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七點，秦閒一家人就收拾東西回了市區。
後備箱裡塞滿了從老家帶回來的新鮮蔬菜。
秦悠站在車旁邊看了看那堆東西，一樣也沒拿，直接擺了擺手：「全給你們吧，反正下班回來我還是去你們家蹭飯。」
秦閒把菜拎在手裡，笑著看了她一眼：「倒也是，你家那個廚房，到現在還是九成新的呢。搬進去兩年了，灶台總共開過幾次火？」
秦悠白了他一眼，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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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樓，穀雨把帶回來的菜分門別類塞進冰箱，又給兩個已經睡著的孩子換了衣服，忙完一圈剛坐到沙發上，就大呼小叫地拿著手機湊到了秦閒和秦悠跟前。
「你們看看，孫茂林在網上被人罵慘了。」
秦閒正端著杯水喝，聽見這話湊過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平台的直播界面，鏡頭裡正是孫茂林。
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胳膊上露出一截紋身，脖子上戴個大金鍊子。
「這孫子現在還敢開直播呢。」秦閒放下杯子調侃道。
秦悠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真不是個東西，就他這樣的，平台就應該直接封了他的號。」
「我看看呢。」
姐夫彎著腰看了幾秒屏幕，眉頭皺了起來，「這都什麼網紅，就他這樣的也能有粉絲？花臂，大金鍊子，出口成髒，這不就是一小混混嗎？」
秦閒在旁邊補充了一句：「之前賭博還被處理過呢，姐夫你應該有印象吧。」
話音剛落，屏幕里的孫茂林急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指著鏡頭就開始罵了起來。
緊接著畫面一黑，屏幕上跳出一行白色的提示——「該帳號因違規已被封禁」。
直播間沒了，界面退回到他的主頁，頭像已經變成了灰色，下面掛著一行小字：「帳號已封禁。」
「該！早就該封號了。」秦悠撇了撇嘴，往沙發上一靠，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解氣。
穀雨把手機收回來，也靠回沙發上：「活該，什麼玩意兒。」
劉梅坐在幾人對面，嘆了口氣：「老孫現在就這麼一個兒子了，要是以後真的癱了，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以前他身體好的時候，還能自己種點菜養幾隻雞。這要是往後只能躺床上，怕是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她說著又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些，「幾十年的老鄰居了，落得這麼個下場。」
客廳里安靜了一小會兒，誰也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秦閒才開口把話題岔開了：「行了媽，別想那麼多了。等回頭出院了，村里那麼多人看著呢，不會讓他沒人管的。咱們該幫的也幫了，剩下的等出院了再說吧。」
幾人這時也不再談論這個話題了。
王亞靠在沙發扶手上，忽然坐直了身子：「對了，不說這個事了。之前我跟你姐商量了，等過完年，我倆準備把家裡兩個小的，雲旗和雲容都送去托班。跟同學在一塊兒，家裡也輕鬆點。」
穀雨一聽這話，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們家馨馨也送過去。現在兩周歲，多上一年托班也挺好的。
離家也不遠，就在文博上的那個幼兒園，走幾步路就到了。」
秦悠接話道：「文博那個幼兒園怎麼樣啊？環境還行吧？」
秦閒解釋道：「還成吧，幼兒園嘛，最主要的是離得近，接送方便。就是活動多了一點，什麼春遊秋遊，還有遊學研學什麼的，隔三差五就要家長配合做手工、帶東西。」
秦悠聽了倒是不在意：「那個無所謂，現在的私立幼兒園基本都這樣。真到那時候，我倆到也能請假。等過完年就去報名，先把名額定下來。」
穀雨追問道：「那家裡的月嫂還接著用嗎？徐阿姨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秦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了想：「做到到年底吧。回頭我先跟徐阿姨聊聊，估計她帶習慣了，說到時候不來了也會捨不得孩子。」
「而且咱家的兩個孩子都是徐阿姨一手帶過來的，估計孩子也得花時間適應。」
王亞在旁邊點了點頭：「過年咱們帶著去秦莊住一段時間，在鄉下多跑跑，孩子應該就能接受了。」
劉梅聽了半天：「送托班也行，早點跟小朋友打交道，學點規矩。省得一天到晚，在家要看動畫片，我現在都不敢給他們看，怕給他們眼睛看壞掉。」
她說著站起來，把茶几上的空杯子收走，「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歇著。明天還上班呢。」
第二天一早，秦閒剛給馨馨套上毛衣，袖子還沒抻平，手機就在床頭柜上震了起來。
他一手扶著馨馨不讓她往床邊爬，一手夠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秦衛東打來的。
「喂，爸。」
「秦閒你人起床了嗎？」秦衛東的聲音聽起來比昨天早上沉了不少。
秦閒把馨馨又往床中間抱了抱，讓她坐穩了別亂動：「起了，剛給孩子穿衣服呢。怎麼了？」
「醫院早上來電話了，說是那邊帳戶上沒錢了，昨天孫茂林一分錢沒往帳上添。」
秦衛東的語氣里壓著一股火氣，「老劉剛才給孫茂林打電話罵了一通，那小子在電話里哼哼哈哈的，也沒說什麼時候交。」
秦閒眉頭皺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了停：「那要我過去嗎？」
「暫時不用。等會兒有事我再給你打電話，我倆估計一會兒得去趟醫院看看。」
「行，有什麼事再打我電話。」
秦閒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爸，你那錢還夠不夠？我先給你轉點過去吧。」
「不用，我卡上還有不少呢，夠用。」秦衛東沒多說什麼就掛了。
秦閒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幫馨馨把另一隻袖子也套好，又拿了條小褲子給她換上。
穀雨剛從樓下上來，見秦閒臉色不太對，問了一句：「怎麼了？」
「醫院那邊說孫茂林沒交錢，我爸和劉叔要過去看看。你幫我給爸轉五萬塊錢過去吧。」
穀雨二話沒說，拿起手機點開銀行App：「轉過去了。五萬夠嗎？」
「先轉這些吧，轉多了他回頭又原封不動地存回支票里，等於沒給。」
穀雨點點頭，把手機收起來。
「今天咱倆還有別的事嗎？」
秦閒點點頭，「中午去趟王凱的公司，把裝修的尾款給付了。已經約好了，老王飯店都定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