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開端
「我贊同他的說法。」
旁邊，一名穿著冰藍色長裙、連睫毛上都結著微小白霜的女巫師冷冷地開口。
看到她周身環繞的細小冰點，以及若隱若現，冰冷的魔感。
費恩立刻判斷出，她是塑能學派凜霜魔法方向的一階學徒。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指尖環繞著一縷冰屑。
「如果真的是外界的極寒天災或者魔法生物撞擊了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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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列車受損的瞬間，這節車廂里的溫度至少會出現溫度猛然下降的情況。」
「但我能感知到，剛才那一瞬間，車廂里的溫度和熱能循環沒有任何異常。」
費恩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
站在這裡的幾個學徒們，都是面面相覷，沉默著。
能出現在這節車廂的，都是經歷過種種，真正的天才巫師學徒。
哪怕是剛才這個小小的意外情況。
眾人也沒有輕易打消懷疑，反而在兩個學徒的映證下，發現了更多的疑點。
不是外部天災？
那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的是列車出現了什麼問題嗎？
費恩疑惑不解。
黑鐵方舟號可是剛結束維修，按道理而言，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眾人又沉默著等待了片刻。
「也許只是因為風雪太大，導致什麼被凍硬的巨石或者大型魔法生物的屍體停留在車軌上，被直接碾過去了而已。」
之前那個與費恩有過眼神交鋒的冷峻少年冷哼了一聲，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別那麼大驚小怪。」
「就算真的有事，也是那些引導巫師負責，各位還是別浪費冥想的時間了。
2
眾人都是各自區域裡眾星捧月的絕頂天才，誰也不服誰。
互相打量了一番後，戴鐵面具的機械巫師並沒有再反駁。
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冷峻少年，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凜霜女巫和其他幾名學徒也覺得站在走廊里毫無意義，正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極其不舒服的陰惻惻笑聲，從走廊最深處的陰影中傳來。
「嘿嘿嘿————碾到石頭？你們這些溫室里的花朵，想像力真是貧乏得可憐。」
一個臉色慘白如紙、眼眶深陷的消瘦巫師斜倚在門框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深黑色斗篷，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有些扭曲和陰冷。
「或許，是黑巫師的襲擊呢？」
他伸出一條長得異乎尋常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瘋狂：「別忘了，願意老老實實和白巫師簽訂協議、參與這種引導任務」的黑巫師勢力，可是極少數的。」
「荒野上大部分的黑巫師勢力，可是更願意遵循古法和傳統—直接劫掠列車上的學徒！」
此言一出，走廊里的氣溫仿佛真的下降了幾度。
費恩眉頭緊皺。
其餘幾個學徒的面色也變得相當難看。
他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名消瘦巫師身上散發出來的魔感充滿了血腥與腐朽。
顯然，他就是那個「極少數合法黑巫師勢力」在車上的學徒代表。
雖然心中厭惡，但既然對方擁有合法的車票，眾人也不好再在列車上引發衝突。
冷峻少年和凜霜女巫冷哼了一聲，紛紛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車廂，緊閉房門。
偌大的走廊里，瞬間只剩下了費恩、卡利，以及那名黑巫師學徒。
卡利警惕地盯著對方，生怕這個瘋子突然暴起傷人。
然而，那名黑巫師學徒並沒有理會卡利，而是將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費恩。
他甚至像條獵犬一樣，用力地抽動了兩下鼻子。
忽然，他的瞳孔驟然放大，那張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扭曲的亢奮：「太有意思了————」
他死死盯著費恩，聲音卻顯得格外篤定。
「雖然你偽裝得很好，滿身的草木味————但我聞到了。」
「你身上，有黑塔巫師的血腥味，那種深入骨髓的詛咒氣味，是洗不掉的。」
「莫非是為了匡扶正義？嘿嘿————你殺了幾個？」
「嘖，也不對，黑塔的那群瘋子，從來都是成群出沒的。」
「我也沒聽說哪個區域有黑塔聚集的消息啊...」
這名黑巫師的學徒好像忘記了費恩的事情，喃喃自語起來。
但費恩卻提起了警惕，但他的面部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確親手殺死過兩名黑塔巫師，那已經是逃離翡翠城之前的事情了。
經過了這麼久，甚至經歷過多次戰鬥和魔藥的洗禮。
這名黑巫師學徒竟然還能憑藉某種詭異的直覺或嗅覺聞出來.
「反正不差再多一個。」
費恩忽然回應道。
「嘿嘿————夠囂張，我喜歡。」
黑巫師學徒並沒有被費恩的殺意激怒，反而發出一陣漏風般的怪笑。
他深深地看了費恩一眼，然後像幽靈一樣退回了包廂，大門緩緩合攏。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列車行駛的轟鳴聲在迴蕩。
費恩盯著那扇緊閉的包廂門，大腦飛速運轉。
「黑巫師掠奪列車————」
近年來，隨著巫師協會和眾多勢力的合作。
列車的防禦手段不斷升級，這種瘋狂的舉動已經很少發生了。
大部分黑巫師勢力如果想補充生源，通常會選擇在預備學徒上車之前或者下車之後進行半路截殺。
敢直接衝擊「黑鐵方舟號」這種移動堡壘的，絕對是瘋子中的瘋子。
「費恩，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卡利在一旁皺起眉頭：「列車出現的情況，難道是他在搞鬼？」
「不像。」
費恩搖了搖頭，「他如果真的是內應，絕不會這麼高調地提醒我們。黑巫師雖然瘋狂，但不代表他們愚蠢。」
既然不是他，那剛才那陣劇烈的、來自於列車內部的震顫，到底是怎麼回事？
帶著解不開的疑團，兩人回到了包廂。
大約過了不到十分鐘。
咚咚咚。
包廂的門被禮貌地敲響。
費恩打開門，只見一名穿著列車制服的引導巫師站在門外。他臉上帶著標準的、充滿歉意的職業微笑：「斯卡曼德先生，打擾了。剛才的顛簸驚擾到了您，加爾文組長特意命我來向各位一等車廂的貴客解釋一下。」
引導巫師微微欠身，語速平穩地說道：「請您放心，剛才只是列車底部的【三號陀螺儀平衡法陣】在進行高壓運轉時，出現了一點微小的魔力回流故障，導致了物理層面的短暫失重感。」
「我們的維修組已經在全力處理了，列車絕對安全。請您安心休息。」
費恩看著對方那無可挑剔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辛苦。」
關上門後，費恩重新坐回沙發上，看著桌上那杯已經不再晃動的紅茶，眉頭卻鎖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