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醫療帳篷內，警報還在叫。
孫悟空的投影晃了兩下。
他半邊鎖子甲已經碎開，異星黑血順著金箍棒往下淌。
「那群帶毛的畜生急眼了。」
孫悟空啐掉嘴裡的血。
「它們拿主星能量篩沙子，一層一層掃。」
「裁決軍團外頭套著十七層空間褶皺，短時間挖不出來。」
「可照這個掃法，遲早能摸到門鎖。」
周澈撐住床沿，想起身，肋下頂出一聲悶響。
他停住，額頭冒汗。
江晚吟把戰術平板推到他眼前。
「躺好。」
屏幕上，白金艦隊首尾相連，圍成一隻深空巨環。
能量沿艦腹流動，壓向星隕帶。
那片星區被分成十七層。
每掃過一層，參數就少一組。
「大半個月是常規極限。」
江晚吟調出推演線。
「神庭若壓塌外層空間，十天內就能摸到裡面。」
周澈盯著倒計時。
十天，那支軍團撐了五萬年。
最後十天，誰也等不起。
「我去。」
張玄素挑開門帘，菸斗咬在嘴裡，劍鞘敲了兩下床架。
「你現在過去，能給人家加個菜。」
周澈抬眼。
張玄素掃過他胸前固定帶。
「肋骨斷著，金丹裂著，天威也開不了。」
「對面吹口氣，你就得讓人抬回來。」
「他們沒時間。」
「你也沒命燒了。」
門帘再次掀開。
諸葛亮走進來，張良、周瑜、郭嘉跟在身後。
四人徑直來到沙盤前。
諸葛亮先向孫悟空拱手。
「大聖，南天門外還能守多久？」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你們放手摺騰，老孫替你們堵半天。」
「多謝。」
諸葛亮轉向周澈。
「神庭靠這方天地的靈氣搜人。」
「我們可以幫它們加把力。」
周澈皺眉。
「怎麼幫？」
郭嘉叼著煙，走到沙盤旁。
「把它們腳下的靈氣抽乾。」
「沒了水，磨盤還怎麼轉？」
周澈盯住他。
郭嘉吐出煙氣。
「孔明當年走遍了這方世界，順手在幾百條靈脈上埋了點東西。」
諸葛亮用羽扇掃開煙氣。
「幾百座陣眼。」
「當年沒有九鼎，沒有人皇兵，也沒有能承接靈潮的人。」
「大陣只能埋著。」
羽扇點向沙盤，數百個紅點亮起。
山脈、河谷、地底靈脈，被紅線連成一張網。
江晚吟放大地圖，陣眼位置，和神庭掃描路線重合。
她敲入幾組數據。
「深空錨點正在鎖十七層空間褶皺。」
「它們不能隨便轉炮口。」
「一改向，前面九層坐標都要重算。」
張良點頭。
「這就是我們的時間。」
郭嘉把一枚陣紋放進沙盤。
「我還能餵它們一組假數據。」
「陣法預熱的波動，會混進掃描噪聲里。」
「等它們反應過來，第一批靈潮已經過門。」
周澈盯著那張靈脈網。
「要抽多少？」
諸葛亮抬起羽扇，指向整片異界。
「能抽多少，抽多少。」
帳篷里靜了兩息。
神庭拿一顆主星搜索裁決軍團。
諸葛亮要把搜索區的靈氣搬空。
這位丞相的胃口，從來沒小過。
周瑜撫平袖口。
「九州替這方世界擋了幾萬年。」
「今日收些軍費，帳算得通。」
孫悟空在通訊里大笑。
「成！」
「你們抽，老孫在門外給你們看場子。」
「誰敢伸爪子，俺先把它爪子砸斷！」
江晚吟沒有笑，把陣圖拆成三段。
「順序先講清。」
「項羽守異界永久門，承受第一段靈潮，把幾百條靈脈合成一股。」
「周澈守藍星門後，用炎黃人皇弒神槍過濾雜質，控制流量。」
「淨化後的靈氣進入九鼎，由九鼎分給九州地脈。」
她在三處位置之間畫出一條線。
「霸王扛第一程。」
「周澈守中段。」
「九鼎接最後一程。」
「任何一處失控，大陣立刻停機。」
周澈指向自己的金丹數據。
「我現在裂損三成一。」
「這股靈潮能修復金丹嗎？」
「能修，也能撐碎。」
江晚吟調出安全閾值。
「第一批只能開四成。」
「人皇槍完成過濾，雜質低於百分之八，我才會加流量。」
「未經許可，不准自己加量。」
周澈咳了一聲。
「我什麼時候自己加過？」
江晚吟看著他。
張玄素把菸斗拿下。
郭嘉轉開臉。
周澈摸了摸鼻子。
「行，聽指揮。」
系統空間裡，小蘿莉抱著空馬卡龍盒子跳出來。
【檢測到超大型跨界靈氣搬運計劃！】
【宿主金丹裂損百分之三十一！】
【強行吞能，金丹會解體，經脈會斷，系統會被迫換宿主！】
周澈在腦海里問了一句。
【你還能換宿主？】
小蘿莉雙手叉腰。
【不能！】
【所以你給本系統老實點！】
諸葛亮把四枚兵符放上沙盤。
「陣法分四處。」
「亮負責總引，喚醒幾百座陣眼。」
張良拿起第二枚兵符。
「我校準靈脈位置，防止靈潮衝進斷脈。」
周瑜接過第三枚兵符。
「我控分流。哪條靈脈壓力過高，我把它轉去備用陣眼。」
郭嘉把煙按進水杯。
「我守陣底，壓反衝。」
「順手給神庭送假數據。」
「這活我熟。」
方案定下。
帳外腳步聲停住。
項羽走進來，現代作戰服蓋住右側傷口。
黑金封帶從左肩斜穿胸口，破城戟提在右手。
「孤站哪裡？」
諸葛亮指向異界永久門。
「陣心正前。」
「幾百條靈脈會先衝進項王體內。」
「項王只負責合流，不可煉化。」
項羽掃過陣圖。
「撐多久？」
「第一輪九十息。」
「夠了。」
江晚吟接過話。
「項王左肩仍有污染。」
「封帶不能破，靈潮不能進入左側經脈。」
「十八騎要替你守住十八處節點。」
項羽抬手敲了敲護心鏡。
「孤還沒弱到需要後輩替我算呼吸。」
「這是軍令。」
江晚吟聲音不高。
「你若壓壞封帶，污染會順著靈潮進入藍星。」
項羽看了她片刻。
「行。」
「孤聽你的。」
門帘再次掀開。
始皇帝站在門外，黑龍袍貼著戰靴擺動。
白起與王翦守在他身後。
「朕做什麼？」
諸葛亮轉身行禮。
「請陛下回始皇陵，以大秦龍氣牽引第六鼎。」
「六鼎歸位，九州地脈才能承接靈潮。」
嬴政掃過九鼎接口。
「第六鼎起，九州能接多少？」
「第一輪兩成。」
「後續還要修地脈，建分流塔。」
嬴政轉身便走。
「白起，王翦，隨朕歸陵。」
白起以劍柄擊甲。
王翦跟上始皇。
江晚吟把三處戰區推上主屏。
「現在分配守軍。」
「第一處，始皇陵。」
「大秦軍魂封鎖外線，白起、王翦守第六鼎。」
「現代防空部隊接管百里空域。」
「第二處，異界陣心。」
「四位軍師負責大陣。」
「關羽、張飛、趙雲、馬超、呂布守四周陣眼。」
「項羽與十八騎守永久門。」
「薛仁貴、霍去病帶機動部隊守外圍。」
「典韋、許褚守近線。」
「第三處，藍星永久門。」
「張玄素守周澈左側，血蹄守右側。」
「精靈族負責元素穩流。」
「機甲營與炮兵封住上空。」
三處區域同時顯示兵力配置。
每個人只守一個位置。
敵軍想碰陣眼，先過現代炮兵，再過歷代名將。
張飛扛起丈八蛇矛。
「軍師放心，誰敢碰陣眼，俺先給他開個洞！」
呂布把方天畫戟搭在肩頭。
「有某家在，用不上你。」
張飛轉頭。
「你再說一遍？」
關羽把青龍偃月刀橫在兩人中間。
「吵了兩千年，讓後輩看笑話嗎？」
趙雲與馬超各自走向陣位。
呂布哼了一聲，也轉身離開。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
「靈潮灌體，足夠諸位恢復戰力。」
「誰若在開陣前動手，便去陣外守廢墟。」
張飛立刻追上關羽，呂布也沒再開口。
項羽走出營帳。
十八騎排成兩列，跟在他身後。
薛仁貴提戟靠近。
「大唐薛仁貴，替項王守東線。」
霍去病扛著長槍跟上。
「西線給我。」
「白翼敢來，我先拆它們中軍。」
典韋、許褚守住永久門兩側。
項羽掃過眾人，用破城戟敲了敲地面。
「那便看看，誰先砍到神庭主艦。」
藍星方向。
張玄素拔劍檢查。
血蹄把圖騰柱插進泥地，雙手壓住柱身。
「老牛戒酒三天了。」
「誰來搗亂，老牛拿他醒酒。」
艾琳娜帶著精靈法師接入元素穩定陣。
露娜抱著法杖，守在周澈的輪椅旁。
「誰碰周澈哥哥，我就用禁咒砸誰。」
李華按下總控台紅色開關。
炮閂閉合，機甲進入戰位，防空雷達掃向深空。
「全軍一級戰備。」
「實彈入膛。」
「各戰區獲得無限開火權。」
江晚吟走到周澈身邊，替他壓好胸前固定帶。
她在全軍頻道交代完畢，切入私人頻道後，聲音低下來。
「現在疼到幾級？」
「三級。」
江晚吟伸手按住他肋下。
周澈吸了口氣。
「七級。」
「還說假話嗎？」
「不說了。」
江晚吟把一顆大白兔奶糖放進他掌心。
「我在指揮車裡。」
「你每次呼吸，每一條經脈數據，我都盯著。」
「疼就說。」
周澈把糖塞進嘴裡。
「好。」
系統空間裡，小蘿莉抱住能量倉。
【先說好，多餘能量分本系統一點！】
【本系統升級以後，可以幫你降低過濾損耗！】
周澈回了一句。
【先保命。】
小蘿莉愣了半拍，把能量倉推回控制台。
【還用你說！】
【系統商店暫時關閉，全部算力用於監測金丹！】
一小時後。
三處戰區全部到位。
藍星西北。
周澈坐在靈能輪椅上，守在永久門前。
炎黃人皇弒神槍插入控制槽。
張玄素持劍站在左側。
血蹄扛著圖騰柱守在右側。
精靈法師圍住元素穩定環。
江晚吟坐在移動指揮車中。
二十六塊屏幕同時顯示靈潮流量、空間壓力、金丹裂損、九鼎負載與敵軍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