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統一進程推進至第十一個月。
一百九十三個國家，一百八十七個簽署了歸附協議。
剩下六個，以M國殘餘軍事集團為首，組成「自由聯盟」，集結了舊時代最後的武裝力量。
三個核潛艇編隊。兩座陸基洲際飛彈發射井。一萬七千名拒絕放下武器的士兵。
林墨趴在終端前，刷著「自由聯盟」領導人的電視講話直播。
畫面里，M國前將軍威廉·霍克斯站在一面破舊的星條旗前，聲音嘶啞。
「我們絕不向獨裁者低頭！人類的未來不應該被一個國家壟斷！」
林墨翻了個白眼，切到彈幕區。
「他嘴上說不壟斷，手裡握著核按鈕呢。」
趙烈在旁邊擦法器重炮，頭也沒抬。
「典。」
蘇晴靠在牆邊，閉著眼。
「廢話太多了。打完收工不好嗎。」
程兵站在窗前，盯著全息地圖上六個紅點的位置。
「指揮官還沒下令。」
蘇晨在龍界指揮部，面前是李硯秋的全息投影。
李硯秋輕叩桌面。一下。兩下。
「外交渠道已經試過三輪了。霍克斯不接受任何條件。」
蘇晨道。「他在怕什麼？」
李硯秋停頓半秒。
「怕被清算。暗影計劃死了兩百多個實驗體，他是直接授權人。」
蘇晨沒說話。
李硯秋第三下落下。
「你打算怎麼做？」
蘇晨道。「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
最後一次機會沒有被接受。
統一進程第十一個月第九天。格林威治時間凌晨兩點零七分。
三枚洲際彈道飛彈從大西洋海底升空。
目標：龍國三座城市。
京城。滬城。羊城。
三座城市，加起來六千萬人口。
全球預警系統同時炸響。
龍國全境進入一級戰備。
啟明計劃總控中心，所有屏幕變成紅色。
陳海平從椅子上彈起。
「三枚！全是核彈頭！當量——」
他的聲音卡住了。
「每枚五百萬噸TNT當量。」
林墨手指停在鍵盤上。
「我操……這是要同歸於盡啊。」
李硯秋沒有任何多餘表情。
「蘇晨。」
通訊那頭只回了一個字。
「收到。」
——
太平洋上空。萬米高處。
蘇晨從龍界通道中跨步而出。
黑色長風衣在氣流中翻卷。聖靈珠從眉心浮出半寸。天仙道基打開。
三道白色尾煙從地球曲面的另一端升起，拖著弧線穿越大氣層。
速度很快。
蘇晨站在原地。
三枚核彈在他眼裡，就像三顆被扔進池塘的石子。
他抬起右手。
紫金雷紋從掌心擴散。不是向外轟擊，而是在空中鋪開一張網。
網覆蓋了半個太平洋上空。
第一枚核彈進入雷網範圍。
外殼崩解。不是爆炸——被逐層分離。金屬歸金屬，燃料歸燃料，引信歸引信。核裂變所需的臨界結構在聖靈珠的世界權限下被直接打散，鈾元素回歸穩定態，裂變反應根本沒有發生的條件。
第二枚。第三枚。
同時崩解。
金色粒子從萬米高空灑落。
落在海面上，像一場持續了整三分鐘的流星雨。
太平洋的夜色被染成金白色。
全球三百七十二家媒體的鏡頭全部對準那片海域。
七十億人看著這一幕。
蘇晨的聲音通過全頻道傳遍藍星。
「核武器的時代，結束了。」
——
「自由聯盟」總部。
霍克斯癱坐在椅子裡。
屏幕上，三枚飛彈的信號已經徹底消失。
沒有爆炸。沒有蘑菇雲。
他花了五十年軍旅生涯守護的東西——核威懾——在一個人面前，什麼都不是。
三天後。
霍克斯一個人來到龍國。
沒有隨從。沒有武器。只穿了一件舊軍裝。
簽字儀式在啟明計劃總部舉行。全球直播。
霍克斯簽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
他抬頭看著蘇晨。
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是暴君，我寧可死在那三枚飛彈里。」
蘇晨道。
「我不是。」
霍克斯又沉默了半晌。
然後點了點頭。
「我信。」
——
藍星統一日。
全球各時區，同一時刻，所有城市廣場升起紅旗。
聯合國正式解散。改組為「藍星聯邦議會」，以龍國為核心。
蘇晨沒有出席典禮。
他站在龍界最高峰。
身邊是九叔，程兵，林墨，蘇晴，趙烈。
景天扛著魔劍坐在石頭上，唐雪見靠著他肩膀。徐長卿和紫萱並肩而立。夕瑤站在新栽的神樹旁。
九叔看著遠方，聲音很輕。
「想當年，我不過是個義莊看守。」
四目道長從後面湊過來。
「嘿，九師兄，你現在可是藍星聯邦仙道總顧問。」
九叔瞪他。
「叫我九叔。」
景天忽然跳起來。
「對了！我新安當龍界旗艦店下個月開業！到時候大家都來捧場啊！」
唐雪見一巴掌。
「大家正感慨人生呢，你就惦記你那破鋪子。」
「那叫什麼破鋪子！那是跨界連鎖品牌！」
紫萱輕笑出聲。徐長卿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夕瑤站在神樹幼苗旁。樹苗已經有三人高了，生長速度遠超她的預期。
她看著從山腳來往往的飛升者，看著龍界熱鬧的街道。
臉上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平靜。
「不再等了。」
她輕聲說。
「已經很好了。」
——
統一後一年。
龍界。啟明城。蘇晨的住所。
清晨。
陽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落在桌上的茶杯旁。
蘇晨睜開眼。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任務完成度：100%。】
【仙劍世界主線任務圓滿結束。】
【獎勵結算中……】
【新世界坐標已解鎖。】
【是否返回藍星？】
蘇晨看著窗外。
龍界的朝陽比藍星的更金。遠處神樹已經成林，枝葉間有靈光流轉。山腳下啟明城炊煙升起，隱約能聽見景天在新安當門口吆喝的聲音。
他笑了笑。
關閉提示。
「不急。」
窗外風吹過。
神樹林深處，那棵生長最快的幼樹根部，一縷不屬於六界的微弱波動再次閃爍了一下。
比上次——更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