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戲法
尹蕊蕊看著那穩穩浮在半空的桌子，於閻赫的操控中隨意移動，眼睛不自覺地睜大，「為什麼？為什麼你的【法師之手】有這麼大力？」
她的語氣透出難以置信，一時得不到回答，便又把目光轉向了他手裡那根樣式怪異的銀色「法杖」。
難道是法杖里嵌入了許多顆奧法增幅寶石？
所以極大增強了法術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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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對啊，零環法術的極限就在那了，再怎麼增幅能量強度，法術效果也不可能翻這麼多倍。
只要不對模型本身進行升環，灌入實體介質，這一戲法即便是高階施法者來用，也就只有十磅以內的力量。
「你不是說了，每個人都有各自擅長的領域，大概我就是特別擅長這個法術。」
閻赫見她緊盯著自己，只好隨口解釋道，但他也知道，單是這個說法很難讓人接受，便又補充了一句，「我這根法杖也有特殊效果，能增幅法術效果。」
兩個理由相結合，稍微說得過去一些，但尹蕊蕊還是覺得不對勁，盯著他看了半響，也還是想不出問題究竟出在哪，見閻赫又沒有多做解釋的意思，她意識到這種不合常理，興許就是他強大的秘密。
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秘密，哪怕尹蕊蕊自己也是一樣，同時她也明白界限在哪。
探究的欲望再強烈，目前也只能作罷。
反正以後會在一個冒險小隊裡朝夕相處，她相信時間長了，自己遲早能發現得了。
「好吧。」
尹蕊蕊很快調整好了心態，接受了這一現實，繼而道，「你很擅長變化系，但我會的也就只有兩個戲法，一個【法師之手】，另一個是【魔法伎倆】。
你想學其他的話，只能在協會報相關課程了。」
閻赫聞言停止了施法，準備回頭再測試升環後的【法師之手】極限在哪，將那桌子放回到了原位，轉而好奇問道，「變化系還有哪些法術？」
「變化系是改寫物質狀態的法術系。
低環法術，除了控火舞風這種沒太大用的戲法，還是以改變身體狀態的居多。」
尹蕊蕊耐心說明道，「一環，像是變快變輕，跳得更高，力氣更大，還有動作更精準、更優雅，這樣比較單一基礎的。
二環便能增幅任意屬性，金屬化、木質化軀體，還能變形自身，把自己變成不會動的物品。
到了三環，就有了能把人變成動物的變形術，還有真正的飛行術，以及軀體能量化，甚至還可變成液態和氣態。」
閻赫聽著她的描述，眉毛微挑，變化系法術似乎比他想像的要更加實用。
各種提升身體能力，進行屬性增幅的法術，能夠進一步放大他的屬性優勢，堆積數值優勢。
作用怎麼著都不會小。
而三環顯然是個巨大的分水嶺。
本質其實就是施法者的超凡等階。
不僅能飛了，還能把身體能量化，免疫物理攻擊。
低階施法者最弱勢的生存與機動能力，由此便能得到解決。
閻赫也便理解，難怪得要學會了三環法術，才能評得上正式法師。
其他法術系在達到三環時，多半也會迎來質變。
這讓他有些好奇，如果自己用【奇械密鑰】施展二環法術，升環後加成的效果會有多高？
是否越往後，優化升環對法術效果的提升幅度也就越大？
但這只能等到他學會相應法術之後，才能再具體測試了。
而學習法術這塊靠的是知識的積累和理解，閻赫也沒有辦法走捷徑，只能是慢慢來，慢慢學了。
接下來的幾小時，也是在尹蕊蕊的悉心教導下度過，她完完整整的把自己會的法術模型，全都給他過了一遍。
閻赫能一下子理解的，便單拎出來優先細講，讓他能快速掌握。
但直到最後，他除了【法師之手】，也就再多掌握了一個同樣是變化系的戲法，【魔法伎倆】。
效果是一系列複合的生活小技能，清潔，變色，照明，點火，甚至還能開一些不算複雜的鎖。
看似萬能萬用，但本身都是微小的效果。
清潔只是一小片區域，並且浮於表面，變色只是暫時的光影變化，照明只是一點微光，點火只能擦出一簇小火苗。
然而，在閻赫使用【奇械密鑰】變化為特定魔法道具，優化升環過後，這些效果直接被放大了幾十倍。
在他的測試下，尹蕊蕊的描述對比中，零環戲法【魔法伎倆】的清潔，被他實際釋放出來，卻是相當於一環法術【淨塵術】，能將方圓三十尺範圍內的髒污瞬間清理乾淨。
稍加改動變化，將效果作用在衣物上，則成了【淨衣術】，徹底清潔一件衣物或盔甲，去污漬、去血、去泥、去異味，還能小修破損。
尹蕊蕊對此自願成為了實驗品，用她換下來的那身舊衣服實際試了一下，比她手洗的要乾淨太多了，不由得發出讚嘆。
原本因為就只有兩套衣服換著穿，怕萬一哪天洗了沒幹穿不了，只敢隔幾天才換一次。
她其實早就想去學【淨衣術】了，但考慮到從事務所借來的課時費著實有限，錢最好還是花在刀刃上，學一些戰力提升或生存能力有幫助的法術。
沒成想，閻赫這一比她後開始學習魔法的傢伙，要比她還先掌握。
好消息是，這意味著她自己可以不用學了，反正以後是同一個小隊，有需要的話，只要讓對方幫忙施法就好了。
這一念頭閃過，尹蕊蕊當即便提出道：「閻赫，要不我今晚就搬到你們宿舍去住吧？」
在她的想法裡，對方跟自己開房，兩人同住一晚，在她鬆口的情況下，都能忍得住不下手。
那跟他住在一個宿舍，應當也沒太大問題。
真要獸性大發，大不了就給了，只要包養自己就行。
欠對方的錢也不用還了。
實際上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閻赫真有這個想法，不管是物質條件上還是心理感覺上，尹蕊蕊自忖躲不過去。
她的心態放得很正。
但這一切的前提，其實並不出於這些理性分析，而是建立在她對閻赫的直覺判斷。
總感覺只要跟著他，以後還會有很多好處。
與之相反，要是錯過了他，可能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閻赫並不清楚她心中都有些什麼想法，對此提議雖然意外，但也不算太驚訝，只道：「我這段時間不打算回義勇兵宿舍。」
尹蕊蕊怔了一下，旋即想到昨晚的事，「是因為事務所那邊？你怕他們對你不利？」
「有這方面的原因。
閻赫沒有否認，但也沒有多解釋。
他主要是想再試試事務所的反應。
看他要是不回宿舍了，對方會採取什麼措施。
從而判斷「公司」目前對他的態度。
「那你準備住哪？」尹蕊蕊歪過腦袋道。
閻赫看向她，「法師塔晚上是不關閉的吧？」
捲髮少女眨眨眼，「不關閉，但是————」
她當然聽出來，對方是想直接在法師塔住下。
想說這裡按小時收費，住下會不會太貴了。
但話到嘴邊又想起，這間冥想室對方根本沒付錢，是被人借給他用的。
迎著閻赫的視線，尹蕊蕊緊抿嘴唇，想說點什麼，卻有點不好意思開口，轉而側過頭去，眼睛到處去瞟，似乎是在打量這間冥想室，過程中小聲說了一句，「這房間其實還蠻大的，感覺住兩個人也夠了————」
閻赫哪能聽不出她什麼意思，看她這副妞怩不安，又想主動又怕被拒，又想保持矜持的矛盾姿態，感到有些好笑，假意認真道：「你想跟我住？那得交租金。」
「交租金？」
尹蕊蕊一下子癟了嘴，滿臉委屈地站起了身，便要往外走，「小氣鬼，那我回去住好了。」
可走向門口的過程，她的腳步越來越慢，僅僅四五米的距離，卻是磨蹭了好半天。
閻赫憋著笑，靜靜看她表演，直到她的手快要觸碰到門上，尹蕊蕊終究還是沒忍住，回過身來，咬牙道：「能不能只交一半，或者用別的什麼來抵。」
閻赫早知如此，看她一副再被拒絕，就要當場哭出來的樣子，也就沒再逗她，轉而道，「那就用你的課時費來抵吧。」
尹蕊蕊一聽不是用她來抵，莫名鬆了口氣，但又奇怪道，「課時費？我能教你的基本都教完了，還要怎麼抵？」
「以後你在法師塔報課，每學會一個新的法術，都來教給我，如何？」
閻赫提議道。
因為薇爾黛菈女士答應會教他魔法的緣故，他沒打算再額外花錢在法師塔學習，但又想多積攢一些法術模型，拓寬能力。
而尹蕊蕊於魔法上的天賦比他強，教學能力也不差。不如就像今天一樣，由她去學會新的法術，再來轉教給自己。
尹蕊蕊想了想，覺得這樣自己也不算吃虧。
本來也是要繼續報課學習魔法的，只是要再花時間教給對方。
教的過程本身既是複習鞏固，又是對知識理解的檢驗，還能換取好處，何樂不為呢？
況且她已經下定決心，要與對方打好關係，賴著不走了，如果自己對他還有其他方面的價值，那自然最好，因而直接答應了下來。
於是，閻赫把那進入冥想室的魔法信物給了她，防止他不在的時候，對方出不去也進不來。
「那你怎麼辦？」尹蕊蕊卻是奇怪問道。
「我還有一把備用的。」
閻赫隨口道。
「備用的？」尹蕊蕊一愣。
閻赫卻是沒有再做解釋。
塔內看不到外部，但時間已經到了傍晚，他帶著對方離開了法師塔，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兩人在毗鄰的街上找了家酒館，飽餐一頓。
他把尹蕊蕊送回了冥想室，讓其先獨自冥想，乖乖待著不要亂跑，自己則回了一趟義勇兵宿舍。
簡單的向龔敏與王伍告知了他與事務所的矛盾，這段時間暫時不回來住，也讓兩人小心一點。
雖然事務所不太可能因為他的事，而向他的兩個隊員，無關人員發難，畢竟如果真惹毛了閻赫，他這一有本地背景又有極強實力的人，在格林姆活躍的所有其他義勇兵，都將處於危險當中。事務所的損失將是不可估量的。
龔敏也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便沒有多說，只讓閻赫自己多加小心。
王伍亦是如此。
閻赫則是安慰兩人，平時做什麼還是做什麼，也不必太多擔心。
走之前，他按照上次說好的，自掏腰包，幫兩人搬到了單人單間的中級宿舍區。
升了級，屬性提升，體質上去之後，所需的伙食自然也得跟上。
每天就吃點麵包蘑菇，能量肯定是不夠的。
一天1銀的住宿費看似很貴，卻包括了每天一磅的烤肉供應，還是相當划算的。
若是不發生被監視的事，閻赫自己也該搬進去了，興許還會再把尹蕊蕊一起帶上。
現在的話，在事務所，或者說在莫里森向他重新表態之前，還是警惕一點為好。
防止這位看上去心眼不大的副所長，在被他「挑釁」之後，急眼了想找人殺了他。
也防止「公司」方面，將他這種潛力巨大但不受控制的義勇兵視作威脅，做出了把他清理掉的決策。
義勇兵宿舍畢竟是對方的地盤，搞起暗殺來辦法很多，閻赫自忖有自保能力，但也並不想托大，去冒這個風險。
他雖然篤定因為女神教的緣故，事務所明面上不敢對他動手，但也不會因此而鬆懈大意。
離開宿舍，他便要回法師塔。
可走到半途，經過夜色瀰漫的西普林街，經過之前吃過的那家高端酒館「黃金劍魚」時，嗅到從店內透出的香氣，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說起來，是又有段時間沒吃魔物肉了。
晚上他和尹蕊蕊吃的那餐量也不少，此時還不餓，但嘴饞作祟，他還是走了進去。
待到吃得滿足走出來時，錢袋便又癟下去了一些，又消費掉15銀。
吃得太多，肚子撐得鼓脹，閻赫運起「獣」的呼吸法，再施展了一個【強效代謝】，只不過十幾秒便完全消解下去。
感受著魔物肉消化後滲入體內的熱流，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在發出雀躍的信號。
這段時間精力都放在了冥想法上，呼吸法的修行稍微落下了一些。
好在是「獣」的性質特殊，只要吃的東西夠補，能量攝取足夠，成長便是自然而然。
至於新獲得的呼吸法「鋼」，直到現在他都還沒來得及研究。
不過等今晚他把第四朵冥想之花給凝聚，也便可以正式開始練了。
閻赫在腦中規劃著名自己的修行路途，輕舒了口氣，便準備趕緊回去。
一路走出了西普林街，轉過一個牆角，餘光忽地瞥見巷子裡的一位熟人。
吟遊詩人羅彥，不知犯了什麼錯，此時正滿臉恐慌的背靠牆壁，被一群凶神惡煞的傢伙所圍住。
而就在這群人或類人的附近，他精心挑選的三位專業人士隊友，靜靜躺在血泊當中，瞳孔擴散，儼然沒了氣息。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閻赫心間的聖火於此刻產生了悸動，這意味著，這群人之中，有人的身上帶了一枚寄宿了聖炎的【輝炎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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