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個東西吧,在人一旦忙起來的時候就跟踩了油門似的,你還沒來得及看儀錶盤,里程表已經跳出去一大截。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
英傑廟落成大典結束之後的這半個月,鍾銘感覺自個兒就好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而且還是沒有剎車的那種,想停都停不下來,反正就是一天天的隨著時間向前忙個不停。
北方地區科學城那邊,火統領已經跟滇南省交通廳簽了鐵路支線改造的合作備忘錄,對方動作確實利索,說是下個月就能動工。地下設施的預留設計也過了第一輪評審,錢鑫那邊提的幾個修改意見火統領的團隊已經採納了,新一版圖紙正在走審批流程。
非洲那邊,閻埠貴那份幾內亞礦產開發報告在幾國高層之間轉了一圈,反饋基本正面。東明羅勇明確表態願意參與,說」跟著鍾老弟干准沒錯」;蘭芳陳江河也回了消息,說蘭芳雖然體量小,但願意出一份力,具體份額等正式談判的時候再定。
南周那邊的那位沒親自回話,但負責政務的太子建峰打了個電話來,說」我父皇那邊原則上同意,細節讓我來對接」。
MD,又是原則上同意,咋一個個的都愛這一套?
鍾銘當時接那個電話的時候正蹲在夏宮花園裡給老榕樹澆水——楚曦那丫頭每回出門上學前都要念叨一句」爸爸你今天別忘了澆水」,鍾銘一開始還記著,後來忙起來就老忘。被楚曦批評了兩次之後,他乾脆把澆水的活兒固定在了每天早上一到辦公室就干,省得回頭又忘了。
他一隻手舉著水管另一隻手夾著手機,聽建峰在電話那頭說完」原則上同意」四個字後,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你父皇這次怎麼這麼痛快?不像他的風格啊。」
建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他最近身體不太好,精力已經比不上從前了。有些事情,他現在也不會多管,更願意放權給我們去做。」
鍾銘聽了這話後也沒有多問,只是說」那讓他好好養著,別操心太多」,然後掛了電話。但他心裡清楚,那位的精力和時代確實在走下坡路了。他記憶里那位在原時空里好像是8年後的1975年離世的。
一個人操勞了大半輩子,到老了才發現自己當年那些布局和算計到處都是遺漏之處,想改又改不動了,那種感覺對任何一個曾經掌控過大局的人來說都是一種持久的、無聲的折磨。
當然,他也沒心思在這上面多琢磨。南周那邊的事,只要正值鼎盛之年的建峰和楚雲飛能穩住局面,問題就不大。
半個月裡還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那個姓劉的,也就是易中海那位」老同事」,又去了那家外資銀行第三次,這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信封,比前兩次的都厚。蔡坤那邊拍了照片,鍾銘看過之後沒說什麼,只是叮囑繼續盯著。
孔家那邊倒是暫時安靜了,宋永昌在南周的活動也收斂了一些,大概是被楚雲飛手裡的南周軍情部的人暗中盯得緊了。但鍾銘知道,這種安靜只是暫時的,他們遲早會再動。
這天早上鍾銘到辦公室的時候,天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雲,把京州早晨慣有的那種直曬遮住了大半。他看完了一份關於科學城建設進度的周報,又翻了翻何天那邊送來的土澳礦石長協第二期裝船計劃表,確認沒有大問題,就在頁腳簽了個」同意」然後把文件擱進了」已處理」文件夾。
他正靠在椅背里想接下來該處理哪件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節奏不緊不慢,但力道比平時趙立春敲門時要重一些。
」進來。」
門被推開,趙立春先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一種」有好事」的表情:」會長,劉部長來了。」
」哪個劉部長?」鍾銘下意識問了一句,因為南漢姓劉的部長不止一個,除了國防部長劉海中,還有幾個部門的一把手也姓劉,就如劉海中家的老大,電子工業部的部長劉光齊。
趙立春側身讓了讓,劉海中那張圓滾滾的臉就從門框後面露出來了。今天這位南漢國防部長穿了一身淺灰色的短袖襯衫,難得沒穿那身讓他到處嘚瑟的軍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帶著一種」我今天心情特別好」的舒展表情,嘴角的笑紋比平時深了不止一個檔次。
鍾銘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肯定有事,而且不是公事。劉海中這人有個特點,處理公事的時候表情端得特別正,就算心裡高興也不會掛在臉上;但他但凡露出這種藏都藏不住的笑來,那一定是跟私人生活有關的事。
」銘爺!」劉海中進門後沒按正式場合那樣叫他」會長」,直接用了當年四九城那個院子裡的老稱呼,步伐輕快地走進來,手裡還攥著一個紅色的小信封。
這聲」銘爺」一出口,鍾銘就知道今天這事兒跟工作沒關係了。劉海中平常開會或者談正事的時候都喊」會長」,只有在私下場合、或者特別高興的時候才會蹦出這個舊稱呼來。
如今放眼整個南漢,能這麼喊他的也就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許大茂、何雨柱、賈東旭這些個當年從南鑼鼓巷95號走出來的老人了。至於其他人?不好意思,你們沒那個資格。
」怎麼著老劉?」鍾銘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里,看著他走過來,臉上帶著那種」我猜你今天肯定有好事」的笑,」你這紅光滿面的,該不會是打算跟老易老閻他們學,準備娶個小的吧?」
劉海中一聽這話連忙擺手,幅度大得差點把手裡那個紅信封甩出去:」銘爺您可別亂說!咱老劉可是正經人!老易和老閻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兒?那會兒咱們南漢還不存在呢,不算犯錯誤。我要是現在娶,那不成腐敗分子了嗎?犯錯誤的事兒咱老劉可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