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這時一聲咳嗽從店門口傳來。
林雪薇大步走進來,視線掃過那套繁複的嫁衣,冷聲評判:「這種衣服除了滿足一時的情緒價值,沒有任何實用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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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月,你這筆投資很不划算。」
柳溪月動作一頓,轉過頭,桃花眼滿是挑釁。
「雪薇,情緒價值本身就是最高級的回報,你這種只看報表的人,懂什麼叫浪漫嗎?」
浪漫?
林雪薇走到一排男式藏袍前,隨手挑了一件黑底金紋的。
「我只信真金白銀的綁定。」
她把衣服扔給老闆,掏出黑卡拍在櫃檯上。
「這件,還有她身上那件,包起來,刷卡。」
柳溪月不幹了。
「憑什麼你付錢?我自己買不起?」
林雪薇下巴微抬,氣場全開。
「我作為集團CEO,給員工發點福利,有問題嗎?」
「誰是你員工!」
蘇雨柔這時走進來,把一杯熱牛奶塞進柳溪月手裡,順手替她攏了攏披肩。
「好了,衣服重,壓得脖子酸,先換下來吧。」
她又把一杯牛奶遞給林雪薇。
「雪薇,你也喝點,剛才吹了風。」
蘇雨柔總能用最溫柔的方式,把劍拔弩張的氣氛化解得乾乾淨淨。
三人把衣服結帳打包後,走出藏服店。
柳溪月踩著高跟鞋,把袋子往陸遠手裡一塞。
「林雪薇,別以為你付錢這衣服歸你,尺碼量我的!」
林雪薇走在前頭,冷聲道。
「產權歸屬看付款記錄,使用權可以外包,所有權歸我。」
資本邏輯無懈可擊。
柳溪月氣結,紅唇咬緊,伸手去挽陸遠胳膊。
「阿哥,你評評理。」
陸遠抽回手,指著前面巷口。
「先去把另外兩個撿回來。」
四人走回辯經院。
院子裡吵鬧聲震天。
楚瀟瀟站在台階高處,嘴裡喋喋不休地念著法條。
三個年輕喇嘛滿頭大汗,雙手合十連連後退,看楚瀟瀟的眼神猶如看一尊女修羅。
「因果律無法作為抗辯理由!你們必須提供實質性證據!」
楚瀟瀟嗓音沙啞,邏輯依然嚴密。
她內心極度渴望用這套規則丈量世界,甚至丈量那個男人的心。
若無法理支撐,她在這場五人博弈中將毫無勝算。
必須贏,哪怕是辯經。
陸遠走上台階,把一杯溫熱氂牛奶遞到她嘴邊。
楚瀟瀟正要繼續輸出,視線對上陸遠含笑的眼。
「瀟瀟姐,現在法庭閉庭,喝口水。」
楚瀟瀟現在喉嚨確實幹得冒火,接過紙杯喝淨。
「這群人缺乏基礎法治觀念,溝通成本太高了。」
「行,明兒把法院搬來給他們普法。」
說完陸遠便攬過她的肩膀往外走。
楚瀟瀟一愣,隨即任由他帶著走下台階。
柳溪月在旁邊跟著輕笑。
「跟和尚吵架,瀟瀟這勝負欲真別致。」
楚瀟瀟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眾人穿過兩條街,來到鐵匠鋪。
「當!當!當!」
秦璐還在砸著那塊銀疙瘩。
老銀匠蹲在牆角抽旱菸,滿臉生無可戀,嘴裡嘟囔著藏語,大概是怪這女娃毀了他上好的銀料。
秦璐內心憋著一股氣。
她不懂資本運作,不懂法理推演,更學不會柳溪月的狐媚。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蠻力,砸出一個實實在在的物件,宣誓主權。
「璐璐,你好了嘛?」
蘇雨柔柔聲問道。
「馬上!」
秦璐把銀疙瘩扔進冷水盆,再用火鉗撈出來,顧不上燙,直接衝到陸遠面前。
將一坨銀環強行套進他手腕。
「這啥?」
柳溪月湊近看了一眼,滿臉嫌棄。
「狗圈?」
秦璐揚起下巴,傲聲道。
「老娘親手砸的護身符!純銀!辟邪!」
陸遠掂量一下銀疙瘩重量,少說半斤。
「璐璐,你這是拿我當舉重運動員練呢?」
秦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戴著!敢摘下來老娘跟你沒完!」
林雪薇冷眼旁觀。
「粗製濫造,毫無工藝價值,典型的工業廢品。」
「你懂個屁!這叫重金屬狂野風!」
秦璐反唇相譏。
楚瀟瀟盯著陸遠手腕上的銀環,腦子裡迅速建立數據模型。
「根據體積和重量目測,這塊銀子的純度不足百分之七十,含有大量伴生雜質,長期佩戴極易引起皮膚重金屬過敏。」
秦璐大步走過去,一把摟住楚瀟瀟的脖子:「楚瀟瀟,你再念經,老娘現在就給你打個純銀的緊箍咒。」
楚瀟瀟被勒得咳嗽,掙扎著推開她。
蘇雨柔提著幾杯冷掉的牛奶,輕聲開口:「夜深了,古城要關燈了,回車上吧。」
六個人回到房車。
車廂里的暖氣開到最大。
秦璐仗著體力好第一個衝進衛生間。
蘇雨柔則去開放式廚房煮紅糖薑茶。
林雪薇坐在沙發上處理郵件,冷眼旁觀。
柳溪月提著那個裝嫁衣的紙袋,直接鑽進了車尾的儲物間。
凌晨兩點。
車外,214國道偶爾有重卡轟鳴著駛過。
車內,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暖風機的輕微運作聲。
柳溪月站在儲物間的鏡子前,換上了晚上新買的那件藏族嫁衣。
她裡面真空上陣,繁複的刺繡有點硌皮膚。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興致。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紅唇勾起。
林雪薇在店裡甩出黑卡,說這衣服所有權歸她。
資本家懂個屁。
衣服買來是穿的,更是脫的。
今天就要讓這件衣服沾上陸遠的味道,徹底變成她的私有物。
她赤著腳,一步步走向車廂。
車廂內,陸遠平躺在上鋪,雙手枕在腦後,聽著車廂里漸漸平息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車尾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
陸遠借著月光,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正貼著牆壁,像只貓一樣摸過來。
接著,一股熟悉的玫瑰香水味肉體鑽進了他的被窩。
隨後,一隻冰冷的手順著他的腰摸上來。
黑暗中,陸遠看清了懷裡的人。
「大半夜不睡覺,來唱大戲?」
他壓低聲音,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
柳溪月順勢趴在他胸口,聲音嬌媚。
「阿哥今天說這套衣服好看,我就穿來給你看了。」
陸遠手掌順著她的衣領往下滑。
碰到了一片毫無阻礙的滑膩。
他動作一頓。
「沒穿?」
柳溪月仰起臉,桃花眼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林雪薇付的錢,我怕弄髒了她的衣服,只能用身子乾乾淨淨地墊著。」
她刻意把「乾乾淨淨」四個字說得極具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