夏的土還在不在，九州的人還剩多少。」
周澈胸口一緊。
他當前的金丹封紋已經接近紅線，炎黃人皇弒神槍也只能維持軍道連接。
再抽靈氣凝聚九州山河，金丹會當場失控。
大夏地下指揮中心。
江晚吟盯著屏幕上的心率曲線，抬手切掉前線雜音。
「周澈，別硬頂。」
她的聲音傳進耳麥，平穩，清楚。
「把弒神槍釘在縫隙外沿，讓開主通道。證據，我來送。」
周澈雙手抓住槍桿，把槍鋒壓進軍道紋路邊緣。
槍身卡住門縫，青銅門內外只剩一條細窄通道。
江晚吟轉身。
「調取之前，第六鼎歸位、靈雨覆九州的無人機影像。」
科研組長擦去額頭上的汗。
「江博士，影像數據太大，跨界傳輸能耗會超過九成。天工一號已經報廢，借九鼎通道硬傳，三處轉運陣紋都會燒毀！」
「燒毀的陣紋可以重刻。」
江晚吟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移動。
「門裡的老兵守了五萬年，我要讓他們看看九州還在。」
她調出一組組文件。
「歷代武將歸位。」
「三軍演練。」
「百姓在靈雨中修行。」
「全部壓縮，做成國運信標。」
江晚吟按下執行鍵。
「送過去。告訴他們，九州活得很好。」
始皇陵下，第六鼎發出低沉轟鳴。
西北戈壁、天風谷防線、異界白金塔廢墟，三處陣紋同時亮起。
九州國運被壓成金光，穿過永久門，越過九萬里星空，匯入周澈手中的弒神槍。
槍身一震。
四朝兵紋與巫族殘斧同時發出低鳴。
周澈抓緊槍桿，任由金色信標沿槍鋒進入青銅門縫。
大夏地下指揮中心，監測儀全部跳紅。
第六鼎進入八秒短時過載。
三處轉運陣紋依次燒毀。
周澈胸口的封紋承壓從27%升到31%。
【六鼎短時過載結束。】
【三處轉運陣紋燒毀。】
【周澈封紋承壓：31%。】
江晚吟盯著曲線，聲音壓低。
「周澈，信標送到就停手。」
周澈的手臂仍在發抖。
「還差一點。」
「已經夠了。」
「我要讓他們看完。」
江晚吟抿住唇，沒有再勸。
青銅門內，先傳出幾聲短促的吸氣。
「雨水……」
「這是大秦的旗。」
「那是始皇銳士？」
「後世的小子，你們還活著。」
「你們打到這裡了。」
兵器碰到青銅地面的聲音接連傳出。
長刀、重盾、戰矛，一件件平放在士兵腳邊。刀口仍朝著門縫，隊列沒有散開。
門內的士兵收回半步，卻把通道讓了出來。
他們接受了信標，仍保持戰備。
加百列臉上的笑意停住。
五萬年來，神庭用盡手段，想把這支裁決軍團從高維坐標里抹掉。
現在，後世帶著九州國運找到了他們。
「既然打不開門。」
加百列舉起殘破聖劍。
「那就連門和坐標一起毀掉。」
母艦指揮官急聲開口：
「天使長，那片空間還藏著備用錨點。強行開火，會波及門內軍團！」
「全艦收陣。」
加百列抬劍指向周澈。
「副炮解除限制。三萬白翼，決死衝鋒。」
他盯住弒神槍。
「斬斷槍線，毀掉青銅門！」
數百艘白金戰艦轉向。
艦首對準青銅殘門，炮口同時聚能。
三萬白翼天使抬起光弓，密集光矛罩向周澈所在區域。
大夏地下指揮中心，警報連成一片。
「敵軍密度提升百分之四百！」
「所有火控線鎖定周澈！」
江晚吟雙手壓在控制台上。
「天工二號炮台進度。」
李華站在她身旁，盯著跨界火控界面。
「線路還差最後一組。現在開炮，準星會偏三十里！」
江晚吟切入前線頻道。
「周澈，拔槍，退回。」
「坐標已經存下。先保住自己。」
周澈半跪在門前，左手壓著膝蓋，右手抓住弒神槍尾端。
「我不能拔。」
「槍一拔，神庭的炮火會沿軍道口打進去。軍團坐標會斷，五萬年的守門也會斷。」
江晚吟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的金丹會碎。」
小蘿莉跳到系統光幕上，雙馬尾甩到身後。
「你的命只有一條！別拿我的私房能量陪你送命！」
她抬手指著周澈。
「我還沒吃完馬卡龍，誰准你關機的？」
周澈沒有回答。
大地守護展開。
二十倍重力壓住百米範圍。光矛撞在力場邊緣，被一根根壓偏。
周邊亂流繞著力場轉動，青銅門縫仍舊穩住。
周澈肩膀下沉，喉頭湧上腥味。
「大夏的兵，沒有讓老祖宗等第二次的規矩。」
「今天我釘在這裡，門就不會被打穿。」
「他守門，孤守他。」
項羽跨步上前，擋在周澈頭頂，玄黑重甲頂住前方炮光。
天龍破城戟橫掃出去。
衝到前方的白翼天使被戟風撞開，戰甲碎片散向四周。
「楚軍聽令！」
項羽抬戟，十八名騎士同時拔刀。
「列陣，護住周公子！」
「天上的長翅膀，誰敢過線，全部斬了！」
一頭聖金巨獸從艦隊上方俯衝。
項羽抬戟砸中它的頭甲。巨獸偏離方向，撞進白翼陣列。
項羽踏過殘骸，沖入敵陣。
十八騎分成兩列，刀鋒朝外，護住周澈和槍線。
這一側只有一個任務。
周澈不能退，青銅門不能斷。
另一側，路西法拔出插在隕石上的十字劍。
他盯著母艦側翼。
「加百列。」
黑翼展開。
「你們白翼喜歡背後捅刀。今天，正面算帳。」
路西法沖向母艦護盾。
暗黑本源沿劍鋒推進，護盾被撕開一道口子。他踏入艦腹，直奔供能管。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五根供能管斷開時，母艦內部的白光接連熄滅。
高階裁決使從通道兩側圍來。
路西法抬劍擋住長矛，退回護盾外。
他的肩甲被削去一塊，十字劍上多出幾道裂痕。
路西法抬頭看向艦首。
「加百列，繼續喊你的主神。」
他擦過劍上的白色血跡。
「等它來了，我連它的門一起拆。」
最高處的亂石帶。
年糕抱著一截報廢雷達啃食。
高維裂口中，白金巨眼鎖定青銅殘門，規則神罰沿裂口推進，目標直指門內軍團。
年糕停下咀嚼，把雷達殘片放到身邊。
它站起身體，抬爪推向一顆千米隕石。
隕石橫向移動，卡住裂口邊緣。
白金巨眼的視線被擋住。裂口中的規則鎖連結連繃緊，神罰停在界線外。
年糕坐回隕石，抓起雷達殘片。
「看什麼看。」
它咬斷金屬管。
「打麻將還有規矩。觀棋不語。」
高維裂口沒有繼續推進。
年糕守住主神，低頭繼續吃雷達。
白金母艦前方，主炮完成聚能，白光壓在炮口，周圍隕石被熱流推向遠處。
加百列抓起通訊器。
「周澈，你還能拿什麼擋？」
他抬起聖劍。
「開炮！」
大夏地下指揮中心。
江晚吟的手掌壓住控制台邊緣。
「周澈，聽我。」
她的聲音傳進耳麥。
「封紋承壓超過預警線。護住自己，別拿金丹硬頂。」
周澈抓緊槍桿。
「我能撐。」
「我知道。」
江晚吟停了一拍。
「所以我才讓你停。」
母艦主炮完成鎖定。
加百列抬劍。
「發射！」
白光即將離開炮口時，青銅殘門內傳出腳步聲。
一步。
兩步。
「啪！」
上千雙鐵靴同時踩在青銅地面，門內沒有散亂的奔跑聲。
鐵靴按三列停住，盾牌朝外，長矛從盾縫伸出，五萬年過去，軍陣仍按原來的位置排列。
星空亂流停了半拍，門內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人族裁決軍團，聽令！」
聲音穿過門縫，遠處三顆死星的表面同時裂開。
加百列抓著通訊器，手臂停在半空。
「停火！」
「全艦後退！」
艦隊沒有立刻移動。
周澈抓緊弒神槍，胸口封紋繼續斷開。
門內腳步仍在靠近。
五萬年後，老兵要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