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進門換好鞋，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又看了一眼茶几。
「哥哥喝酒了。」他說。
塵殊抿了抿唇，也許是酒意上頭，也許是剛才看見那個陌生男人送錦辰回來時，心裡泛起的那陣說不清的滋味，
他不說話，只走過來把錦辰的頭髮揉亂了一通，動作不算溫柔，像是撒嬌又像發泄，把那些梳理整齊的髮絲揉得亂七八糟，然後也不說話，默默地坐回沙發里，裹緊了毯子，繼續看他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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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辰：「？」
他站在原地，頂著被揉得亂糟糟的頭髮，不明所以，走過去坐在塵殊身邊，「哥……」
塵殊又默默地往沙發旁邊挪了挪，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繼續看電影。
錦辰：「！！」
老天爺，他離開的半天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蹲下來半跪在沙發旁，湊過去看塵殊的臉，塵殊的視線還落在電視屏幕上，但顯然沒有在看，眼神放空，焦點不知道落在哪裡。
「哥哥。」錦辰黏糊糊地喊了一聲。
塵殊沒有動，還別過頭。
「我有聽你的話，」錦辰說著，把下巴擱在塵殊的膝蓋上仰頭看，聲音低低的，「我沒有喝酒，也有報備和早回家。」
塵殊這才轉過頭來看他，臉頰上浮著酒意暈開的淡紅，眼角也微微泛著潮意。
平時溫和的人喝了酒之後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他看著錦辰，語氣委屈，「小辰，你最近在冷落我。」
他把手從毯子裡伸出來，掌心貼上錦辰的兩頰，捧著他的臉和他對視，繼續控訴，「你變得好忙，也不再依賴我。」
更重要的是……
「還足足十天沒有和我睡覺了。」
他想了想，越說越覺得低落，嘆息了一聲垂下眼睛：「你的生活里不需要我了嗎。」
錦辰：「？？？」
他以為是為了哥哥的事業忍耐，哥哥每天忙著畫廊的事情，開車跑來跑去，回到家已經很累了，不想讓哥哥更累還腰疼，隱忍著控制那些洶湧的欲望，怎麼反而成了冷落。
「我沒有冷落哥哥。」錦辰嗓音沙啞，很執拗的說，「我忍得好辛苦，哥哥在忙畫廊很累，我不想讓你難受。」
說著，錦辰扯了扯毯子的衣角，攥在手裡，很委屈地低下頭，指骨輕輕屈著擋住自己的臉，怪低落的。
塵殊茫然地怔了幾秒。
他看著錦辰低垂的腦袋，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麼，但喝醉後實在有點轉不過彎來，只能先哄人。
塵殊伸手去拉錦辰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我沒有怪你，就是……今天有點吃醋。」
他剖開自己的內心，把那點酸澀的，不太體面的情緒攤開來放在錦辰面前。
「你越來越好，我很開心，是我自己沒有調理好自己。」
錦辰卻嚴肅地搖了搖頭，他抬起頭看著塵殊，目光認真得近乎固執，「我讓哥哥難過，是我不好，我只是在想著怎麼離你更近，所以每天都往前多走一點。」
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
錦辰換成雙膝跪在地上，扒拉開那條毯子，把腦袋往塵殊的睡衣里鑽，想要藏進去。
塵殊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小辰……」
他的嘴唇很燙，貼在塵殊的小腹親了一下，鼻樑也蹭著，「我也想被哥哥藏起來，什麼事都不做，但我想要和哥哥更配，所以每天都要努力。」
錦辰越說越委屈，聲音更低了一些，很是消沉。「不然，哥哥還是把我藏起來吧，我原來在哥哥面前，也是這樣想的。」
塵殊低下頭，看見自己的睡衣被錦辰的腦袋頂開了一個鼓包，看起來特別奇怪。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又被錦辰咬了一口肚子。
塵殊輕輕咬住下唇，心軟得一塌糊塗，隔著睡衣摸著錦辰的後腦勺，「你怎麼還不開心了。」
「哥哥忘了嗎，」錦辰的聲音從睡衣下面傳出來，「是我離不開你。」
他又親了幾口，才終於從睡衣里鑽出來。塵殊已經被他折騰得有些脫力地靠在沙發上，伸手勾住錦辰的脖頸，微微張開嘴喘了口氣。
塵殊微微張開嘴呼吸，凝視著錦辰的目光繾綣又曖昧，又不輕不重地睨了錦辰一眼。
「誰要你忍耐，哪次我沒有縱著你呢？」
「總的來說，還是你忙起來後不那麼黏我了。」
錦辰看出塵殊的醉意，那種和平日不同的，更加不講理的姿態。
他決心不和醉酒的哥哥爭這個，要用行動來表示。
錦辰忽然吻得很兇，像是要把這些天的空缺都彌補過來，把那些因為忙碌而未能相擁的夜晚、那些因為克制而壓抑住的衝動，全部傾倒在這個吻里。
塵殊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攥緊又鬆開。
不過才一個小時過去，塵殊就開始受不住了。
他討好地去吻錦辰，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但錦辰忍耐了那麼多天，又被誤解，如今偏要肌膚相互依附才接近滿足，瀕臨界限的情緒衝破理智，絕不允許塵殊想結束就結束，更不許人有掙扎的動靜，任由扭曲的欲望填滿掉空虛，饑渴得到釋放。
於是接下來難得的幾天假期，塵殊也沒能出門約會。
……實在是沒有這個體力和精力了。
他再也不央著錦辰控訴不睡覺的事情，但也要和錦辰約法三章。首先第一條，就是不允許錦辰忙起來後就冷落他。
塵殊的高需求比之錦辰也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一點他承認得非常坦然，甚至會比錦辰更加患得患失。
錦辰聽他說完約法三章的內容之後，非常愉悅地在點頭應允的同時，繼續身體力行地執行。
最後塵殊不得不把他推遠了一點，笑罵了一句，但聲音軟軟的沒有半分指責的力氣。
窗外梧桐的葉子又落了一層。
塵殊靠在錦辰的懷裡閉著眼曬太陽，毯子蓋到兩個人的胸口，錦辰偏過頭，安靜地聽著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街道喧囂。帝都很好，秋天也很好，有哥哥在的地方，什麼季節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