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端著酒杯碰響。
下樓。
回到民宿客廳。
現實問題擺在眼前。
這棟藏式民宿只有四間標準臥室。
一樓兩間,二樓兩間。
林雪薇率先發話,女總裁的氣場壓制全場。
「我需要絕對安靜的睡眠環境,二樓帶獨立衛浴的主臥歸我。誰有異議?」
秦璐跟著冷笑出聲。
「林雪薇,你當這是你的五星級酒店?老娘睡眠淺,我也要主臥。」
林雪薇視線掃過去,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你打呼嚕的分貝超過六十,睡主臥純屬資源浪費,我明天還要處理跨國視頻會議。」
「開個破會了不起?老娘明天還要帶陸遠去越野呢!」
楚瀟瀟推正眼鏡,直接介入。
「根據先占原則,林雪薇首先提出主張,且給出了合理的排他性理由。」
「秦璐,你的主張缺乏必要性支撐。」
「我選二樓東側次臥,採光最好,符合我的生物鐘喚醒需求。」
蘇雨柔提著行李箱往一樓走,直接斷了爭端。
「我住一樓左邊這間,離廚房近,明早給你們做早飯方便。」
秦璐一看二樓沒戲,直接踹開一樓右邊臥室的門。
「那這間老娘要了。」
四間房,瞬間瓜分完畢。
柳溪月站在客廳中央,左右亂瞟,桃花眼直接盯上陸遠。
「阿哥,沒房了。我今晚只能跟你擠擠了。」
陸遠單手插兜,指著二樓延伸出去的玻璃陽光房。
「那裡面有張一米五的沙發床,我睡那。你確定要來擠?」
陽光房三面全是玻璃,連個窗簾都沒有。
外面月光一照,裡面幹什麼,院子裡看得一清二楚。
柳溪月咬緊紅唇,權衡利弊。
她雖然浪,但還沒開放到給這幾個女人現場直播的地步。
「那……我跟雨柔姐擠一間。」
她不甘心地拖著行李箱走向一樓。
洗漱完畢。
凌晨一點。
整棟民宿安靜下來。
陸遠躺在陽光房的沙發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頭頂的星空。
二樓走廊。
主臥的門開了一條縫。
林雪薇穿著真絲睡袍,站在門後,捕捉外面的動靜。
她今天輸了麻將,又炸了廚房,資本的自尊心受挫,現在急需從陸遠身上找回場子。
她推開門,剛邁出一步。
對面的次臥門開了。
楚瀟瀟穿著一套保守的純棉睡衣,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民法典》走出來。
兩人在走廊上撞個正著。
林雪薇冷著臉。
「大半夜不睡覺,出來夢遊?」
楚瀟瀟揚起手裡的書。
「白天喝了咖啡,神經中樞處於興奮狀態,我出來背法條。」
「你呢?林總不是需要絕對安靜的睡眠環境嗎?」
「我出來透氣。」
楚瀟瀟冷笑一聲。
「去陽光房透氣?林雪薇,你的動機太明顯了,違反了公平競爭原則。」
「公平?」
林雪薇嗤笑。
「商場上從來沒有公平,只有先發制人。」
這時一樓的樓梯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柳溪月穿著那件半透明的吊帶睡裙,赤著腳,像只貓一樣順著樓梯摸上來。
剛露頭,直接撞上二樓走廊上兩雙冷冰冰的眼睛。
柳溪月的腳步硬生生定在台階上。
「溪月,這麼晚了,去哪?」
楚瀟瀟語氣嚴謹得像在審問嫌疑人。
柳溪月反應極快,伸手捂住肚子,眉頭皺起。
「晚上吃撐了,上來找消食片。你們有嗎?」
「醫藥箱在一樓客廳電視櫃下面,你走反了。」
林雪薇毫不留情地拆穿。
柳溪月咬緊牙,桃花眼裡閃過惱怒。
「記錯了。」
她轉身下樓。
一樓走廊。
秦璐靠在門框上,手裡拋著一個蘋果,盯著走下來的柳溪月,嗤笑一聲。
「喲,狐狸精偷雞失敗了?上面兩尊大佛守著呢,你當人家是擺設?」
柳溪月狠狠剜了秦璐一眼。
「你少管閒事!有本事你去啊!」
「老娘才不去湊那個熱鬧,老娘要養精蓄銳。」
秦璐咬下一大塊蘋果,直接推門回房。
這一夜,五個女人互相盯防,形成完美的戰略平衡。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被別人抓了現行。
陸遠在陽光房裡睡了個極其安穩的好覺。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玻璃,找在陸遠臉上。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下樓。
蘇雨柔已經在廚房裡忙碌。
砂鍋里熬著濃稠的皮蛋瘦肉粥,平底鍋里煎著金黃的荷包蛋。
陸遠從背後環住蘇雨柔的腰,下巴墊在她肩膀上。
「好香啊。」
蘇雨柔手裡的鍋鏟停住,耳根泛紅:「別鬧,油煙大,去洗手,準備吃飯。」
陸遠在她側臉上親了一口,轉身去衛生間。
這時秦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紅髮從一樓客房走出來,直接靠在中島台邊。
「雨柔姐,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她伸手要去摸蘇雨柔的額頭。
蘇雨柔偏頭躲開,把裝滿荷包蛋的盤子塞進秦璐手裡。
「廚房油煙大,悶的。端過去準備吃飯。」
長條餐桌旁,一場無聲的領地爭奪戰已經開始。
陸遠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柳溪月踩著毛絨拖鞋,搶先一步拉開他左邊的椅子。
秦璐端著盤子,大喇喇地在右邊坐下。
林雪薇拉開陸遠正對面的椅子。
楚瀟瀟拿著平板電腦,坐在林雪薇身側。
柳溪月拿起一片吐司,抹上厚厚的草莓果醬,直接遞到陸遠嘴邊。
「阿哥,張嘴。」
秦璐一筷子敲在柳溪月的手背上。
「他沒長手?你當餵豬呢?」
柳溪月吃痛縮手,瞪著秦璐。
「女土匪,你是不是嫉妒阿哥吃我餵的東西?」
林雪薇拿起刀叉,切開盤子裡的荷包蛋。
「無意義的爭寵,嚴重降低了早餐的進食效率。」
陸遠自己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行了,吃完收拾東西。今天趕路。」
半小時後,房車駛出民宿院子,駛上214國道。
陸遠單手扶著方向盤,視線看著前方的彎道。
秦璐坐在副駕上,無聊地翻著遮陽板。
「這破路限速六十,開得老娘骨頭都生鏽了。」
「陸遠,換我開,老娘保證兩個小時飆出省界。」
「你那是謀殺。」
楚瀟瀟坐在後排會客區的卡座上,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動。
「根據交通法,超速百分之五十以上將面臨吊銷駕照的處罰。」
「且房車自重過大,重心高,高速過彎側翻概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閉嘴吧你。」
秦璐翻了個白眼。
「天天背法條,你腦子裡裝的是新華字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