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手裡端著紅酒杯,另一隻手在平板電腦上調出專業星圖軟體。
「根據天文學常識,你說的第幾顆星是大熊座ζ星的伴星,名叫輔星。」
秦璐轉頭瞪她。
「老娘看到了就是看到了,管它什麼星等!」
「我只是在糾正你的認知偏差。避免你陷入盲目的自我膨脹。」
林雪薇沒有參與這場無意義的爭論。
資本的眼光里,天上的星星不過是無法變現的死物。
她的眼裡只有高原的夜風和那個男人。
幾杯紅酒下肚,柳溪月臉頰泛起兩團紅暈,桃花眼裡的水光更盛。
她從陸遠懷裡坐直身子,視線掃過周圍四個女人,突然挑起嘴角。
「光看星星多沒意思。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老娘先說好,不玩腦筋急轉彎,費腦子。」
秦璐走回來,盤腿坐在防潮墊上,抓起一把堅果。
柳溪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很簡單。假設現在是世界末日,地球只剩下最後二十四小時。」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直勾勾盯著陸遠。
「如果世界只剩一天,你們,最想做什麼?」
天台上安靜了兩秒。
秦璐第一個開口,腳尖踢了踢陸遠的小腿。
「最後一天?那還等什麼。」
「老娘去搶一輛性能最猛的越野車,把你綁在副駕駛上,油門踩到底,直接衝進可可西里無人區。」
「沒有規則,沒有限速,老娘要帶著你飆到油箱見底,死也要死在最野的路上。」
極致的破壞欲和占有欲。
楚瀟瀟看著秦璐,冷聲反駁。
「搶車屬於搶劫罪,非法拘禁屬於限制人身自由。你的假設建立在踐踏現有法律體系的基礎上。」
「都他媽世界末日了,誰還管你的破法律!」
「規則的崩塌不代表秩序的消亡。」
楚瀟瀟放下酒杯,拿起平板電腦。
「如果只剩二十四小時。我會立刻啟動緊急預案。聯繫公證處和律所合伙人。」
「我會起草一份最高優先級的遺囑,把我名下所有的律所股份、信託基金、海外房產,全部無條件轉移到陸遠名下。」
「生前受限於婚姻法和道德公序,我無法獲得法理上的獨占權。」
「但死後,我的全部合法資產必須與他終身綁定,我要我的名字,永遠刻在他的財產清單第一頁。」
用最嚴謹的法條,砸出最瘋狂的嫁妝。
林雪薇冷哼一聲。
「資產轉移需要複雜的審計和公證流程,二十四小時根本走不完程序。」
「楚瀟瀟,你的執行方案存在致命漏洞。」
林雪薇坐直身子,女總裁的氣場全開。
「我會直接清盤所有能動用的現金流。」
「用這筆錢,買斷你最後二十四小時的所有權。」
三個女人,三種極端的占有。
柳溪月在旁笑得花枝亂顫。
「你們累不累啊?又是飆車,又是遺囑,又是買斷的。」
「最後一天了,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有什麼用?」
柳溪月直接跨過陸遠的腿,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
雙手摟住陸遠的脖子,桃花眼媚得能滴出水。
「我沒你們那麼複雜。」
她壓低聲音,紅唇貼上陸遠的嘴唇。
「最後二十四小時,我就把你鎖在房間裡,扔掉鑰匙,在床上,榨乾你最後一滴體力。」
「死在牡丹花下,阿哥,這才是最划算的買賣。」
直白,露骨,毫無掩飾的欲望。
四個答案,全是關於陸遠。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一直沒說話的蘇雨柔,正拿著木勺,攪動著鍋里剩下的熱紅酒。
「雨柔姐,你呢?」
柳溪月偏頭看她。
蘇雨柔把木勺放下,拿濕巾擦了擦手,溫婉的臉上沒有任何攻擊性。
「最後一天啊。」
她看著鍋里翻滾的紅酒,聲音很輕。
「我會早起,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排骨和鱸魚。回來在廚房裡慢慢燉一鍋湯。」
「然後叫他起床。看著他把桌上的飯菜吃完。」
蘇雨柔抬起頭,目光柔和地落在陸遠臉上。
「等他吃飽了,我把碗筷洗乾淨,然後就搬個凳子,坐在他旁邊,靠在他肩膀上,等天黑。」
沒有爭搶,沒有瘋狂。
只有最極致的煙火氣和陪伴。
就在這時,五個女人紛紛看向陸遠。
她們在等。
等這個男人在這個虛構的末日裡,給出他的選擇。
陸遠靠在懶人沙發上,視線掃過面前這五個極品女人。
「如果是我,真到了最後一天。」
「上午,陪雪薇姐混吃等死。」
「中午,吃雨柔姐的排骨。」
「下午,坐秦璐的皮卡去無人區飆車。」
「晚上,讓瀟瀟姐給我念遺囑法條助眠。」
柳溪月急了,直接撲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那我呢!你把我落下了!」
陸遠反手捏住柳溪月的下巴。
「你?」
他嘴角挑起一抹極具攻擊性的痞笑。
「你負責在皮卡車斗里,榨乾我。」
柳溪月瞳孔猛地放大,紅唇微張,心跳在這一秒徹底漏了半拍。
秦璐拍著手站起來,居高臨下指著她。
「狐狸精,你腦子進水了?老娘的皮卡車斗,除了老娘自己,誰也別想上!」
柳溪月不怒反笑,桃花眼斜睨過去。
「女土匪,你懂什麼叫情趣?阿哥欽點的場地,你管得著嗎?」
楚瀟瀟放下手裡的紅酒杯。
「根據車輛工程學,皮卡車斗缺乏獨立懸掛和減震系統。」
她看向陸遠,語氣嚴謹,但耳根已經紅透。
「為了你下半生的生活質量,我強烈建議駁回該項提議。這屬於高危自殘行為。」
陸遠聽著這幾個女人一本正經地討論「車斗運動」的危險性和低級性,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蘇雨柔把鍋里最後一點熱紅酒分到幾個杯子裡,端給她們。「夜深了,風涼,喝完這杯下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