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機關城的覆滅,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但在帝國的層面,卻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始皇帝嬴政,甚至沒有在朝堂上公開提及此事。
真正讓他,以及整個帝國高層為之震撼的,是另一件事。
驪山,科學院,一處戒備森嚴的秘密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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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親率三公九卿,以及王翦、蒙武等軍方重臣,來到了這裡。
迎接他們的,是太師高景,以及公輸家那位形容枯槁,卻精神亢奮的掌門——公輸仇。
「陛下,諸位大人,請隨我來。」
高景笑著,將眾人引到一處高台之上。在高台前方數百步開外,是一面用巨石與精鋼混合壘砌而成的,厚達數丈的靶牆。
「今日,想請陛下與諸位大人,看一樣新東西。」高景指著靶牆,神秘地笑道。
嬴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景純,又有什麼驚世之作?」
王翦、李斯等人,也都好奇地望向那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靶牆。
高景沒有回答,只是對一旁的公輸仇,使了個眼色。
公輸仇心領神會,他那張醜陋的臉上,露出一絲狂熱而病態的笑容。他親自推著一輛造型奇特的獨輪車,來到了高台邊緣。
「此為何物?」王翦忍不住皺眉問道。他征戰一生,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兵器」。
公輸仇嘿嘿一笑,用一種近乎於詠嘆的語調,緩緩道:「此物,乃是我與景公,耗費無數心血,集科學院眾工匠之智,方才研製出的……劃時代之利器!」
「其名為——火炮!」
「火炮?」眾人面面相覷,更是一頭霧水。
公輸仇也不解釋,他從一旁的箱子中,取出一枚人頭大小的黑色鐵球,小心翼翼地從炮口填入,又用一根長杆,將其搗實。
隨後,他拿起火把,點燃了那根長長的引線。
「陛下,諸位大人,捂住耳朵,小心了!」公輸仇怪叫一聲,飛也似地躲到了一旁。
眾人將信將疑,但還是下意識地照做了。
「嗤——」
引線燃燒,冒出一陣青煙。
下一刻!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足以撕裂耳膜的驚天巨響,驟然炸開!
伴隨著這聲巨響,那根黑色的鐵管猛地一震,炮口噴射出一團耀眼的火光與濃密的黑煙。那枚黑色的鐵球,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呼嘯而出!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身經百戰的將軍,還是權謀深沉的相國,在這一刻,都被那恐怖的巨響,震得是頭暈眼花,心膽俱裂!
嬴政更是感覺自己的心臟,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就在他們心神激盪,尚未回過神來之時,那枚呼嘯而出的鐵球,已經重重地,轟擊在了數百步之外的靶牆之上!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隆——」
那面由巨石與精鋼鑄就,足以抵擋最精銳的攻城部隊猛攻數日而不倒的堅固靶牆,竟是在這一擊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無數的碎石向四周迸射,煙塵沖天而起!
當煙塵緩緩散去,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副足以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恐怖景象。
那面厚達數丈的靶牆,竟被……一擊洞穿!
一個直徑超過一丈的,猙獰可怖的巨大窟窿,赫然出現在靶牆的正中央!窟窿的邊緣,是無數蛛網般的裂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面已然報廢的靶牆,又看了看那根還在冒著青煙的黑色鐵管,大腦一片空白。
這種力量……
這種威力……
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力量了。
這,是神罰!是天譴!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這……這……」王翦這位戎馬一生,見慣了屍山血海的老將軍,此刻竟是激動得語無倫次,他指著那門火炮,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蒙武、王賁等一眾將領,更是雙眼放光,那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惡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他們太清楚了,這樣一件利器,如果應用到戰場之上,會是怎樣一番毀天滅地的景象!
什麼堅城雄關,什麼重甲步卒,在這等神威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嬴政的呼吸,也變得無比急促。他死死地盯著那門火炮,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名為「貪婪」與「渴望」的光芒!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高景的手臂,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景純!此物……此物可否量產?!」
高景看著眾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滿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回陛下,此物名為『火炮』,其核心,在於一種名為『火藥』的物質。此火藥,由硝石、硫磺、木炭,按特定比例混合而成,極易製造。至於炮身,只要鋼鐵充足,亦可源源不斷地生產。」
「如今科學院已攻克技術難關,只要陛下一聲令下,工開司的工坊,便可立刻開足馬力,進行量產!」
「好!好!好!」嬴政連道三聲好,他放開高景,仰天大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豪邁與……霸道!
「傳朕旨意!」他猛地止住笑聲,對著百官,威嚴地宣布,「自今日起,科學院所有相關研究,列為帝國最高機密!火炮、火藥之製造,由少府與工開司全權負責,歸太師直接管轄!」
「另,以驪山為中心,方圓百里,設為禁區!由蒙恬將軍,親率三萬大軍,駐紮護衛!任何人,膽敢擅闖,格殺勿論!」
「喏!」蒙恬激動地出列領命,他知道,自己將要守護的,是帝國的未來!是足以讓大漢王朝,屹立於世界之巔的,最強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