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各自準備·熊兄弟
V1戰車內。
一條薰站在艙體中央，四周的固定臂緩緩合攏，扣住肩、腰、膝與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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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內襯的壓力層開始充氣，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先是胸腔，隨後是背脊，最後連指尖都被束縛得發麻。
耳膜微微發脹，呼吸變得沉重。
「維持節奏。」
小澤澄子的聲音從對講里傳來，「不要和壓力對抗，用身體去順應它。」
一條薰咬緊牙關，透明面罩上，數據一行行跳動：心率、血壓、血氧、肌電反應、關節負荷————
基礎負載適配，是關節阻尼與反作用力回饋，模擬衝擊，模擬摔落。
每一次衝擊，艙體會在毫秒級將反饋傳回裝甲，慢半拍，就會被震得胸口發悶；姿態錯一寸，關節處立刻傳來刺痛的鈍響。
一條薰額頭汗水不停滲出，又被風乾系統吸走，只留下一陣發緊的涼意。
視線掠過艙外的玻璃，像本能一樣想去看雨幕的方向。
高未躺在救護車旁時的畫面仍目釘在腦海里。
一身血，那張蒼白的臉。
「高木、五代他們一直在前面拼命。我時常在想，如果我能參與就好了。」
「現在有機會了，我也要戰鬥。」
對講里沉默了半秒。
小澤澄子沒有回應好或不好，用同樣平靜的語調繼續敘述：「提高三檔負載，測試脊柱支撐和腰部穩定。」
設備艙里，六個背包模塊被工作人員依次推到滑軌上。
小澤澄子站在控制台後，手指一刻不停。
「背包二號接入。」
「確認鎖定。」
「啟動反衝擊擴散。」
艙體內，一條薰背部的裝甲咔地一聲嵌合，重量感立刻壓下來。
砰。
這一次，震盪沒把他拍飛，力量被背包模塊分流，沿著裝甲外殼向四周擴散，像波紋一樣消散。
代價是更強的束縛感，他的肩背像被釘住，動作幅度瞬間被壓縮。
一條薰眯起眼，腳步在艙內小範圍調整，身體重心不斷下沉，像在給自己打一個牢固的結。
每一次站穩，他都能感覺到肌肉在發抖，可他的眼神沒有動搖。
兩小時過去，測試室里連工作人員都開始交換眼神。
一般人早就會出現供氧紊亂、甚至短暫昏厥。
一條薰卻硬生生撐住了，臉色雖然蒼白，呼吸雖然粗重，但每一條指令都能完成，每一個姿態都能糾正。
「繼續。」
「再堅持二十分鐘，進入背包六號的接口測試。」
一條薰沒有回答，只是點頭。
他們沒有時間去慢慢悲傷。
高木倒下的那一刻，後面一切都需要他們幾人繼續肩負起戰鬥責任。
警視廳那邊得到高木出事的消息後，各種資源也不短投入其中。
同時五代雄介那邊也是傷勢很重，也被送入關東醫大醫院。
很明顯，那隻植物古朗基也一樣給五代雄介造成很嚴重傷害。
與此同時，足立區的高台上。
棕熊古朗基化作魁偉的中年男子，站在夜色里。
他手裡只握著一根普通木棍。
他輕輕一抖，棍風便劃開空氣，發出短促的鳴鳴。
每一次起手、每一次收勢，都像被尺子量過，乾淨、利落、沒有多餘。
木棍掠過地面，捲起碎屑，像雨夜裡划過的一道暗線。
不遠處，青年緩緩走來，同樣拿起一根木棍。
「我也來試試。」
青年站定，擺出一個標準的起手式，腳尖微微內扣，肩胛沉下去，棍尖斜指地面，像隨時能抽起一條狠厲的弧線。
「你學臨多的技巧了？」
青年點頭：「看棍。」
棍花炸開，木棍在他手裡翻轉得極快，像兩條影子互相追逐。
中年男子側身，木棍輕輕一格，便把對方的線路全數打散。
可他並不急著壓制，而是任由青年再次起勢、再次進攻。
擊打聲在高台迴蕩，清脆得像敲鐘。
青年一邊出棍，一邊皺眉問：「為什麼給空我時間準備戰鬥？」
中年男子避開一記橫掃：「因為我想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反殺我。」
青年棍勢一挑，擋住中年男子的霸道下壓，手臂震得發麻。
「遊戲真的那麼重要嗎？」
中年男子停了半拍，木棍收在身側，像在回味這個問題。
抬眼望向遠處的城市燈火，像看一片與自己無關的海。
「我看過臨多的哲學書。」
「對我來說，唯有戰鬥，才是我活著的意義。不是為了晉級，不是為了獎賞，也不是為了誰的命令。只是因為我需要它。需要那種把自己逼到極限的感覺。」
青年沉默了一瞬，像無法理解，卻又不敢否認那份純粹。
兩根木棍再次交錯，中年男子忽然收勢，後退一步。
他抬手，從身後取出那根真正的長棍魔器。
中年男子將魔器丟給青年。
「你比我更適合用它。」
中年男子說得隨意，像把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遞出去。
青年握緊魔器，眼神微變：「你明天要和空我決戰，為什麼要放棄它？」
中年男子咧嘴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因為不需要。」
他抬起手，五指緩緩收攏。
碎石在他腳邊輕輕顫動，像被無形力量牽引。
下一瞬，碎石騰起、聚合、壓縮，硬生生凝成一根相似的鐵棍。
鐵棍表面還帶著粗糲的礦紋，卻已經殺氣凜然，像剛從地底抽出來的骨。
中年男子握住鐵棍，指節一緊，棍身發出低沉的嗡響。
「唯有這樣，才逼得出我真正的極限。」
手持粗狂鐵棍的中年男子，拍了怕自家弟弟肩膀。
「你要明白，唯有極限下，才可以爆發出真正潛力，若只想困在這個階段，你的實力無法進一步提升。」
望著自家大哥離開背影，青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Go集團裡面，大哥與自己都沒參與遊戲一開始。
大哥是實力足夠情況下，似乎沒有興趣殺手無寸鐵的臨多，只有單殺空我，才能激發自己的興趣。
包括明日提到獵殺臨多，也是為了逼出空我極限一種手段。
完全無法理解大哥的腦迴路。
至於自己，完全是覺得這種遊戲很無聊，縱使自己有著Go集團裡面最強的天賦。
但還是提不出任何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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