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聖母和火靈聖母強烈要求先見見龜靈聖母,聞仲早就準備好了,立刻將她們領入龜靈聖母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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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心心念念的龜靈聖母之後,三人抱頭痛哭,萬古歲月的委屈與劫後餘生的慶幸,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滾燙的熱淚。
「讓三位師長好生敘敘舊吧。」聞仲轉過身,威嚴的面龐上泛起少有的溫和,目光落在蘇雲身上時,更是多了一份難掩的敬重。
為慶賀魔蛇伏誅、四大聖人歸位並重創天魔四大魔聖,太師聞仲當即傳令大開鎮魔關九重內庫,擺下無上慶功大宴。
鎮魔關中央天廣場,九百座白玉飛案排開,流光溢彩。
這一場盛宴,整整持續了十天十夜。
仙界九轉金丹、南海萬載珊瑚髓、東海龍宮玉髓釀,如流水般送上席面。
城內城外無數修士舉杯狂歡,高呼蘇雲之名。
每一位走過蘇雲身側的將士與散仙,無不躬身行大禮,目光中儘是狂熱與崇敬。
以大羅金仙之軀,當著八位聖人與魔祖意志的面,生吞魔神、手刃天王,修為更是突破准聖境界,還能在羅睺這位大聖人手中逃命……這等戰績足以銘刻在封魔十地的青史之巔。
第十日深夜,喧囂退去。
蘇雲獨自立在觀星台邊緣,看著蒼穹之上的月光發呆。
「嘿!你小子倒會躲清閒!」
一道金芒自虛空划過,孫悟空扛著如意金箍棒,手裡晃蕩著兩隻紫金葫蘆,齜牙咧嘴地落在他身側。
「大聖不在殿內痛飲,怎有空來尋我?」蘇雲轉過頭,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孫悟空一把將一隻沉甸甸的葫蘆塞進蘇雲懷裡,酒香瞬間瀰漫開來:「俺老孫從花果山老巢帶回來的萬年猴兒釀,便宜你小子了!走,金靈聖母和楊戩他們都在天閣等著你呢,有正經事商議!」
不由分說,孫悟空扯著蘇雲的衣袖,化作一道金虹,徑直射向鎮魔關最頂層的議事天閣。
議事天閣懸浮於雲海之上,四方陣紋流轉,隔絕天機。
金靈聖母端坐於首位,火靈聖母和楊戩則坐在兩側品茶,看來是等了些時間了。
金靈聖母微微抬手,示意蘇雲落座,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蘇道友不必多禮。今日深夜請你前來,是有一件關乎大局的要事相詢。」
蘇雲做好後,對於金靈聖母的意圖,他也猜了個大概,「聖母請講。」
金靈聖母收斂了平日的溫和,神情極為肅穆:「如今封魔十地看似平靜,但真正的兇險,全在天外天的『封魔淵』。羅睺麾下的魔帥與暴動的遠古混沌魔神,正在瘋狂衝擊封印,即便是我等聖人本體親臨,在前線亦感到吃力萬分。」
楊戩接過話頭,「你在戰場上喚出的那一株青灰怪樹,竟能無視大道殺印,生生將一頭混沌魔神吸乾。此等手段,聞所未聞。我們必須確認,此樹究竟是何來歷?它是否會是另一頭潛藏極深、尚未甦醒的混沌魔神?」
「畢竟過段時間,你也是要去封魔淵的,我們還是想搞清楚這件事,免得以後出現什麼亂子,引起什麼誤會就不好了!」
話說得很重,但語氣中沒有審問與逼迫,只有對大局的極度慎重。
楊戩頓了頓,沉聲補充道:「小友放心,我等絕無覬覦之意。若此樹底細乾淨,它的吞噬能力,將是未來徹底扭轉封魔淵局勢的無上利器!」
蘇雲聞言,心中恍然。
他早就料到展露混沌神樹後會有這一遭,神色依舊坦蕩:「回稟諸位前輩,此樹並非晚輩從何處得來的上古遺物,而是我成仙之前,在體內世界凝聚出的一枚道種。
後來它一路吞噬靈物蛻變,直至今日模樣。實不相瞞,連我自己都未能徹底弄清它的底細。」
蘇雲灑脫一笑,攤開右手:「既然諸位前輩心存疑慮,大可親自一探。」
話音落下,蘇雲心念微動,體內世界轟然敞開一道細微縫隙。
虛空泛起漣漪,一抹青灰色的霞光自他掌心冉冉升起。
混沌神樹縮至巴掌大小,樹幹如虬龍盤結,通體散發著古樸渾厚的氣息。
三十二片嫩綠晶瑩的葉片輕輕搖曳,垂落下一道道細碎的星辰光暈。
楊戩眉心處的天眼驟然洞開!
一道璀璨奪目的銀色神芒呼嘯而出,如水銀瀉地般將小樹籠罩在內。
天閣內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三尊聖人與孫悟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這株袖珍小樹上。
在楊戩的神芒掃視下,小樹周身不僅沒有半點兇殘嗜血的魔氣,反而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超然與祥和,仿佛它本就生於大道之前。
「好生精緻的小玩意兒,倒是沒發現什麼異常,看樣子倒是剛剛誕生神志的樣子。」
火靈聖母美目流轉,心中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她伸出一根纖細玉指,輕輕戳向小樹青翠欲滴的樹冠。
結果那株看似安靜祥和的小樹瞬間像炸了毛的野貓,整株樹猛地向後一彈,呲溜一下跳到了蘇雲的肩膀上。
無數枝椏化作兩隻擬人化的小手,死死掐著樹幹,樹冠內傳出一陣奶聲奶氣的尖叫:「看就看,動什麼手!我最討厭沒有邊界感的女生了!」
脆生生的話語迴蕩在莊嚴肅穆的議事天閣內。
整座大殿驟然一靜。
孫悟空剛喝進嘴裡的猴兒酒「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捶著大腿狂笑起來。
楊戩額間的天眼神芒劇烈晃動了一下,險些當場破功。
火靈聖母懸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了,一張明艷絕倫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錯愕得說不出話來。
「你這小樹……脾氣倒挺大。」火靈聖母又好氣又好笑,收回手指,清了清嗓子道,「好好好,是本座冒失了,向你賠個不是總行了吧?」
小神樹傲嬌地將整截樹身扭向一旁,拿樹枝對著火靈聖母,哼唧道:「我最討厭事後道歉了,早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