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外,黑環鎖網壓了過來。
數千根黑棱從異星主艦腹部伸出,倒刺咬合,合成一座鐵籠,攔在第三枚東風前方。
孫悟空站在彈體前。
戰甲裂開幾處,金血順著下巴滴到胸甲上。
他咧嘴,雙手握住金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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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娃娃送來的禮,老孫可不能讓你們退貨。」
金箍棒壓成一道金影。
一棒砸下。
最外層黑環當場凹進去,倒刺斷了一排,十幾頭撲來的巨獸被氣浪掀飛,撞進艦體殘骸里。
哪吒踩著風火輪補上缺口,火尖槍刺入黑環縫裡,三昧真火貼著鎖鏈燒過去。
兩根黑棱斷開,帶著火星甩向虛空。
「想攔路?」
哪吒把火尖槍往肩上一扛。
「問過小爺沒有?」
右側。
楊戩沒開口。
眉心天眼淌著血,三尖兩刃刀連斬三下。
三門副炮被挑翻,炮口剛亮起的黑光,被刀鋒劈散。
一條窄縫被他們硬撕出來。
東風彈體貼著縫隙鑽入,尾部八陣圖轉動。
大秦篆字一枚接一枚亮起,黑色彈體沒有停,直奔異星主艦腹部最深處。
異星主艦內,警報聲一路拉高。
前方裝甲板開始合攏,慢了半拍。
東風撞進護盾縫隙。
通訊里沒有爆聲傳回,回傳屏被白光填滿。
白光中心,一團火球撐開。
裡面卷著現代火藥、大漢風火、大秦軍魂,還有郭嘉留下的紫霧毒。
主艦腹部的裝甲板一片片外翻,骨質管線被扯斷。
幾艘護衛艦剛要轉向,便被衝擊波捲住,艦身斷成數截。
虛空戰場中央,被清出一片十字形空區。
怪獸群撞進白光里,骨甲、肉翼、炮管全被卷沒。
南天門外。
三息里,沒人開口。
孫悟空拄著金箍棒,站穩了,棒身還在滴血。
他望著那艘腹部被轟開的異星主艦,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
哪吒靠過來,火尖槍還在冒煙,盯著遠處的火團,嘖了一聲。
「這後世煙花,夠勁。」
孫悟空笑了,笑聲從胸腔里擠出來,帶著血氣,也帶著痛快。
他轉頭,看向南天門。
「猴子們長大了。」
他拍了拍金箍棒。
「老孫能歇口氣。」
南天門內。
總控車裡,門外畫面鋪滿全息屏。
李華一掌拍在指揮台上,桌面上的彈殼跳了起來。
他盯著那片被轟開的空區,眼眶發紅。
「打進去了。」
「老子的炮,打進神明窩裡去了!」
藍星中樞。
岑衛軍端著茶缸,半天沒喝,茶水順著杯沿灑到桌上。
他把茶缸放下,整了整軍裝衣領。
「傳令前線。」
「各部炮位重新校準。」
「火力能遞過去,就別停。」
「讓南天門外也知道,現在的華夏,不缺火藥。」
前線陣地。
白起站在高坡上,黑金虎符壓在掌心。
他望著門外翻滾的毒煙,沉默片刻。
「後世子孫,大才。」
白起側頭看向王翦。
「記下這火器陣紋。」
「往後大秦黑甲軍,也該學。」
半空中。
始皇帝半步帝影坐於王座,九條黑金鎖鏈還纏在王座下方。
他抬手拍了拍扶手。
「好一個東風。」
帝音壓過風聲,傳入全軍耳中。
「有此重器,何懼域外之敵。」
前線陣地。
周澈握著炎黃弒神槍,大地守護的重力場慢慢收回。
全息投影里,那道壓在南天門上的咚聲斷了。
門軸上的壓力卸下大半。
周澈喉結動了動,槍尖上,半截「李」字殘旗被風吹起。
肩膀傳來一點暖意。
腦海里,小蘿莉蹦了出來。
【幹得漂亮。】
【先別飄,大怪要急眼了。】
白金城牆。
記錄天使手裡的晶盤尖叫起來。
三排紅字爬滿盤面。
冷卻槽還卡在紅區,閥門柄哐哐抖動。
加百列低頭掃了一眼,權杖底端裂開一道細紋。
遠處,異星主艦還在燃燒。
火光照在四大天使長臉上。
拉斐爾的羽翼收緊,羽根處聖光亂跳。
米迦勒握著長劍,劍身震個不停。
加百列把權杖砸回底座。
「凡人。」
他咬著字。
「他們連神格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米迦勒。
「規矩是死的,主神要結果。」
「再等,這群蟲子就該覺得自己能翻天了。」
米迦勒抬起長劍。
「清場。」
四尊十二翼天使長同時往前踏了一步。
白金威壓從城牆上壓下。
前沿陣地的導流樁一根接一根下沉,幾台刑天機甲膝部液壓杆發出刺耳摩擦聲。
護目鏡上彈出紅色警示,炮兵陣地上,炮口被壓低半寸。
白起抬起虎符,大秦軍魂頂了上去。
黑金盾影在陣地前排成牆。
天空上方,黑翼劃開雲層。
路西法提著黑劍,攔在加百列面前。
「急什麼?」
他看著加百列,語氣懶散。
「兵對兵,將對將。」
「你們主神簽字的時候,羽毛沒掉吧?」
加百列盯著他。
「路西法,你這個叛徒,也配提契約?」
「滾開。」
「否則連你一起審判。」
路西法笑了一聲,黑劍橫在身前。
「來。」
「讓我看看你現在還剩幾分本事。」
兩人中間的空間被撕開。
沒有法陣,只有肉身硬擠出來的裂口。
一顆黑白相間的大腦袋從雲後探出,年糕嘴裡還嚼著半截星艦殘片。
咔嚓。
咔嚓。
金屬渣從它嘴角掉下去。
它伸出爪子,往米迦勒剛凝出的聖光法環上一拍。
法環當場散成碎片。
「打架就打架。」
年糕打了個嗝,噴出幾粒火星。
「長翅膀的,誰教你們不要臉的?」
它半趴在空間裂口上,盯著城牆上的四個天使長。
「今天誰敢從台階上下來半步。」
「我就鑽你們空間通道,去你們祖星。」
「神殿、祭壇、王座,我一口吞乾淨。」
城牆上。
加百列的權杖又裂了一道。
拉斐爾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聲音壓低。
「別動。」
加百列牙關咬緊,盯著下方的夏國大軍,又盯著周澈手裡的長槍。
半晌。
他轉身,權杖敲在石磚上。
「全軍回防。」
白金城牆下。
天使軍團開始後撤,外圍陣地被他們放棄。
斷開的律鏈被抽回,殘存神使收攏羽翼,退向白金主樞。
年糕見他們退了,爪子撓了撓肚皮。
「這才像話。」
它轉身縮回虛空。
路西法收起黑劍,朝周澈那邊比了個手勢,也沒入黑霧。
前線陣地,壓力散去。
幾秒後,陣地上爆出成片吼聲。
總控車內。
李華抓起通訊器。
「岑司令。」
「敵人退向核心區。」
藍星中樞。
岑衛軍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乘勝追擊,全軍聽令。」
「吹衝鋒號,總攻開始。」
異界荒原上,衝鋒號響起。
號聲越過廢墟,越過履帶,越過炮位。
霍去病翻身上馬,戰刃指向前方。
「大漢鐵騎。」
「踏平那座破城!」
呂布提著方天畫戟,直接撞進敵軍撤退尾部。
「薛禮!」
「前面的人頭歸我!」
薛仁貴一箭射穿逃兵後頸,連看都沒看他。
「呂奉先,別光顧著喊。」
「榜單上你還差我三個。」
裝甲群壓過廢墟,履帶碾碎白金碎石,機甲營抬起鏈鋸斧。
工程車跟在盾陣後方,導流樁一根根往前推。
百萬大軍朝白金城核心壓上去。
周澈拔起炎黃弒神槍,剛要往前,耳麥里傳來江晚吟的聲音。
「周澈。」
他腳步停住。
江晚吟坐在總控車裡,視線釘著他的本源紅線。
「保持五十米支援線。」
「你壓陣,不許搶攻。」
周澈咬碎奶糖,低聲回她。
「我守線。」
小蘿莉抱著半塊馬卡龍,鼓著臉。
【聽見沒?】
【五十米,少一米不行,多一米也不行。】
周澈把槍一橫。
蒼生焱壓在五十米內,受傷的戰士退進金火里,醫護兵拖著擔架穿過炮坑。
機甲殘臂被卸下,工程兵扛著備用液壓杆往前跑。
大軍推進很快。
十分鐘後。
白金主樞的最後防線到了。
敵軍沒有亂。
退回來的近衛軍在主樞四周停下。
巨盾落地,盾沿咬合。
一圈白金壁壘擋住前方。
白金城中心傳來機括咬合聲。
咔,咔,咔,咔。
大地往上頂,四座暗金建築從地底升起。
每一座都像一根巨釘,釘在南天門核心層前方。
頂部懸著一顆光球,一跳一跳,像活物在喘氣。
總控車內。
警報聲接連響起,主屏紅光鋪滿。
江晚吟雙手敲鍵盤,把四座建築的數據曲線拉到主屏。
張玄素提劍走進來,袖口還纏著繃帶。
「這是什麼?」
江晚吟盯著屏幕,按下全軍頻道。
「四聖樞。」
「說白了,就是神庭最後四個保命插座。」
全軍頻道安靜下來。
江晚吟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壓得清楚。
「第一,它們切斷戰場上的生命回流。」
「我們殺敵、救人、療傷產生的能量,都會被它們抽走。」
「第二,它們壓住門軸。」
「門外的大聖他們,會多吃一份壓力。」
「第三,它們保護白金主樞。」
「四座聖樞不倒,主樞就套著殼,重炮打上去也會被吃掉一半。」
「第四,它們擋大軍。」
「聖樞半徑五公里內,禁空、減速、削療。」
「履帶會變慢,機甲腿會被拖住,軍魂戰馬也會被壓低速度。」
李華盯著沙盤,臉色沉下去。
「也就是說,想打主樞,先拔這四根釘子。」
江晚吟點頭。
「對。」
「拔不掉,南天門就開不了。」
遠處。
四顆光球亮度拔高。
白光鋪過廢墟,照在每一門炮管、每一塊護盾、每一副護目鏡上。
周澈站在五十米支援線內,槍尖上的「李」字殘旗被風吹起。
他望著那四座聖樞,手背青筋繃起,又被他一點點壓下去。
耳麥里,江晚吟的聲音落下來。
「別急。」
「我會給你開路。」
周澈抬起炎黃弒神槍,槍尾壓進泥土。
「好。」
他盯著白金核心區。
「先拔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