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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村。
早上五點多。
天剛蒙蒙亮。
王大力，潘玉蓮，阮芳站在地里。
這個點沒有人，正是施展春風訣的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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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站在地頭，目光落在那片新翻好的菜地上，泥土的氣息混著晨露的濕潤鑽進鼻子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潘玉蓮和阮芳，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對準了面前那片剛剛冒出嫩芽的菜畦。
春風訣運轉，一縷溫和的真氣順著掌心湧出，像是一陣無形的暖風，貼著地面緩緩擴散開來。
那股氣息所過之處，泥土微微鬆動，嫩芽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似的，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生長。
最先變化的是那一排西紅柿苗。
原本只有手指高的嫩莖迅速拔高，葉片從嫩綠變成深綠，分枝抽出來，花苞鼓起來，一朵朵小黃花次第綻放，又迅速凋謝，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顆青綠色的小果子。
那些果子在晨光中快速膨大，從青轉紅，從淺紅變成深紅，飽滿圓潤的果實掛在枝頭。
旁邊的青菜也在以同樣的速度瘋長。
一叢叢油麥菜舒展著寬大的葉片，翠綠鮮嫩。
豆角的藤蔓沿著竹架攀爬，開出紫色的花，又迅速結成細長的豆莢。
黃瓜藤上的黃花還沒完全凋謝，一條條翠綠帶刺的果實就冒了出來。
蘿蔔地里的土面裂開一道道細紋，能看見下面白嫩的蘿蔔正在膨大。
潘玉蓮雖然以前就見過王大力施展，但現在看著眼前這一幕，美眸還是異彩連連。
阮芳則是整個人都驚呆了，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見了什麼顛覆認知的事情。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往前探了探頭，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大力......這是......」阮芳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潘玉蓮。
如今的她已經能用簡單的漢語交流，但那句話還是帶著明顯的越南口音。
潘玉蓮笑著伸手拍了拍阮芳的肩膀，「咱們男人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以後跟著他，肯定會吃香的喝辣的，這點事兒，不必大驚小怪。」
阮芳雖然聽不太懂所有詞，但潘玉蓮那副得意又篤定的語氣讓她心裡頭那塊石頭落了地。
她重新轉過頭看向那片已經鬱鬱蔥蔥的菜地，又看向站在地頭雙手插兜的王大力，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王大力收回手，感知了一下田地里的情況。春風訣的效果一如既往地好，蔬菜長勢喜人，葉片油亮，果實飽滿。
他滿意點了點頭，轉身走回潘玉蓮和阮芳面前。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司機張磊應該也快過來裝菜了。
「嬸子，小芳，今天採收三百來斤。」王大力把手往褲兜里一揣，「給沈玉嬌的白龍酒樓送一百斤，剩下的兩百斤送到金鼎大酒店去。暫時先這樣。」
潘玉蓮點了點頭，從圍裙兜里掏出那個小本子，拿筆刷刷記了幾筆，抬起頭看著他，「大力，那以後是不是要你天天來施展春風訣？這地里的菜可不能只長一次就完事，過幾天摘完了又得重新種。」
王大力聞言，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手指在口袋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是啊，自己現在事情越來越多，要是天天早上都得跑到地里來施展春風訣，時間和精力上確實有些顧不過來。
王大力站在地頭，目光落在那片剛剛催熟的菜地上，腦子轉了幾轉，忽然靈機一動。
「嬸子，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車上拿個東西。」
王大力轉身快步走到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旁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從儲物格里翻出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
擰開蓋子，左手掐了一個法訣，右手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對著瓶口輕輕一彈。
一縷靈氣順著瓶口沉入水中，無色無味，卻在水中激起一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王大力擰好瓶蓋，晃了晃瓶子，重新回到菜地旁邊。
「嬸子，你看好了。」王大力走到一棵還沒有被春風訣催熟的青菜旁邊，蹲下來，擰開瓶蓋，用指尖蘸了一點水，輕輕彈在那顆青菜的葉片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顆青菜的葉片在沾到水珠的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似的，從葉脈開始泛出一層油亮的光澤。
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邊緣的鋸齒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整株菜從原本的蔫頭耷腦變得精神抖擻，顏色從淺綠變成深綠，甚至比旁邊那些被春風訣催熟的菜還要鮮亮幾分。
潘玉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阮芳更是整個人往前撲了半步，彎腰湊到那顆青菜面前，伸手輕輕碰了碰那片已經舒展開來的葉片，觸感飽滿厚實，像是在摸一塊溫潤的玉。
她抬起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全是震驚和好奇，「大力，這個水......是什麼水？為什麼這麼厲害？」
王大力把瓶蓋重新擰好，站起來，「這是我加了靈氣的水。以後每次收菜之前，往水桶里滴一兩滴，噴灑在蔬菜上，不用我天天來催熟了。」
潘玉蓮一聽這話，臉上那層紅光更亮了，把礦泉水瓶小心翼翼揣進圍裙兜里，又伸手拍了拍，「好好好，這個好，省得你天天跑。」
阮芳還在旁邊蹲著，目光在那片菜地和礦泉水瓶之間來迴轉了好幾圈，像是在消化剛才看到的一切。
正說著，遠處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王大力轉頭朝路口看去，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正從村道那邊開過來，車身鋥亮，跟昨天剛提的新車一模一樣。
車子在路邊停下來，駕駛座的門推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跳了下來。
個子不高，皮膚被曬成了小麥色，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腰板挺得直直的，走起路來帶著一股子利落的勁頭。
他快步走到王大力面前，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拘謹和幾分期待，搓了搓手，「大力，我是張磊，村長讓我來你這兒報到。」
王大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張哥，辛苦你跑一趟。以後你就負責每天早上把菜送到鎮上和縣城，路線很簡單，不用你操心。今天先裝三百來斤，分別送到鎮上的白龍酒樓和縣城的金鼎大酒店。」
張磊一聽金鼎大酒店的名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他沒多問，轉身走到貨車後面拉開廂門。
王大力招呼潘玉蓮和阮芳一起動手，四個人分工合作，摘菜的摘菜，裝筐的裝筐，搬貨的搬貨。
阮芳幹活利索，手指翻飛間就把一株株黃瓜摘下來碼進筐里。
潘玉蓮力氣大，端著滿滿一筐西紅柿還能健步如飛。
張磊更不用說，幾筐菜搬上車連氣都不喘一口。
不到半小時，所有蔬菜就全部裝車完畢。
王大力又把地址和聯繫人發到張磊手機上，叮囑了幾句送貨的細節，張磊全都一一記下，又鑽回駕駛座，發動車子。
白色的貨車沿著村道駛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晨霧裡。
王大力站在路邊看著貨車遠去的方向，忽然想到什麼，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沈玉嬌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那頭傳來沈玉嬌帶著笑意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心頭一酥，「大力，一大早的就想姐了？」
王大力笑了一聲，「想你是真的，不過今天也有正事。我讓人送了一百斤自己種的菜到你店裡，一會兒就到，你嘗嘗看跟平時有什麼不一樣。」
這些天一直在忙，所以王大力也沒跟沈玉嬌溝通過。
現在跟她說下也不晚。
當然，野豬就不用再送了，那玩意比這靈氣蔬菜差遠了。
「你種的菜？」沈玉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趣，「那姐姐可得好好嘗嘗，要是好吃，以後天天從你這兒進。」
「放心，保證讓你滿意。」王大力又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潘玉蓮和阮芳還有地里的活兒要忙，王大力則獨自駕車離開。
不一會兒，S800開到白龍山腳上。
山上還有金子，今天再帶一百斤下山，拿到城裡換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