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山腳，王大力關上車門，山風裹著松香灌進鼻腔，吹散了早起的倦意。
沿著標記好的路往深處走，林間的霧氣還沒散透。
不多時，那棵巨大的老松樹出現在眼前，樹冠像一把巨傘遮住了頭頂的天空。
王大力蹲下來，手指撥開松針和落葉，掌下那片地面被混元封靈符遮蓋得嚴嚴實實。
鐵鍬落下去，土質鬆軟，跟旁邊的地表沒有任何差別。
挖了不到半米深，蛇皮袋的一角露出來，鼓鼓囊囊的。
王大力把袋子拎出來，解開扎口，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
這一袋子跟上次差不多，也是一百斤。
剩下還有一袋，這批黃金就全部出售完了。
王大力把袋口紮緊，往肩上一扛，又把挖開的坑填平踩實，灑上松針落葉，檢查了一遍確認看不出痕跡，才轉身下山。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沈玉嬌發來的語音消息。
「大力！你那個菜到底是什麼品種啊？早上你讓人送來之後，我讓後廚炒了一盤油麥菜嘗嘗，結果整個廚房的人都圍過來了，連隔壁桌的客人都跑來問！那個口感，又脆又甜，一點渣都沒有，吃完之後嘴裡還留著一種說不清的清香味。你到底是怎麼種出來的？」
王大力嘴角翹了起來，沒有急著回，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往山下走。
到了山腳，他把蛇皮袋放進後備箱，蓋好，坐進駕駛座，這才拿起手機回了一條語音。
「那是我家的秘密配方，你就說能不能多賣錢吧？」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沈玉嬌的回覆就彈了回來。
「能！肯定能！光是今天早上那幾桌客人，走的時候都多打包了一份。大力，你每天能供多少，姐姐這邊全要了，價格你定。」
王大力想了想，按著語音鍵說了一句，「這個可不能多供應，這玩意在咱這小鎮上賣不出價格，每天給你一百斤就行了，價錢嘛，你隨便給就行，反正你賣的時候別賣便宜了。這東西你再感受試試，比保健品功效還好。」
雖然沈玉嬌是自己女人，但王大力也不可能賤價賣給對方。
價格賣的低了，是對靈氣蔬菜的糟蹋。
「行，大力你說了算，姐姐心裡有數。不過你那個菜到底什麼來頭，怎麼吃完之後渾身暖洋洋的，比喝老母雞湯還補？」
沈玉嬌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好奇和興奮，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眉飛色舞的樣子。
王大力靠在駕駛座上，笑了笑，按著語音鍵回了一句，「那是我用特殊方法種出來的，具體怎麼弄的你就別問了。反正你記住，這東西不光好吃，還養人。你天天吃，保管你皮膚越來越好，比那些幾萬塊的護膚品管用。」
消息發出去，他又補了一句，「我先去縣城辦事，回頭再聊。」
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發動車子，黑色轎車沿著山腳的土路駛上主幹道。
到了縣城，王大力沒有急著去金店，先去了一趟金鼎大酒店。
車子剛在酒店門口停穩，就看到趙美蘭從旋轉門裡快步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裙，剪裁利落，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把那副成熟女人特有的曲線勾勒得玲瓏有致。
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頭十足，跟前幾天那副被解僱後的消沉模樣判若兩人。
要不是旁邊人多，王大力都想把對方摁倒地上一頓......
「大力，你來得正好。」趙美蘭走到車邊，彎腰湊到車窗前，「你早上讓人送來的那批菜，後廚已經處理了，炒了一盤端到我辦公室嘗了一口，我覺得普通，就讓人全炒了，然後讓酒店的高管和中層來嘗。」
王大力愣了一下，「全炒了？那麼多菜，高管們吃得完嗎？」
「你猜怎麼著？」趙美蘭的眼睛亮晶晶的，「幾十號人，一人嘗了一口，然後就停不下來了。後廚炒了三大盤，愣是被搶得乾乾淨淨，連盤子裡的汁水都有人拿饅頭蘸著吃了。吃完之後一個個紅光滿面的，問是從哪兒進的貨，能不能給自家也帶點回去。還有幾個平時腸胃不好的，說吃完之後肚子裡暖融融的，舒服得很。」
王大力嘴角咧開了，這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美蘭，你先別急著往外賣。這東西產量有限，一天最多兩百斤左右。先緊著自家酒店用，等打出名聲了再說。」
「我知道。」趙美蘭點了點頭，「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把這批菜定成咱們金鼎大酒店的招牌特供菜？我打算單獨列一頁菜單，專門寫『金鼎生態特供』，價格比普通菜高三倍到五倍，只供應包廂和VIP客人，實行配額制，每天限量供應。」
王大力聽完，不由對趙美蘭刮目相看，這女人的商業頭腦確實不是蓋的。
「行，你看著辦就行。不過價格別定太離譜，好東西要讓更多人吃得起才行。」
「放心，我有分寸。」趙美蘭笑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那你不上去坐坐？葉總今天也在，她聽說你讓人送了菜來，還特意問了一句。」
王大力本來準備去李一彤那邊出手黃金，被趙美蘭這麼一說，想了想，「也行，上去看看她。」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酒店，穿過大堂，進了電梯。
到了八樓，趙美蘭在前台停下來，王大力一個人走到葉美芬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
王大力推門進去。
葉美芬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手邊放著一杯茶，茶麵上浮著一片翠綠的葉子，裊裊的熱氣升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繫著一個精緻的蝴蝶結，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柔和，少了些凌厲。
看見王大力，葉美芬放下手裡的文件，靠進椅背里，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著，「我聽美蘭說了，那批菜是你種的？」
「嗯，今天早上剛摘的，還不錯吧？」
葉美芬沒有直接回答，端起手邊那杯茶喝了一口，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不錯，我中午嘗了一口油麥菜，確實跟平時吃的不一樣。吃完之後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這幾天一直隱隱作痛的胃也舒服了。」
「你種個菜都能種出這個水平，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藏著掖著的？」
王大力在她對面坐下來，笑了笑，「那得看葉總想見識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