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坐在車裡,引擎未熄,暖風呼呼地吹著,他的手心卻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死死盯住漢家酒樓門口,一秒也不敢移開。
(請記住 閒時看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時此刻,鍾霆輝就是他全部的希望。
從掛斷二姐的電話到現在,他已經在車裡等了將近十分鐘。
這十分鐘的等待,仿佛比他在楓葉國度過的這幾個月還要漫長。
就在這焦灼的等待中,手機驀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赫然跳出「二姐」二字。
趙瑞龍急忙按下接聽鍵:
「二姐,怎麼樣?我那個辦法行得通嗎?」
電話那頭,趙小惠的聲音傳來,與之前苦口婆心勸他回國時的疲憊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幹練:
「瑞龍,你冷靜。現在你什麼都別做,就守在酒樓門口。」
「二十分鐘後,會有一個姓木的人去找你,你全程聽從木先生安排,明白嗎?」
趙瑞龍連連點頭,聲音都劈叉了:「明白!明白!我就在這兒守著。二姐,你讓他們快一點,我怕姓鐘的吃完飯就走了。」
「你不用擔心。」趙小惠的語氣依舊沉穩,「姓鐘的吃飯最少也要半個小時,來得及。只要你不自作聰明,出不了大問題。」
趙瑞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二姐說得對,以漢家酒樓這火爆的客流,從點餐到上第一道菜,最快也得半個小時,幫手要二十分鐘到,完全不會有任何差池。
至於自作主張去抓鍾霆輝?
怎麼可能。
他就一個人,鍾霆輝身邊還跟著一個跟班,單槍匹馬,他拿什麼跟人家斗?
靠那一身膘嗎?他可沒那麼蠢。
鍾霆輝在北江黑白通吃,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自己在漢東那點事兒,跟人家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這一點,他趙瑞龍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的聲音平穩了幾分,可那股子興奮和期待還是壓不住地往外冒:「姐,你放心,我絕不亂來。」
「行了,少說這些沒用的。」趙小惠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溫和,但很快便被一貫的幹練蓋過,「盯緊了,我掛了。」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車裡嗡嗡響了幾秒,趙瑞龍把手機往副駕駛座上一丟,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眼睛像釘子一樣楔在漢家酒樓的大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過去。
車窗外,漸漸下起了小雨。
街燈的光暈在雨幕中變得朦朧模糊。
趙瑞龍的車停在酒樓斜對面的停車位上,位置不算打眼,但視野極佳。
他能看清酒樓大門的一舉一動,而酒樓里的人若不刻意往這邊看,很難發現這輛隱在陰影里的車。
就在趙瑞龍全神貫注盯著前方時,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入停車場,徑直停在與趙瑞龍的車相隔幾個車位的地方。
那輛車停穩後,過了大約一分鐘,副駕駛的門才被推開,一個黑衣人走下來,站在雨中掃視了一圈四周,目光掠過趙瑞龍的車時,微微停頓了一瞬。
接著,他朝駕駛位打了個手勢。
隨即,車上又下來兩人。
幾人清一色黑色西裝,身形精悍,動作利落,舉手投足間帶著行伍出身的幹練氣場。
為首那人四十出頭,方臉闊額,眉宇間刻著幾道深深的紋路,目光沉穩銳利,一看便知是在特殊領域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他緩步上前,走到趙瑞龍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聽到響聲,趙瑞龍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急忙降下車窗,試探著問:「是木先生嗎?」
木先生上下打量他一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你是趙瑞龍吧,我姓木。」
趙瑞龍聞言,急忙推門下車,朝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木先生帶著一人坐進後排,另一人則直接坐上了駕駛座。
趙瑞龍也沒多想,轉身上了副駕。
待幾人坐定,木先生才開口道:「從現在起,你全程聽我們指揮。你只管認人,剩下的事,我們自會辦好。聽明白了嗎?」
趙瑞龍連連點頭如搗蒜。
見他這副模樣,木先生眼底閃過一絲輕蔑。「他們有幾個人,進去多久了?」
「就兩個人。」趙瑞龍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壓低聲音說,「進去已經三十三分鐘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觀察木先生的表情,想從那冷硬的臉上讀出一點反饋,可那張臉毫無多餘的反應。
木先生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轉頭掃了一眼停車場的布局和周邊道路的走向。
駕駛座上的黑衣人目光掃過酒樓大門,隨即開口: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漢家酒樓平時就開這一個大門,眼下最好的辦法,是等目標自己出來,我們跟上去,找合適的地方再動手。」
這判斷精準老練,字字切中要害。
哥華不比國內,境外執法環境極其敏感,屬地司法壁壘森嚴。
漢家酒樓地處核心商圈,人流密集,監控無死角。
若在公共場合貿然動手,一旦驚動本地警務系統,整個計劃就會全盤敗露。
更要命的是,鍾霆輝身份非同小可,若被楓葉國政府察覺,勢必鬧得舉世皆知。
到那時,鍾霆輝的去留,就由不得他們了。
木先生微微頷首,冷硬的眉眼間掠過一絲讚許,沉聲道:「小武說得對,絕不能驚動執法部門。」
他抬眼透過車窗,望向雨霧朦朧的酒樓正門。
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車窗,將燈火璀璨的酒樓暈成一片模糊的暖光。
「公共區域絕不動手。」木先生語氣沉穩,帶著掌控全局的篤定,「等他們出來,我們尾隨跟進,伺機截停控制。」
說完,他轉頭盯住副駕的趙瑞龍,目光銳利如刀,不容置喙:
「趙瑞龍,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未經我們允許,你不得下車。」
趙瑞龍一個激靈,連忙繃緊神經,連聲應道:「木先生放心,我絕不給你們添亂!」
此刻的他,早沒了往日的驕矜跋扈。
車內霎時陷入極致的靜默。
沒有人再多說一句話,只有車載暖風低低嗡鳴,窗外細雨簌簌飄落,沖刷著整條街區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