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優化升環
關於什麼是魔法，閻赫在與尹蕊蕊學習了一晚上的冥想後，自覺已經了解了不少。
對於法術模型的構建，也有了自己的獨特思路。
然而，當他坐在冥想室的椅子上，實際開始學習法術後，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魔法的難度。
魔法是想像力與知識力造就的奇蹟。
想像力任誰都有一些，標準也較為抽象，在更精確的描述語境下，其實指的是一種基於知識本身的應用與理解力。
如何定義知識？
這個概念與前身所在的原世界，又或者是閻赫穿越前的世界，並無多大差別。
科技側的知識，是對規律規則的探尋，是數學邏輯，是物理原理，是化學生物學原理，是認知和辨明世界的種種方式和範式。
魔法側亦是如此。
數學依舊是最根本最基礎的前提，在此之上，涉及到無處不在的魔力，對物質世界運作的影響機理，包括魔力轉化，能量變化的過程本質。
這其實就是另一種辨明和認知世界的範式。
這也意味著，閻赫要真正掌握魔法，得從頭開始學，從頭開始以魔法的認知體系，來認識這個世界。
所謂的法術模型，就是數形魔力迴路，魔力構建的邏輯圖。
將其輸入魔網，使魔力以對應的方式流動，繼而在物質世界產生相應的效應。
魔力順著模型圖線遊走，就變成了法術。
這就像是代碼與程序的關係，但要更加綜合。
而魔網其實就是這台魔法計算機的底層系統，已經幫助施法者完成了最原始的邏輯構建。
一個法術模型涉及到多種魔力效應，每一種都理解了，才能用精神力在冥想之花上完成構建。
一旦哪裡沒理解清楚，模糊了一些，指向不夠明確，構建的過程就會出現錯誤，也即bug。
法術在實際施展時，要麼會直接崩掉，沒有反應，要麼會產生意料之外的作用。
非學院出身的野法師便是普遍如此，不僅施法失敗率高，畸變率也高。
術士們則不同，他們的血脈就相當於是輔助編碼器，自帶一些基本模型，可以藉助其進行施法。但他們的上限，也就鎖死在了血脈的上限。
除了施法者的類別，尹蕊蕊還給閻赫詳細說明了法術派系，一共分為八種。
塑能，幻術，附魔，死靈，防護，變化，咒法，預知。
每一種派系類似於不同的程式語言和框架，有時候實現的效果或許近似，但方法差異巨大。
而環數高的魔法，一般會是多個派系的結合。
尹蕊蕊自己最擅長的是塑能系，轉化與創造有形能量，類似火球，飛箭，飛彈。
「釋放法術時，若是腦海中對法術模型不夠熟悉，記得不夠清楚，就需要輔助想像。
常規的有三種方法—詞術誦念，媒介勾畫，手勢符號。」
尹蕊蕊說著，拿起自己那根小木條，在半空虛畫。
閻赫之前沒注意過具體畫的什麼，眼下被提醒了之後，方才發現，那是在勾畫某種幾何圖形。
「將模型的基礎骨架用施法媒介勾畫出來，再發動魔法，施法成功率能提高很多。」
她的話音落下，由一片片六邊形小方塊構成的白光護盾，成形並浮在她的身前，完全擋住了正面。
「防護系，一環【護盾術】。」尹蕊蕊解釋道，再是一揮法杖，護盾便又消散，「成形之後，維持也是要消耗魔力的。」
隨即她的法杖又是一揮，指向右邊桌上的水杯，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其攥住，抬了起來，並一路拽到了她的手裡。
「變化系，零環戲法【法師之手】，模型簡單，所以不需要輔助施法。」
尹蕊蕊說道，旋即喝了口杯子裡的水，潤了潤因說了太多而有些乾燥的喉嚨，隨後舒了口氣。
閻赫沒有著急讓她繼續往下，任由她喝完水後，停下來休息。
目前來看，作為一名引他入門的魔法老師，尹蕊蕊可謂是合格的。
法術原理的講解都很透徹清晰，這也多虧了她自己學得足夠紮實。
如果本身就是半桶水，半吊子，多半是講不到她這麼清楚流暢的。
只是他自己作為一名魔法學徒，理解力卻沒有那麼強。
他的數學其實不算差，但初次學習各種魔法學、魔力學、能量轉化原理，理解起來還是有些費勁。
奧法能量與元素能量的轉換，他也還沒徹底搞懂。
這也導致，他初次嘗試構築塑能系法術模型時，以多次失敗而告終。
這個構建過程吃的是純粹的知識理解，因此就算是【流水線作業】，這次也沒辦法幫他作弊了。
因為這技能生效的前提，就是理解流程。
但他要是理解了流程，法術模型的構建也就不需要作弊來完成了。
塑能系暫時搞不定，在尹蕊蕊的建議下，他又去嘗試別的法術派系。
「每個人都有擅長的與不擅長的領域，這很正常。
我當時使用塑能系時，幾次就成功了。可防護系，變化系，失敗的次數就多了。咒法幻術之類的，更是現在都沒掌握。」
她安慰道。
尹蕊蕊在發現閻赫也有不擅長的事情後，不知為何心裡邊鬆了口氣，覺得他總算有地方像個人類了。
之前學習冥想法的時候她就想說了，冥想進度快就算了，他的精神力也仿佛用不完一樣。
尹蕊蕊跟他做了三次就被榨乾，需要喝藥補充。
對方卻是在她補充的間隙，還自己來幾次。
這種情況下，最後都還是她先撐不住睡過去。
而方才共同冥想過後，她也得知了，閻赫已經成功凝聚冥想之花，並且有了三朵。
與她追平了進度。
而她自己這第三花的進度，還是昨晚藉助對方的【振魂藥劑】完成的凝聚。
尹蕊蕊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等級高、屬性高，就是能為所欲為。
也極大地增加了她想要升級的渴望。
儘管通過修行冥想法，增加了不少魔力與精神力屬性，但只是Iv1法師的她，也還是太低了。
一直沒去升級，倒也不是經驗值不夠，而是錢不夠。
反正債多不壓身，尹蕊蕊已經想好，待會再向閻赫借點，去找等級祭司升一級。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閻赫對另一個法術的構建嘗試，已然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變化系的【法師之手】涉及物質變化和物質運動的原理。
與他一直以來堅信的物理運動法則有所共通，因而就像尹蕊蕊說的那般，較為擅長，在那朵鳶尾冥想之花上的構建十分順利。
幾道線性構作符號，嵌合在一起，與腦海中的知識對應勾連。
旋即，他掏出了自己的施法媒介，被變化為一根銀色細棍的【奇械密鑰】，指向不遠處的另一隻木杯。
以太位面，魔網震顫，信號由冥想之花傳回，魔力傳導如同電流似得進入手中媒介，【法師之手】
閻赫清晰地覺察到了一隻在他眼裡有形的手，隔空握住了木杯，並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將其拿起。
莫名的輕盈。
幾乎沒有感覺到重量。
依照尹蕊蕊所言，【法師之手】離得越遠，移動越重的物品，消耗的魔力越多，消耗的精神力也就越大。
一隻木杯，顯然構不成什麼負擔。
於是他又轉換了目標，試著將桌子本身抬起。
實心的橡木桌子，重量大致在一百磅上下。
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隨著發力，那只有形的手在半空潰散。
而原因很簡單，不用解釋他也知道。
這只是一個零環戲法，最多就能抬起十磅以內的輕物。
必須優化法術模型，進行升環，否則魔力再多也沒用。
「不錯不錯。」
深諳教師之道的尹蕊蕊，適時地朝他豎起大拇指，給予鼓勵，「看得出來，你在變化系方面是有天賦的，以後可以多學這方面的法術。」
閻赫微微點頭，但注意力還放在腦中的【法師之手】模型上，他在想要如何進行結構上的優化。
可想了半天，卻也沒有個所以然。
改進方向倒是有，比如結合塑能魔法，給法師之手增加一個能量形體，想必就能極大增加力量。
但他還沒學明白塑能，自然是做不到的。
那有沒有可能藉助外物呢？
思及至此，他的視線又聚焦到了手中的密鑰上，準備試試此前的那個魔法道具思路。
【流水線作業】
【設計輸入：念力棒】
結合了【法師之手】模型的設計圖載入密鑰，迅速發生了變形。
細微的齒輪聲在其內部作響，但外形上卻沒有發生多大變化。
閻赫將銀色細棍再一指，這次的施法沒有再經由他的腦海，冥想之花直接與密鑰本身產生聯繫，連接到以太魔網，這正是魔法道具的運作機制。
在抽取了閻赫本身的魔力後，【法師之手】便再次生效，由著他的想法，抬起木杯。
不知是否是錯覺，感覺好像比上次輕了？
閻赫微微眯眼，心中一動，這難道是————
一旁的尹蕊蕊看他還在自顧自的玩【法師之手】，以為他與自己剛開始一樣，是對魔法上癮了，剛想說再學點別的，會更有趣，嘴巴半張，「你——」
出口才一個字，便被眼前的一幕卡在了喉嚨半道，臉色錯愕，只見，閻赫抬起手裡的銀色細棍，那張實木桌子也跟著浮上了半空。
他的眼神閃爍出精光，果然有效，【流水線優化】
生產某樣物件時，自動優化物件的質量、功能。
主動發動，可大幅優化當前使用物件的質量、功能。
他對密鑰的設計輸入變形，也被算作了一次生產物件。
而當【奇械密鑰】變成了魔法道具，施展的法術也就是它的功能，也便能得到優化。
兩者的加持下，直接讓零環戲法升環，變成了一環的【法師之手】，進而有了眼前極大的力量增強。
這種方法能實現也便意味著，閻赫用這種方式施展的任何法術，都能無條件的進行升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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