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蛟家家主,候客廳內,重新安靜。
「玄兒,水都亂的很,不妨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再前往。」夜虎擔憂開口道。
夜玄站起身,搖了搖頭道,「事不宜遲,蛟王的魂燈還亮著,說明人還尚在。」
「拖得越久,變數越大,我現在就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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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虎聞言最終沒有多勸,「行,為父不攔你,但還是要多加小心,長點心眼。」
「嗯。」夜玄朝夜虎微微頷首,出聲調侃,「那孩兒先行一步,時間不早,父親您也早點休息,爭取為孩兒添幾個弟弟妹妹,為夜家開枝散葉。」
「你小子。」夜虎老臉掛不住,摸了摸八字鬍,背手出屋。
目送夜虎背影消失在視線,夜玄這才收斂笑意,轉身朝自己庭院方向走去。
回到庭院,他敲響房門,隨即推門進屋。
屋內燭火通明,夜黎已經換上一身輕薄寢衣,衣料柔軟貼身,勾勒出盈盈一握纖細腰肢,在往上,衣裙合攏出飽滿弧度,可謂是細枝結碩果。
一頭青絲墨發,被她利落地紮成高挑清爽馬尾,露出整張清冷絕塵面容。
額前碎發被隨意撥到耳後,現出光潔額頭,與那雙在燭火中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眸。
那種清冷中夾雜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魅惑,將平日裡那層孤冷外殼卸去大半,露出只對夜玄一人展露的柔軟。
夜玄在門口欣賞片刻,目光從她紮起的高馬尾、滑到寢衣領口處露出的那截白皙鎖骨;又順著衣料柔軟輪廓一路向下,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著。
燭光暖意,女子坐在床鋪邊沿,雙手交疊擱在膝上,她抬首看了夜玄一眼,垂下螓首,耳根微紅,輕抿薄唇。
夜黎深知夜玄偏愛這副模樣,今晚便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妝容,紮成高挑馬尾的髮絲,乃至衣飾,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細緻。
今晚,她打算讓面前小男人好好沉淪在只屬於她夜黎的溫柔鄉,直至一整夜…
「咳咳,算了,明日清晨再去水都。」
「父親說的沒錯。」
「大晚上的,不宜出行。」
自言自語一句,夜玄咳嗽一聲,轉身關閉房門…
……
次日清晨,艷陽高照,夜玄在夜黎溫順服侍下穿衣洗漱完畢,女子垂著眸替他系好腰帶、理平衣襟上褶皺。
「萬事小心。」夜黎收回手,輕聲溫語。
「好。」夜玄伸了個懶腰,親了口夜黎,順便從床底掏出呼呼大睡的湫湫大王…
出了屋,夜玄頭頂湫湫,喚出九小姐,撕裂空間踏入其中,快馬加鞭奔赴水都…
水都,夜玄以前曾帶著王小妹來過這裡。
水都布局頗為有趣,城牆腳下延伸著密密麻麻水道,將整座城池切割成大大小小板塊,水面上浮著各色船隻,有的運貨,有的載客,還有幾艘看起來已經廢棄許久的舊船半沉水邊,船身早已爬滿暗綠色的水苔。
夜玄立於雲叢,仔細觀摩。
這水都,就像一件被反覆漿洗過太多次的舊衣,雖然破舊,卻仍然完整。
唯一不同的是,氣氛變了。
以前由聯盟駐守的水都安靜祥和。
可如今,卻像一柄拉到極致的大鐵弓。
氣氛緊繃。
穿行在巷道與水道間的人,腳步匆匆,目光警惕,唯恐有人竄出拿刀捅人。
「三不管地帶…混亂之地,若是以前,我定當低調做人,夾著尾巴行事,可如今…」夜玄收回目光張口呢喃。
他抬手一揮,朧夜之主夜狩顯現出身形。
「夜狩,恫嚇。」
「嘶!!!」
夜狩會意,那對青金色蟲瞳驟然亮起一抹冷光,氣沉腹部,胸腔處蟲甲微微鼓脹,隨即猛地張嘴!
「嗡!」
一聲低沉尖銳蟲鳴炸響,暗系八階聖獸特有的陰冷威壓,以夜狩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轟隆!!!!」
響徹天地的蟲鳴在雲層下炸開,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砸在整座水都上空。
天空在那一瞬間驟然暗沉,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掌遮住日光,厚重的烏雲從四面八方翻湧匯聚,將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暗色中。
緊接著,一張猙獰的蟲臉自雲層中顯現。
那是一張由暗影與霧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面容:
蟲瞳幽冷、口器鋒利、額角處覆蓋著細密的黑金色蟲鎧紋路,居高臨下俯視整座水都,如同神明垂眸注視螻蟻。
巨大蟲臉懸浮在城池上空,沉默而冰冷,將整片天幕都壓得低了幾分。
水都炸了。
原本在巷道中匆匆穿行的行人猛地停下腳步,有人抬頭望天,隨即臉色慘白地後退數步,撞翻路邊攤販貨架。
有人本能地喚出妖寵擋在身前,卻發現自己那隻平日裡還算兇悍的妖寵此刻正蜷縮在地,四肢發軟,連站都站不起,化身軟腳蝦,還有人在慌亂中奔向最近的屋檐下,試圖尋找遮蔽,卻發現頭頂那張蟲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像正對著自己…
「我靠,那…那是什麼東西???」
「聖獸威壓!是八階聖獸!」
「誰家的聖獸?聯盟?妖府?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街道上亂成一團,將水都原本那層勉強維持的平靜撕得粉碎。
而在城池深處幾座隱蔽院落,一道道身影同時睜眼,目中閃過驚駭與畏懼。
夜狩這一恫嚇,城中眾人氣息紊亂。
夜玄居高閉眸,八階御獸師雄渾的魂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霸道而細緻地橫掃而下,掠過城中每一條巷道、每一座屋舍、每一艘泊在水邊的舊船。
甚至就連路邊蜷縮的野狗,也沒有放過。
片刻後,夜玄睜眼,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有意思。
這座看似破敗混亂的水都,竟藏著兩名八階御獸師。
「八階御獸師?還是兩名?」夜玄低聲自語,帶著詫異,「什麼時候八階爛大街了?」
他確實有些意外。
水都雖說是三不管地帶,魚龍混雜,但八階御獸師這種級別的存在放在整個流放之地,都算得上鳳毛麟角。
聯盟與妖府加起來。
明面上的八階御獸師,數都數得過來。
可這座被聯盟主動放棄的破敗城池裡,居然安安穩穩地蹲著兩個。
夜玄掏出畫有蛟王的畫像,背手凌空靜候…
……
(三更!我是爺們!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