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聽著，沒插話。
等她說完，他才開口「你想好了？加上後山開發，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關扶搖點頭「想好了，您老就放心吧，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宗老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那就干。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幫你看著。」
關扶搖鼻子一酸，把臉埋在師祖膝蓋上「師祖，您要長命百歲。」
宗老摸了摸她的頭髮「好，長命百歲。」
正月初十，關扶搖回到帝京，直奔基地。
趙先生已經安排好了，基地的產權過戶手續辦理得很快。
關扶搖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接過那摞厚厚的產權證，心裡很安靜。
從今天起，這片兩千多畝的土地，這些廠房、實驗室、倉庫、宿舍，這些設備、儀器，都是她的了。
她不是一個人，她身後還有幾千名員工，還有遠處一片未開發的山地，
那邊她還沒想好做什麼，就還沒動。
馬上整合開會，通知了這個事情，還在基地門口建了個門牌，扶華集團！
高端大氣上檔次。
會議室，關一坐在她旁邊，面無表情。
關扶搖轉過頭看著他「關一，從今天起，你是扶華集團的CEO。」
關一點頭「是，老闆。」
關扶搖又說「你不僅要管生產，還要管戰略、管人事、管財務。你行嗎？」
關一說「行。」
關扶搖笑了。
她知道他行，畢竟是全能型的機器人，比任何人都行。
扶華向陽分廠食品廠、扶華京航製藥廠、扶華南市機械廠、扶華物流公司，四個板塊統一整合，成立扶華集團。
兩天後揭牌儀式那天，來了很多人。
趙先生沒來，但派了秘書來，送了一幅字——「扶搖直上九萬里」。
關扶搖把那幅字掛在辦公室最顯眼的位置。
譚老爺子來了，關老爺子也來了。
兩位老人站在台下，看著那面紅旗緩緩升起，看著那塊牌匾上的紅綢被揭開，
露出「扶華集團」四個金色大字，都鼓了掌。
關扶搖站在台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頭髮紮起來，沒有化妝，素麵朝天。
她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關一、關二、關三、關五、
老韓、鍾嬸子、大隊長，機械廠的汪廠，還有向陽食品廠那邊幾個領導，
還有幾個還有那些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退伍兵。
她的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停了一下，開口了「同志們，從今天起，我們是一家人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們可以這樣認為，我不是老闆，我是你們的工頭。
我們一起干，一起賺錢，一起過好日子。」
台下響起了掌聲。
關扶搖等掌聲停了又說「還有我拿出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給核心員工，
你們不是打工的，你們是股東。」
掌聲更熱烈了。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又哭又笑。
集團股份暫時這樣劃分：關扶搖個人占比百分之五十二，
她給國家基金會百分之五，給家人的是百分之八，分給員工百分之二十，
給關撫遠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十她給暫時待定，所以她有百分之六十二
老韓後來跟人說「關廠長把股份分給我們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
雖然就零點幾的股份，但是我活了半輩子，沒見過這樣的老闆。」
鍾嬸子說「丫頭對我們，比對親人都好。」
「跟著關知青干，准沒錯。」
股份分配方案是關一和關扶搖一起制定的。
向陽大隊的核心老員工，每人分一點；基地的退伍兵，按工齡、崗位、貢獻分配；
核心管理層，拿得多一些。
關扶搖自己只留了百分之五十二，保證控股權，這些股份不能轉移
只要這個人退休，或者辭職扶華，股份自動回給關扶搖。
關一勸她「老闆，你留的太少了。」
關扶搖搖頭「夠了。現在錢對我來說就是數字，人多了是力量。
而且還有百分之十沒分的，加起來我也有百分之六十幾，這個到時還有其他用處。」
消息傳出去，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說風涼話。
關扶搖不在乎。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關老爺子回到家，跟關老太太說了這事。
關老太太愣了一下「乖寶把股份分給員工了？」
關老爺子點頭。
關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這孩子，像你。」
關老爺子哼了一聲「像我怎麼了？」
關老太太沒理他，轉身去廚房了。
二月初二，龍抬頭。
向陽大隊的新村建設正式動工了。
推土機、挖土機、割草機，轟轟隆隆地開進了村子。
那陣仗，比當年修路還大。
村民們圍在村口，看著那些大傢伙，嘖嘖稱奇。
趙大壯開著推土機，一鏟子下去，一片灌木叢就沒了。
他探出頭來，沖人群喊「讓開讓開，別擋道！」
人群往後退了幾步，又圍上來。
關扶搖站在推土機旁邊，手裡拿著圖紙，
跟施工隊長比劃著名「這邊是村道，記得村道一定要留足來回車輛能會車，兩邊留綠化帶。
那邊是村民活動中心，前面留個廣場。
每家的宅基地，按這個圖紙放線，別搞錯了。」
施工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姓孫，從市里來的，經驗豐富。
他看了看圖紙，點了點頭「關廠長，您放心，錯不了。」
孫隊長吹了聲哨子，工人們各就各位。
推土機在前面開路，挖土機在後面挖地基，割草機清理雜草。
機器轟鳴，塵土飛揚，熱鬧得不行。
孩子們在邊上跑來跑去，被大人趕走了，又跑回來。
大寶已經上小學了，放學回來不回家，先跑到工地看熱鬧。
四寶還小，被鍾嬸子抱著，指著挖土機喊「大車車」。
鍾嬸子笑罵道「那是挖土機，不是大車車。」
四寶不聽，還是喊「大車車」。
小金子蹲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看著那些機器，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在腦海里跟關扶搖說「關關，好吵。」
關扶搖笑了「忍忍，過陣子就好了你們去山上了就好。」
小金子哼了一聲，跳上牆頭，趴著看。
虎爸和虎媽帶著小小白和小白在後山坐鎮，防止山裡的動物被機器嚇到，亂跑傷人。
虎爸蹲在一塊大石頭上，目光威嚴，像座山。
虎媽趴在它旁邊，眯著眼睛曬太陽。
小小白和小白在草叢裡撲來撲去，追著一隻蚱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