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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高美心家,已經晚上十點。
王大力發動車子,導航到席思思的別墅區。
夜色中的縣城安靜了許多,路上的車流稀稀拉拉的,路燈把柏油路面照得一片昏黃。
開得不快,一邊開車一邊整理著思路,院子裡的梨樹,席思思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梨花香味,她發作時那些帶著儀式感的動作。
所有線索都指向那棵樹。
可那棵梨樹為什麼要這麼做,王大力想不明白。
車子在別墅區門口停下來,保安已經認識他了,遠遠就抬了杆。
王大力開車進去,沿路開到最裡面,把車停在席思思別墅門口,熄了火,推門下車。
翻牆進去,落地悄無聲息。
夜風穿過院子,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那棵梨樹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看起來安安靜靜的,跟普通的老樹沒什麼兩樣。
王大力先在牆根下蹲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那棵梨樹上,仔細感知了一下。
沒有異常的氣息波動。
王大力直起身,走到客廳門口看了一眼,門關著,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裡面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他沒有推門,而是繞到別墅側面,運轉游牆壁虎功,無聲無息爬上二樓,從陽台翻進了別墅內部。
走廊里很安靜,壁燈亮著昏黃的光,把深色的木地板照出一層暖融融的色調。
席思思的臥室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那件淺紫色的吊帶睡裙還搭在床尾。
王大力走到走廊盡頭,扶著欄杆往下看了一眼。
客廳里的燈全開著,水晶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席思思果然站在客廳中央。
她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就那麼光著腳站在淺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頭髮披散著。
她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明亮的燈光下每一寸都泛著細膩的光,鎖骨精緻,腰肢纖細,兩條腿又直又長。
王大力咽了口唾沫,那股火氣又不爭氣地往上竄了一截。
席思思開始跳舞了。
動作跟昨晚一模一樣,舒展、流暢、帶著一種古老而優雅的韻律感。
她光著腳在地板上旋轉,腳尖點地,腰肢隨著節奏輕輕擺動,手臂向上伸展的時候,整個背部的線條拉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每一次轉身,那條又直又長的腿都會在空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腳尖繃得筆直,腳背的弧度恰到好處。
王大力趴在欄杆上,看著她在那片明亮的燈光下舒展著身體,心裡頭那點火被另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壓了下去。
這女人真是極品,身材好得不像話,五官精緻得像是用筆畫出來的。
幸好她被這個精怪附身,否則恐怕早就被別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這麼美的女人,要是被別的男人捷足先登,多可惜啊。
王大力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可看著席思思在燈光下舒展著身體的模樣,那念頭怎麼都壓不下去。
席思思跳了一會兒,動作慢慢慢了下來。
她停下腳步,站在客廳中央,胸口微微起伏著,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然後轉身朝沙發走過去。
王大力心裡咯噔一聲。
又要來了,昨晚那一幕,又要重演了。
王大力看見席思思在沙發上躺下來,然後微微分開,一隻手搭在小腹上,手指開始慢慢移動。
王大力趕緊移開目光,不去看她。
這玩意不能看,看多了上火。
在王大力看來,現在應該也是梨樹精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收拾對方最合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符紙。
淡黃色的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彎彎曲曲的紋路。
這是白天畫的,專門拘禁鬼物的符籙,拘魂符。
這玩意應當對精怪也有效。
探頭往樓下一看,席思思單手移動的速度快了。
「就是現在!」
王大力深吸一口氣,手捏符籙,縱身一躍,從二樓跳下。
落地無聲,腳尖先著地,然後腳跟緩緩落下,把衝擊力化解得乾乾淨淨。
他站起身,朝沙發方向走去。
席思思此刻已經閉上眼睛,正在幻想著。
可下一刻,她似乎感應到什麼,猛然睜開眼。
席思思睜開眼的一瞬間,那雙瞳孔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的手指停在小腹上,整個人從那種迷醉的狀態中驟然抽離,臉上那層淡淡的紅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白的驚愕。
王大力握著符紙,朝她一步一步走過去,「妖精,還不現行。」
話音剛落,席思思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眼皮開始往下沉,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按住了,睫毛顫了兩下,徹底合上了。
整個人軟軟地倒在沙發上,頭歪向一邊。
就在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王大力感覺到一股氣流從席思思體內抽離出來。
那股氣流在空氣中凝聚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動了一樣,猛地朝門口的方向掠去。
「想逃,沒門!」
王大力早有準備,右手捏著那張拘魂符,左手掐了一個法訣,朝門口的方向猛地一甩。
「去!」
拘魂符脫手而出,精準貼在門板正中央。
符紙剛貼上木門的表面,上面那些硃砂畫的紋路就猛地亮了一下,發出暗紅色的光。
那股氣流撞在了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大力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那張符紙攔了下來,正在門板和符紙之間掙扎。
他沒有停,又從口袋裡掏出第二張符紙,朝那個方向打了出去。
第二張符紙在空中飄了一瞬,精準疊加在第一張上面,暗紅色的光猛地爆亮了一下,整扇門都跟著微微震動了一下。
第三張符紙緊接著跟上,三張符紙疊在一起,硃砂紋路的光芒連成一片,像是織了一張無形的網,把那股掙扎的氣流徹底鎖在了門板與符紙之間。
王大力這才收回手,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門的方向。
門板上那三張符紙還在微微發光,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物一樣在紙面上流動,把那股被鎖住的氣流壓得死死的。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正在一點點失去掙扎的力道。
王大力走過去,站在門板前面,看著那三張符紙中央漸漸顯形的一團模糊光影,開了口。
「我知道你能聽懂我說話。我問你,你為什麼附在席思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