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警衛連的戰士們荷槍實彈,把整個陸家圍得像個鐵桶。
「嗡嗡嗡——」
一陣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響起。
緊接著,一架塗著迷彩的武裝直升機,直接懸停在了陸家後院的草坪上方。
大黃嚇得一激靈,警惕地盯著天上的大鐵鳥。
繩梯拋下,一個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樣的男人,單手抓著繩子滑了下來。
還沒落地,另一邊的正門處,一輛黑色紅旗轎車開了進來。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
陸家老六,陸星河。
陸家老七,陸縱橫。
這兩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兒,回來了。
糖糖正趴在書房的窗戶上,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圓圓的。
「二舅舅,那是超人嗎?從天上飛下來的!」
陸修走過來,把糖糖抱在懷裡,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那不是超人,那是你六舅舅。」
「那個穿黑衣服的,是你七舅舅,是個……嗯,有點潔癖的壞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
六舅陸星河一臉的煙燻火燎,左胳膊上還纏著繃帶。
一進門,眼神就直勾勾地鎖定了糖糖。
「這就是外甥女?」
陸星河大步走過來,也不管自己身上髒不髒,伸手就要去抓糖糖的手腕。
「聽說有馭獸基因?快讓我測測腦電波頻率!」
三舅陸北城一步跨過去,擋在糖糖面前,一巴掌拍開陸星河的手。
「老六!你那手剛摸過炸藥吧?洗手去!」
陸星河愣了一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委屈。
「我這不是急嘛……聽說那誰有線索了?」
這時候,七舅陸縱橫也走了進來。
他摘下黑色的皮手套,露出骨節分明的手。
「大哥,二哥。」
陸縱橫的很有磁性,但聽在人耳朵里,總覺得後脖頸發涼。
他看了一眼被陸北城護在身後的糖糖,狹長的鳳眼裡,瞬間閃過從未有過的溫柔。
「這就是安安吧?」
「真像婉婉。」
陸縱橫走上前,想要抱抱孩子,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哪怕擦了很多遍,他還是覺得髒。
「剛處理了幾個垃圾,身上髒,別熏著孩子。」
誰知,糖糖卻主動從陸北城身後探出小腦袋。
吸了吸小鼻子,先是看了看邋裡邋遢的六舅,又看了看一身陰冷的七舅。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六舅面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六舅胳膊上的繃帶。
「六舅舅,你身上有火藥味。」
陸星河一愣:「你不怕?」
糖糖搖搖頭,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不怕,這味道像過年放鞭炮,好聞!」
陸星河常年對著冷冰冰機器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笑容。
「嘿!這丫頭懂行!這可是我最新研製的C4混合藥劑的味道,當然好聞!」
說完,糖糖又轉身跑到七舅面前。
陸縱橫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生怕自己身上的煞氣嚇到軟糯的小糰子。
可糖糖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仰起小臉,桃花眼亮晶晶的。
「七舅舅,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陸縱橫身子一僵。
「安安,舅舅……」
「但是七舅舅長得好像狐狸大仙呀!」
糖糖踮起腳尖,吧唧一口,親在了陸縱橫的臉頰上。
「大黃跟我說過,狐狸大仙是森林裡最聰明的,專門懲罰壞人。」
「七舅舅身上的血,肯定是壞人的,對不對?」
陸縱橫徹底僵住了。
他在國外執行任務,手裡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人送外號「血手修羅」。
就連家裡這幾個兄弟,看他的眼神有時候都帶著忌憚。
可這個小不點,居然親了他?
還說他是專門懲罰壞人的大仙?
陸縱橫早已在變得堅硬冰冷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蹲下身,也不管什麼潔癖不潔癖了,一把將糖糖緊緊摟進懷裡。
「對,安安說得對。」
「舅舅只殺壞人。」
「以後誰敢欺負安安,舅舅就把他的皮剝下來做燈籠。」
陸震在一旁咳嗽了一聲:「老七,注意兒童教育。」
陸縱橫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絲絨盒子。
「安安,這是七舅給你的見面禮。」
糖糖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把袖珍手槍。
只有巴掌大,槍身鍍金,手柄是用象牙打磨的,上面還鑲嵌著一顆粉色的鑽石。
這哪裡是玩具,這分明是一把殺人利器——白朗寧M1906袖珍版。
「已經改過撞針了,後坐力很小。」
陸縱橫輕描淡寫地說道,「裡面有六發子彈,都是特製的達姆彈。」
「要是有人敢拽你的辮子,你就朝他腿上開一槍。」
陸修推了推眼鏡,嘴角抽搐:「老七,她才四歲……」
「四歲怎麼了?在K3列車上,四歲也得有自保能力。」
這時候,六舅陸星河也不甘示弱。
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鐵疙瘩。
「來來來,看看六舅的好東西!」
那是一隻機械狗。
外形做得有點糙,看起來像是一隻土黃色的中華田園犬,眼睛是兩個紅色的燈泡,尾巴是一根天線。
「這玩意兒叫『旺財一號』。」
陸星河得意地拍了拍機械狗的腦袋。
「別看它長得土,這可是用了最新的航天合金材料。」
「它的眼睛是紅外線熱成像儀,鼻子裡裝了毒氣感應器。」
「最關鍵的是……」
陸星河按了一下遙控器。
「咔嚓!」
機械狗的嘴巴猛地張開,裡面伸出一根黑洞洞的管子。
「這裡面裝了微型火焰噴射器,能噴五米遠!」
「肚子裡面還有一顆當量相當於兩顆手雷的自爆系統,關鍵時刻能跟敵人同歸於盡!」
全家人都沉默了。
一個送槍,一個送炸彈狗。
這倆舅舅,真是一個比一個刑。
糖糖卻高興壞了。
她一手拿著象牙小手槍,一手摸著鐵皮狗頭。
「謝謝六舅舅!謝謝七舅舅!」
「有了它們,我就能把黑日壞蛋打得屁滾尿流!」
看著外甥女暴力萌的樣子,陸震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孩子,算是徹底被這群舅舅帶歪了。
「行了,說正事。」
陸震敲了敲桌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老六老七都回來了,那咱們就定一下這次『回家行動』的人選。」
「我是總司令,目標太大,動不了。」
「老四是搞政工的,嘴皮子利索但身手不行,留守。」
「老五,你負責遠程醫療支援,把解毒劑和急救包準備好。」
陸震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個人。
「老二,你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
「你腦子活,懂俄語,也懂生意場上的規矩,扮成倒爺最合適。」
陸修點了點頭:「放心,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資本的力量。」
「老三,你是主攻手。」
「你的狼牙特戰隊那一套,在列車那種狹窄環境最管用。」
陸北城捏了捏拳頭,骨節爆響:「沒問題,只要敢露頭,我就給他們把腦袋擰下來。」
「老七……」
陸震頓了頓,看向一身血氣的小弟。
「K3列車出了國境線就是三不管地帶,黑幫橫行。」
「你需要動用你在地下的關係網,搞情報,干髒活。」
陸縱橫優雅地擦了擦手裡的白朗寧:「樂意效勞。那邊的黑手黨教父伊萬,還欠我兩根手指頭沒還呢。」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正蹲在地上玩機械狗的糖糖身上。
「還有安安。」
陸震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她是唯一能感應到蒼龍位置的人。」
「也是我們這次行動的核心。」
糖糖抬起頭,抱著機械狗站得筆直。
「保證完成任務!」
陸震看著這一屋子的精銳。
智囊、兵王、殺手、科學家、神醫。
再加上一個能號令萬獸的小祖宗。
這陣容,別說去救一個人。
就算是去平推了黑日組織的基地,也綽綽有餘。
「好!」
「今晚休整,明天一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