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畢被判了重刑。刑期長達十年。
丁寒聽完,默不作聲。
羅東方長嘆一口氣道:「說實話,小畢這次坐牢,還真不虧。他這個人啊,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如果不是寒哥,你犯下的一定是死罪。」
小畢因為欠下巨額賭債,被人脅迫騙了竇豆去燕京。
也許是竇豆命不該絕。就在竇豆命懸一線的時候,丁寒去燕京公幹。在得知這件事後,當即義無反顧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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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寒的干涉,讓竇豆撿回了一條命。
也讓小畢身陷囹圄。
小畢因為精神空虛,被一幫人哄騙著上了賭桌。
他當然不知道這是一個預先設好的局。他在局裡,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在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還是將竇豆出賣了。
這件事從發生到現在,丁寒半個字都不想提。
他知道,是人都有弱點。有人貪圖錢財,有人貪圖美色。更多的人,永遠都在做財色雙收的美夢。
小畢就是栽在美色上。如果他沒與竇豆發生那一段孽緣。今天他小畢,還是一個令人羨慕的首長專職司機。
假以時日,他小畢還會有走上領導崗位的機會。
是他自己親手葬送了前途、命運和家庭。
當然,竇豆如果沒有與小畢相識,她也不會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結局。
丁寒並不是在替小畢惋惜。他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軌跡。小畢走到今天這樣的一個結局,似乎都是命中注定的。
相反,他更關注的是,小畢被人逼得連人性都不要了。這個逼他的人,一定比鬼還可怕。
雖然他已經知道了逼小畢的人,就是橘城的文濤。但是他現在確實是抽不出時間來深究下去。
而且,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未必就是文濤的對手。
還有一件事,一直就像一根刺一樣的戳在他心上。
那就是新雅醫院的劉一航醫生。
作為器官移植的專家,劉一航在器官移植領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劉一航究竟有沒有違法犯罪,他的器官移植手術究竟存在多大的爭議,至今沒有一個說法。
丁寒一直有個疑問,劉一航自己帶的博士生,為什麼會選擇自殺?
所有這一切,背後都是看不到底的謎。
要想揭開這層迷霧,看到真相,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寒哥,小畢托人帶出來話。他想轉到府南來服刑。」羅東方苦笑著說道:「寒哥你知道,我根本答應不了他的這個想法。」
「他現在在哪服刑?」丁寒隨口問了一句。
「在燕京的一家勞改農場。」羅東方壓低聲說道:「聽說,小畢忍受不了農場繁重的體力勞動和當地的氣候。」
「你想幫他?」
羅東方搖著頭道:「寒哥,就算我想幫,能幫得上嗎?」
丁寒沒有繼續往下說了。小畢被判重刑對他而言,並不意外。
他並不覺得小畢可憐,更不認為他受到了冤屈。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他出手及時,他小畢已經變成了鬼。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丁寒直接將話題封死了。「我們現在找小彭去。」
在橘城一個高檔咖啡館裡,丁寒見到了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
彭雲飛見到他來了,趕緊起身介紹,「黃婉,這位就是我常說的帥哥,寒哥。我的領頭上司。」
她有忙著給丁寒介紹,「寒哥,這位美女就是我的同學兼閨蜜,黃婉。」
丁寒面帶微笑,微微頷首。
男女相見,如果女方不主動伸手出來相握。男方是不能主動的。
因此,丁寒並沒有主動伸手相握。
倒是黃婉,笑吟吟的向他伸過來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
丁寒遲疑了一下,還是與她相握了。
本來,丁寒只想著這是禮貌性的握手,稍一接觸便要鬆開。
沒料到黃婉卻握住他的手不放了。
她像打量獵物一樣地盯著丁寒看,眼角眉梢蕩漾著一絲令人銷魂的笑容。
「寒哥。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黃婉說話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嗲嗲的,完全聽不出她來自黃土高原的粗狂,卻宛如江南的一株弱柳一樣。
丁寒淡淡一笑,「美女知道我?」
「怎麼不知道呀。」黃婉抿嘴一笑,她指著彭雲飛說道:「有人三句話里,必有一句是說你的。我能不知道嗎?所以,寒哥,你這個名字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陌生。」
丁寒道:「老提我做什麼呢?」
「哎呀,寒哥,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呀?」黃婉一本正經地說道:「只有當一個人心裡有你的時候,才會時時刻刻念念不忘啊。」
丁寒被她說得尷尬起來。他不由自主往彭雲飛這邊看了一眼。
彭雲飛早羞得滿面通紅,根本不敢與他對視,慌亂把目光轉移到一邊去了。
在彭雲飛的嘴裡,黃婉就是一個大富婆。
事實上,黃婉不但是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還曾作為美業界的代表,出席過國際性的美業大會。
丁寒不得不暗自驚嘆,一個黃土高坡普通家庭出身的姑娘,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現了她的財富自由,確實令人敬佩。
這時候,丁寒才知道,自己身處的這家高檔咖啡館,就是黃婉名下的一個產業。
「都別站了,請坐吧。」黃婉客氣地招呼大家。
她終於鬆開了丁寒的手。
丁寒悄悄舒了一口氣。剛才自己的手一直被黃婉握著不肯鬆開。他又不意思蠻橫甩開她的手。這種情況,是最令人難堪和進退兩難的。
不過,他在與她握手的時候,感覺到了黃婉的手就像一塊冰一樣的寒冷刺骨。
彭雲飛邀約他來見黃婉,他並非是奔著黃婉是一個大美女的興趣來的。
黃婉因為認識了焦曉峰,才有了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這才是丁寒想見到黃婉的終極目的。
「等會,還有一個神秘嘉賓到來。」黃婉笑靨如花地說道:「今天呀,要感謝雲飛。讓我第一次見到了我夢中的白馬王子。」
丁寒不知道她說的「白馬王子」就是自己,便開玩笑說道:「等會來的神秘嘉賓,就是小黃姑娘的白馬王子嗎?」
「那是他呀。」黃婉不屑地說道:「他還不配呢。」
彭雲飛忍著笑道:「寒哥,你還沒聽出來嗎?黃婉說道 白馬王子就是你呀。」
「我?」丁寒自嘲道:「我那是什麼白馬王子?我最多就是一頭老黃牛。」
「老黃牛也很好呀。」黃婉笑道:「吃的是草,擠出來的卻是奶。」
丁寒訕笑道:「我一雄性老黃牛,哪有奶?」
「雄性老黃牛更厲害呀。」黃婉捂著嘴巴笑,「耕一輩子地。」
彭雲飛果斷打斷他們的話,「好啦,不開玩笑了啊。今天呀,大家坐一坐,交個朋友。這就是我想說的。對了,黃婉,你的神秘嘉賓什麼時候到啊?」
黃婉看了一眼時間道:「應該就快到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黃婉當即起身,小聲說道:「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