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娟立刻說道:「小主,奴婢聽說,昨日皇后娘娘去見了皇上,替小主的父親求情,今日皇上就將安大人無罪釋放了。」
剪秋微微一下:「皇后娘娘知道小主這些日子不好過,也想著怎麼勸勸皇上,昨日剛好遇上皇上高興。
皇后娘娘就在旁邊替小主求了個情,皇上當時就答應放安大人出來,這下小主可放心了。」
「嬪妾謝皇后娘娘,感激不盡。」安陵容眼裡滿是感激和不可置信。
看的剪秋很滿意:「小主千萬不要客氣,娘娘知道您身份低,一直記掛著您,只是玉嬪娘娘如今剛生下雙生子。
娘娘也不好將您從鍾粹宮挪出來,您暫且先忍耐一番,等有機會,娘娘一定將您從玉嬪手中帶出來。」
安陵容低頭說道。
「有勞皇后娘娘記掛,我不過一介卑微之人,哪裡勞娘娘費心,日後我再對玉嬪娘娘恭敬一些,想來她也不會為難我。」
剪秋嘆氣:「唉,以往我們都以為玉嬪娘娘是老實本分之人,平日裡也不會和人起衝突,誰承想,剛生下孩子,本性就暴露了。」
安陵容眼裡閃過一絲嘲諷,好一個皇后,當真是下作,還有臉說玉姚暴露本性。
玉姚從來都是和善之人,只是不願意與人計較罷了,可她安陵容不是個好人,皇后既然動手了,那她就接著。
剪秋目的達到了,便轉身離開。
寶娟趁機說道:「小主,皇后娘娘待您有心,咱們可要去感謝一番?」
「自然是要去的,不過我得先去和玉嬪娘娘緩和一下關係,畢竟以後住在一個宮裡,我只是個常在,硬碰不得她。」
寶娟接受了這個理由,想著跟著安陵容一起去,但是被安陵容指使出去跑腿了。
煙雨小築中,安陵容進門就跪下:「嬪妾謝玉嬪娘娘大恩,此生難忘。」
甄玉姚趕緊將人拉起來:「陵容,你這是做什麼,快起起來,怎麼才半個月不見,就和我生分了。」
安陵容看著甄玉姚還是如同以前那般,眼裡淚花一直轉,這半月對她來說,是煎熬,她日日胡思亂想。
一會兒懷疑甄玉姚騙她,父親沒救成。
一會兒又認為玉姚待她真心,絕對不會騙她的,因為意心時常過來匯報事情發展的進度。
就這麼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被拉扯著,生生煎熬了這半個月。
「玉姚,謝謝你。」
「咱們是好姐妹,說好了要陪伴彼此一輩子的。」甄玉姚拉著她坐下。
「嗯,這輩子都不辜負彼此。」安陵容感動的無與倫比。
「這半個月不好過吧,你都瘦了。」甄玉姚摸著她的臉。
「落清,快去和御膳房的人,本宮今日中午要吃大肘子,讓他挑一隻大的做了,給陵容好好補補身子。」
「是,奴婢這就去。」
安陵容笑了起來,拉著甄玉姚:「玉姚,我大概知道,之前是誰對你動的手了。」
「誰啊?你都沒有出門你是怎麼知道的?」甄玉姚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是皇后,這半個月來,寶娟日日和我說你的壞話,讓我去找皇后求救。
今日一早,剪秋突然跑來說,我父親能被釋放,都是皇后昨日去和皇上求的情。」
甄玉姚怒了:「胡說八道,明明是皇上自己派人去調查,查明你爹沒有犯罪,才放了你爹。
她不過是碰巧遇上,說了兩句求情的話罷了,真會給自己搶功勞啊。」
「她話里話外,都是你仗著有了孩子,打壓我,試圖讓我因此產生仇恨,對付你的孩子。」
「好歹毒,咱們兩個都住在鍾粹宮,若是你動手,那我的弘曕和清瑤...」
「我不會動手,永遠不會,玉姚,你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安陵容突然抱住甄玉姚。
「我當然相信你了,你是我的好姐妹,是唯一一個我自己選擇的家人。」甄玉姚眼神深情的簡直要溺死安陵容了。
「自己選擇的家人,唯一。」這話聽著簡直是太美妙了,太貼切了,安陵容很喜歡,「你也是我自己選擇的家人,唯一的。」
這下她心裡徹底安定了,想起了甄嬛和沈眉莊,問道:「對了,莞姐姐和眉姐姐那邊如何了?」
「唉,眉姐姐被人算計,自身難保,我姐姐再給她想辦法,至於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我這些日子忙著你的事情呢。」
「那,我們要幫忙嗎?」安陵容還記得她們四個是一個小團體,應該要去幫幫忙吧。
「不用了,我姐姐的好姐妹,交給她自己操心去吧,若是需要幫忙,她自己會來找我的,既然沒來,估計也是不用咱們幫忙。」
安陵容點點頭,然後起身走入裡面。
都半個月沒有見兩個小孩子,也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子了,一進屋發現更可愛了,當即就抱了起來。
甄嬛這邊確實沒有找甄玉姚的打算,她目前的想法雖然能保證沈眉莊不會成為皇上遷怒的主要人。
但她也不能保證一點兒不牽連,她可以幫沈眉莊想辦法,但前提是不會把她自己牽連進去。
更別說讓甄玉姚幫忙了,如今甄玉姚可是甄家的底牌,皇帝輕易不會動皇子生母。
所以萬一他日她行差踏錯,或是被人陷害,玉姚就是負責撈她的。
下午的時候,甄嬛親自去了皇帝的住處,請皇帝去了閒月閣。
此時沈眉莊脫簪跪在地上,身邊按著劉畚和茯苓,以及手裡還拿著當初江太醫給的藥方。
皇帝一進來,有些驚訝:「這是做什麼,你還懷著身子,趕緊起來。」
沈眉莊眼裡含淚,一個頭磕到地上:「皇上,嬪妾有冤,求皇上做主。」
甄嬛自覺退了出去,就站在門口。
裡面沈眉莊聲淚俱下的哭訴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
皇帝越聽臉越黑,他還期盼再有一個孩子呢,結果沈眉莊竟然沒有懷孕,動手的人還是華妃。
說完後,沈眉莊把頭伏在地上:「求皇上做主。」
皇帝思索著,現在年羹堯還在西北打仗呢,華妃不能動,最終下令。
「劉畚醫術不精,致使惠貴人滑胎,杖斃,惠貴人,待在閒月閣休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