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出現的男人身形極其魁梧,把深色作戰服撐得緊繃繃的,臉被覆面遮去了大半,眼裡的神色已經不太像人了,充斥著被藥劑催發到極致的暴戾和殺意,顯然是直奔白澤和祾亓而來的。
祾亓:「他注射過狂躁藥劑!」
他小時候只見過一次中了這種藥劑的人,差點就讓賽琳娜回不來。那種藥劑能讓人的身體機能短時間內暴漲數倍,痛覺麻痹、力量激增,同時理智全面崩塌,只剩下攻擊的本能。
白澤眼神一凜,本能地將祾亓護在身後,「別看他眼睛。」
狂躁狀態的契布曼已經鎖定了目標,視線直直地釘在白澤和祾亓所在的方向,猛然加速沖了過來。
錦辰心想難怪,這段劇情里說祾亓被契布曼弄成重傷,原來是這個契布曼。
保鏢們率先舉槍射擊,子彈打在契布曼身上,他卻只是身形晃了晃,隨即繼續往前沖,藥劑把他的身體機能推到反常的極限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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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想要迎上去,被錦辰一把攔住。
「做個交易,你給我進入九區的臨時通行證,我給你解決這個人。」
白澤只用了兩三息的時間就點了頭,「好。」
他在錦辰這種遊刃有餘的散漫態度下,竟然絲毫沒有懷疑他能不能處理掉契布曼。
錦辰也不廢話,側身從最近的保鏢腰側抽出短刀,契布曼已經衝到了不到十步的距離。錦辰迎上去,一拳正中心口,然後就是胸腔肋骨斷裂的塌陷聲。
被白澤保護在身後的祾亓冒出頭去看,被便宜大哥的身手驚到,「這麼能打的嗎!」
即便是被藥劑催到狂暴狀態,痛覺已經麻痹了大半的契布曼,在錦辰手下也沒撐過幾個回合。
他被打得連連後退,渾身的暴戾在挨到後面幾拳的時候,明顯被壓下去了一大截,渾濁的眼睛裡甚至開始出現極其原始的恐懼。藥劑在極端的壓力下反而被逼退了一些,愣是被打出神智,轉過頭像是想求饒,又像是想要轉頭對白澤說什麼。
錦辰心想這還得了。一般這個時候,對方就要吐出什麼隻言片語,又夠零蛋腦補一百八十個狗血劇情的。
他手上動作不停,壓根不給契布曼開口的機會,短刀的刀背敲在契布曼腕關節上,最後一腳把人踹得跪了下去。契布曼連哼都沒哼完就趴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錦辰拎著軟塌塌的人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側眸看白澤,「還剩一口氣,怎麼處理?」
白澤:「……」
他艱難地開口:「不能殺死,否則會有下一個契布曼,交給我的人處理吧。」
錦辰把人扔給了趕來的會館安保人員,從旁邊的茶桌上扯了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記得通行證,我急用。」
說完,錦辰看了眼還縮在白澤身後的祾亓,領著看了場熱鬧什麼都沒發揮的保鏢團往外走,聲音懶洋洋的,「打累了,回家休息。」
祾亓從白澤肩後冒出頭來,「嗯?……嗯!」
他嘴上應了一聲,腳底下卻一動沒動,半點要跟著便宜大哥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祾亓站在白澤身後,手指悄悄伸出去戳了戳白澤的手臂,小聲說。「……我可以給你上藥喔。」
白澤側過頭來看他,眼底溫和的,幾乎稱得上柔軟的情緒讓祾亓的心臟不爭氣地跳快了半拍。
「好。」白澤說。
——
重新回到頂層的套房。
祾亓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隔間看,房間裡確實只有打鬥的痕跡,桌椅翻倒,窗簾被扯下半邊,牆上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地上還有血跡,就是沒有任何曖昧的跡象。
衝動了,祾亓同志。
祾亓心虛地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然後回到客廳。
醫生提著藥箱進來,已經在準備給白澤療傷了。白澤坐在沙發上,襯衫已經脫掉了一半。
祾亓站在旁邊,視線黏在白澤身上不肯挪開,看了幾秒鐘,忽然大步邁過去,「我來!」
醫生手裡的鑷子停在半空中,「?」
白澤嘴角彎了一下,對醫生點了點頭,「藥箱留下就好。」
醫生不敢多說什麼,把藥箱放在茶几上,走到門口還貼心地回手把門帶上,咔噠一聲鎖扣落定。
祾亓蹲在沙發邊上,把藥箱打開,裡面的瓶瓶罐罐擺了一排,他認認真真地把手套戴上,轉過頭來看向白澤。
白澤的上半身就那麼坦然地露在空氣里,祾亓的目光從鎖骨一路滑下去,在白澤胸前停一瞬,又順著腹肌的紋理往下,然後猛地收回來。
往下看腹肌是一格一格的白巧克力蛋糕,往上看飽滿胸膛簡直是白巧克力牛奶,整個人在燈光下看起來又白又暖又……
祾亓在心裡暗暗吞口水,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儘量顯得專業而嚴肅。
他戴著手套的手指貼上白澤胸口的皮膚,指尖按了按淤痕的邊緣,「這裡疼嗎?」
「不疼。」白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那這裡呢?」祾亓的手指又挪了幾寸,戳了戳。
「……還好。」
白澤難捱地把視線從祾亓的手上移開,又忍不住移回來,戴著醫用手套的修長手指在他的身上四處檢查,這邊按按那邊捏捏,感覺被他捏過的地方都開始發熱,那種熱度甚至蓋過了鞭傷帶來的火辣感。
「……祾亓。」
祾亓仰起頭來看他,眼神中透著些執拗,「你剛才不是那麼叫我的。」
白澤頓了一下,神情恍惚,「……小七。」
「昂!」祾亓滿意地彎了彎眼睛,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他總算把藥膏擠出來開始正兒八經地上藥,手指蘸著淡綠色的藥膏輕輕塗抹在那些淤痕上,力道比方才溫和了許多。
一邊塗一邊嘀嘀咕咕,「你早應該告訴我的嘛……我又不是不能理解。現在好了,我還誤會你,還用鞭子打傷你……」
祾亓的聲音越來越低,心虛地低著腦袋,手指在白澤胸口的傷痕上打著圈塗藥,眼皮垂著。
而且姦夫也是假的,不能藉口狠狠吃巧克力牛奶了。
祾亓越塗越覺得心情低落,氣壓越來越低,手裡的動作也慢下來,最後乾脆停住。
白澤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忍受著胸膛上那種古怪的觸感,微微低下頭試探著叫他,「小七?」
祾亓再次抬起頭來,眼眶又有點泛紅了。
「我誤會你,」他小聲問,「還打傷你……你還喜歡我嗎。」
祾亓蹲在那裡,仰著頭,金棕色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指尖還搭在白澤受傷的胸口。
白澤伸手覆住他戴著手套的手,還沒來得及開口,祾亓忽然無意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像是太緊張了想要抓住什麼東西,指尖在白澤胸口的皮膚用力按下去。
「嗯哼……」
白澤沒說完的話堵在嗓子眼裡,大腦都空白了一瞬,平復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沒事,鞭傷一點也不嚴重,我……當然喜歡你。」
那樣程度的鞭傷對他來說確實無足輕重。況且,是他問心有愧。
白澤心中酸軟,正想再說點什麼安撫的話,卻聽見祾亓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雀躍,「真的嗎?」
祾亓圖窮匕見,手指在白澤胸口小幅度地動了動,舔了舔嘴唇,實在饞得厲害。
「那你可以讓我咬一口嗎?我好餓。」
白澤看著他,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