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雲飛讀大學期間,同宿舍有一個外地女孩,叫黃婉。
黃婉來自東北。
她是彭雲飛印象當中,唯一一個沒有滿嘴東北大碴子話的姑娘。
北方姑娘,大多數嚮往江南的溫婉。讀書是她們實現奔向南方的最好的辦法。
本來,黃婉大學畢業後,不出意外她將回到北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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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心想留在南方的黃婉,怎麼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焦曉峰的出現,讓她留在南方的願望出現了一線曙光。
「我們讀大學快畢業的時期,有一個實踐課。」彭雲飛笑笑道:「同學都選擇相熟的地方去搞畢業實踐設計。」
丁寒插了一句話道:「你的畢業實踐課,是在楚州完成的吧?」
彭雲飛輕輕嗯了一聲,「你說得對。我的畢業實踐課,就是在天子奶集團實習的。」
「你這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丁寒揶揄著她道:「因為,你有一個好爹。」
彭雲飛的臉,剎那間便漲紅起來。她生氣道:「我不與你說了,你諷刺我。」
丁寒連忙道歉道:「我絕對沒你說的那個意思。小彭,我們都是老同事了,不會因為一句話不喜歡聽,就絕交吧?」
「還有,你還沒說,你同學黃婉畢業實踐課的故事呢。」
彭雲飛看了他一眼道:「要我說,黃婉的膽量,比我就大多了。」
「怎麼大法?」丁寒好奇地問她道。
「她也是自己找的畢業實踐基地。」彭雲飛嘆口氣道:「但人家黃婉很厲害。她主動上門推薦自己,還真把自己推薦出去了。」
丁寒笑道:「我猜一下啊,黃婉這時候是遇到了生命中的一個貴人了?」
彭雲飛輕輕嘆口氣,「怎麼說呢?要我說,她是把自己當成本錢,豪賭了一把。」
「賭贏了?」
彭雲飛搖了搖頭,「難說。其實,那時候黃婉見到的焦曉峰,還只是一個縣的副縣長。」
丁寒道:「與我想的差不多。」
其實,在彭雲飛說黃婉故事的時候,丁寒心裡跳出來的一個人,卻是柳媚。
他感覺黃婉的故事,與柳媚似乎不相上下,甚至像是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一樣。
柳媚她是一個西北姑娘。她也是因為太嚮往江南,才把大學選在南方的蘭江大學。
彭雲飛道:「他們在一起有不少年了。但是,焦曉峰一直沒給她一個名分。」
「你與黃婉還有聯繫?」
「她也在橘城啊。」彭雲飛笑笑道:「不過,她不像我還要上班。人家現在過的可是闊太太的日子。」
丁寒譏諷道:「她不是沒名分嗎?都不是太太,何來闊太太的日子。」
「人家物質基礎紮實啊。」
彭雲飛告訴丁寒,黃婉現在是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她賺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了。
丁寒警惕地問她,「你這個同學做什麼生意的?」
彭雲飛卻不願意說了。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工作。
丁寒沒好意思去打攪她了。
現在的彭雲飛,比剛來書記辦公室時要成熟穩重多了。
她的工作能力非常強,處理辦公事務很有一套。
這也是丁寒把他機要秘書的工作,分給她承擔一半的原因。
其實,在彭亮出事之後,有人就建議把彭雲飛從書記辦公室調離。
但是,無論是舒書記,還是丁寒,對這個建議都置若罔聞。這才讓彭雲飛一直堅持到現在。
彭雲飛主動結束話題,顯然是不想就黃婉的故事繼續往下說了。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彭雲飛突然對丁寒說道:「寒哥,你想不想認識一下黃婉啊?」
丁寒隨口問她,「方便嗎?」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啊。我們今晚約了一起吃飯。如果寒哥不介意,我們一起?」
「吃飯啊。」丁寒猶豫片刻道:「一起吃飯就免了吧。喝喝茶還行。」
「你不是不喜歡喝茶嗎?再說,我們女孩子,誰喜歡喝茶呀?要喝,也是奶茶。」彭雲飛捂著嘴巴笑,「要不,你請我們喝奶茶?」
「沒問題。」丁寒爽快答應,「如果首長這邊沒什麼事,我就聯繫你。」
省委的工作恢復到了正常軌道。丁寒每天下班後,都要送舒書記回家。
如果舒書記有應酬,他還必須得陪著首長應酬。
好在舒書記拒絕任何工作以外的應酬。這就讓丁寒的工作輕鬆自由得許多。
從聽到黃婉與焦曉峰後,丁寒便隱隱約約感覺,他們之間一定有故事。
這也是引起他興趣的原因之一。黃婉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姑娘,她與焦曉峰之間究竟有沒有存在不可告人的關係?
送舒書記回家的路上,大家都沒怎麼說話。
府南省「兩會」過後,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一股強勁的疾風已經攪動了風起雲湧。
丁寒知道,一份全省幹部異動的名單,已經出台。
舒書記已經安排省委組織部,加大工作力度。
他雖然是首長的機要秘書,卻還沒親眼見到這份名單。
直到把舒書記送到省委家屬大院。
丁寒正準備把舒書記送進屋裡,卻被舒書記喊住了,「你就不用進去了。我這裡有一份名單,你帶回去好好看看。把想法和意見,明天匯報給我。」
丁寒接過來,只掃了一眼,心跳便驟然加速。
這正是傳說中的全省幹部調配任用名單啊。
他遲疑道:「首長,這太重大了。我哪有資格說三道四?」
「誰讓你說三道四了?是讓你提看法。」舒書記輕輕哼了一聲,「注意保密。一個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丁寒小心翼翼把名單裝好,目送著舒書記進去了門,才轉身對羅東方說道:「老羅,走,我請你喝奶茶去。」
羅東方訕笑道:「寒哥,我們大男人,喝什麼奶茶啊?謝謝你,我不喝。」
丁寒壓低聲道:「有美女,喝不喝?」
羅東方狐疑地掃了一眼丁寒,「寒哥,我怎麼突然之間好像不認識你一樣了啊,還美女,你搞什麼飛機?」
丁寒笑嘻嘻道:「開玩笑的,其實,是我們辦公室的小彭。」
「小彭?」羅東方開玩笑道:「你們約會?」
丁寒笑罵了一句,「約你的頭。我們一個辦公室的,約什麼會啊?這樣的低級錯誤,我老丁會犯嗎?」
羅東方摸了摸頭,「是啊。寒哥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可是無比偉岸的。你千萬別干出讓我毀三觀的事出來。」
「屁話多。」丁寒笑罵了他一句,「走吧,囉里吧嗦的。帶你認識人,還不樂意了?」
羅東方嘿嘿地笑。
首長不用車,他也不能隨便開出去私用,只能停在舒書記的院子裡。
前段時間省委機關事務局出台了一條規矩,領導用車,必須執行專車專用。領導司機在完成一天的工作後,應當把車開回省委,或者把車留在領導家裡。不允許再移動。
剛出省委大院,羅東方便小聲說道:「寒哥,小畢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