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復仇，焚燼一切
「從今天開始，我要你永遠留在本統領的身邊。」溫莎直直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周伊恩張了張嘴，想要抗議。
「等等，我————」
話沒說完，溫莎抬指一點，一團血焰封住了他的嘴巴。
他嗚嗚地發出幾聲含糊的音節，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莎收回手指，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現在，本統領帶你一起，找那些傢伙算帳。」
她轉過身，望向遠方。
黑曜帝國的方向。
她抬起手，背後的巨龍虛影仰天長嘯，血焰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化作漫天紅雲，將整片天空籠罩。
然後，她帶著周伊恩，踏空而行，如同一顆血色的流星，向黑曜帝國的境內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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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黑曜帝國邊境的守軍還沉浸在昨夜的疲憊中。
城牆上巡邏的士兵打著哈欠，但臉上卻帶著勝利的微笑。
因為在前幾天，黑曜帝國便公開宣布，溫莎女伯爵已經死了。
那位在邊境，將黑曜帝國百萬鐵騎阻擋在門外數量的血棘之刃終於死了。
就連翡翠帝國那邊也沒人出來反駁。
這也代表，情報是真的。
沒有了血棘之刃的翡翠帝國邊境，就像一頭被拔掉了牙齒的老虎，不足為懼。
黑曜帝國攻破血棘要塞，進軍翡翠帝國只是時間問題。
而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忽然注意到了遠方的光景。
天邊那道魚肚白忽然變成了血紅色，像是一滴濃墨滴入了清水中，迅速向四周蔓延。
那片血紅色來得太快，守軍們甚至來不及反應，整片天空便被染成了一片猩紅。
當他們看清天空的景象時，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血色的雲層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黑色長髮在風中狂舞，暗紅色的長裙獵獵作響，猩紅色的眸子俯瞰著下方那座巨大的城池。
在她的身後，一頭燃燒著血焰的巨龍虛影張開雙翼，遮天蔽日。
「那是————溫莎？」
「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嗎？」
「見鬼！她還活著！」
城牆上炸開了鍋，士兵們驚恐地叫喊著，甚至有人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光是這位女伯爵的威名，就嚇得他們失去了戰役。
溫莎沒有理會那些螻蟻的慌亂，目光越過城牆，落在城池中心的府邸上。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血焰化作一道數百米長的火龍，從天空中俯衝而下，撕裂空氣，撞向那座府邸。
火焰炸開的瞬間，整座城池都在顫抖，衝擊波將周圍的建築夷為平地，碎石和灰塵沖天而起。
沒有慘叫聲，因為那些人在火焰觸及的瞬間就已經化為了灰燼。
城牆上的守軍們呆呆地望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周伊恩站在她身側，面色複雜地望著眼前這座正在燃燒的城市。
他現在本該躺在床上養傷，而不是被這個女人強行帶到這裡，看著她上演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跟緊我。」溫莎側過頭，猩紅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周伊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她一揮手裹進了一團血焰中，整個人像風箏一樣飄在她身後。
「我不是你的行李————」他做著最後的抗議。
溫莎沒有回應，或者說根本懶得回應。
她邁步向前，血焰在腳下鋪開，化作一條燃燒的道路，直通這座城市的心臟。
身後的巨龍虛影仰天長嘯，將天空中那片血色的雲層震得翻湧不息。
這就是蛻變的溫莎。
實力強大，仿佛一尊真正的女戰神。
邊境防線在一天之內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三座要塞、七座城池，在黑曜帝國的地圖上被一一抹去。
溫莎帶著周伊恩一路向西，殺入黑曜帝國腹地一千三百里。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溫莎————你居然還著————」
黑曜帝國邊境軍團的傳奇強者盧修斯大公，那位親手策劃了衰老詛咒的人，被溫莎的血焰釘在城牆之上，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嗬————居然敢闖入我們帝國腹地，你以為憑藉傳奇實力，就能——啊啊啊啊！」
話音未落，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座巨城。
溫莎用血焰焚燒了他整個一個小時，才讓他斷氣。
然後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帶著周伊恩，奔赴下一個目標。
黑曜帝國的王都在這一天亂了套。
溫莎女伯爵還活著，她突破了邊境防線，正在一路向西推進，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擋她。
王座上的黑曜國王臉色鐵青，望著殿下那些瑟瑟發抖的大臣們，眼中滿是憤怒和恐懼。
「傳奇呢？我們不是有十幾位傳奇嗎？讓他們去殺了那個瘋女人！」
眾人沉默。
還是一個將軍顫巍巍的開口：「溫莎女伯爵，實力已達傳奇巔峰，而且不是一般的傳奇的。」
「她體內————似乎有某種更加恐怖的力量，盧修斯大公都被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就去請出先王！」黑曜國王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大殿中一片死寂。
先王那是黑曜帝國最後的底蘊，一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半神級存在。
他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退隱，不問世事，只在自己的領域中沉睡，守護著黑曜帝國的根基。
沒有人敢去打擾他，但此刻，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顫巍巍地站起身，拄著拐杖，向大殿深處走去。
半神甦醒了。
他的領域在王都上空展開，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那股氣息古老而浩瀚，如同深淵，帶著一種令萬物臣服的威嚴。
溫莎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她停下了腳步，抬起頭，望著遠方那道緩緩升起的虛影。
那是一位老者，面容模糊，身影虛幻。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
「走。」
血焰裹著周伊恩，化作一道流光，向東方飛去。
巨龍虛影在她身後消散，漫天的紅雲也隨之褪去，露出蔚藍的天空。
她在融合巨龍之魂後，已經真正達到了傳奇之下無敵的層次。
但面對半神，她沒有把握。
這不是怯懦，而是清醒。
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復仇才剛剛開始，不急於一時。
而那位半神似乎也不想和溫莎死戰到底，最終放任她離開了黑曜帝國境內。
當溫莎的身影出現在血棘要塞的上空時，整座要塞沸騰了。
數十萬守軍望著天空那道血色的身影，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統領大人回來了！」
「溫莎大人沒有死！」
「血棘之刃萬勝！血棘之刃萬勝！」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從城牆上到營房中，甚至還有不少士兵流出了熱淚。
這些天，他們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每天都在盼望著那個女人的歸來。
現在，她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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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莎降落在要塞的城牆上，血焰從她身上褪去，露出那張冷艷而威嚴的面孔。
她抬起手，歡呼聲戛然而止。
數十萬人瞬間安靜下來。
溫莎沒有說話，而是轉過身，看向身邊的周伊恩。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周伊恩跟蹌了一下，被推到了台前。
數十萬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好奇與疑惑。
溫莎開口，冰冷的聲音在魔力的加持下傳遍整座要塞：「這位是獵人伊恩。」
「他深入死亡沙漠，冒著必死的危險，將本統領從死神手中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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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響起一片驚嘆聲。
「從今日開始，本統領封他為血棘軍團的副統領，享有與本統領同等的權限。」
「他在軍中，便如本統領親臨。」
這一次，驚嘆聲變成了譁然。
副統領，與統領同等的權限。
這個職位在血棘軍團的歷史上從未存在過。
溫莎女伯爵獨攬大權，從不設副手，也從不與人分享權力。
但現在，她為了一個獵人，破了這個例。
有些將領皺眉，有些士兵疑惑。
但當他們望向台上那個渾身纏滿繃帶，傷痕累累的年輕人時，心中又湧起一股敬意。
他深入死亡沙漠，從死神手中救回了他們的統領。
光是這一點，就值得他們尊敬。
「誓死追隨伊恩副統領！」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然後，第二聲，第三聲，第十聲，第一百聲。
「誓死追隨伊恩副統領！」
「誓死追隨伊恩副統領！」
數十萬人齊聲高呼，聲浪如潮。
周伊恩站在台上，望著台下那片黑壓壓的人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轉過頭，看向溫莎。
溫莎也在看他，猩紅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柔軟。
接下來的幾天，邊境戰場難得的平靜了下來。
黑曜帝國的軍隊縮回了防線後方，不敢再發動任何進攻。
溫莎那一千三百里的屠殺給他們留下了太大的陰影，士兵們聽到「血棘之刃」這四個字就腿軟。
邊境的焦土上，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寧靜。
周伊恩躺在溫莎的城堡中，她的閨房裡養傷。
那天在死亡沙漠，他雖然被溫莎的血焰修復了大部分傷勢，但留下的暗傷不是一天兩天能恢復的。
他需要靜養，讓身體自我修復。
每天，溫莎和薇洛輪流照顧他。
——
薇洛來的時候，總是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金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冰冷。
這位D騎士細心的為他喝藥，更換藥草，動作溫柔。
有時，她會穿那套貓耳女僕裝。
戴著黑色貓耳，穿著黑白女僕裙，包裹著白色絲襪的長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當然，即使是穿這套衣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依然冰冷。
而溫莎來的時候，畫風完全不同。
她不會換上什麼特別的裝扮，依然是那身暗紅色的長裙，依然是那副冷艷威嚴的表情。
她走進房間時，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會變得凝重。
這個女人融合了巨龍之魂後，身上的氣勢更加強大了。
仿佛化作一種獨特的氣質，睥睨一切的威壓。
那種威壓與她的血棘之刃氣質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些軍官和將領私下裡議論，說面對溫莎女伯爵的時候，連呼吸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她。
周伊恩也有同感。
和溫莎獨處時，他總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這個女人對他倒是挺好的。
親自餵周伊恩喝藥，還給他包紮傷口，甚至用血焰為他溫養經脈。
但她做這些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永遠是那種冷艷，高高在上。
她不會像薇洛那樣露出羞怯，不會像普通女人那樣溫柔體貼。
硬要形容的話，更像是一個女王在照顧她的臣子，或者一個主人在照顧她的寵物。
「把藥喝了。」她把碗遞到他嘴邊，語氣像在下達命令。
周伊恩接過碗，自己喝。
「手伸出來。」她用血焰為他溫養經脈，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遍。
周伊恩伸出手，乖乖讓她握著。
溫莎一邊用血焰為他溫養經脈，一邊問道：「傷口還疼嗎？」
「還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兩個人沉默地坐著。
周伊恩偷偷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她那雙猩紅色的眸子。
他心中祈禱著自己能快點恢復，離開這個讓他又迷戀又室息的地方。
幾天後。
周伊恩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被燒焦的皮膚重新變得光滑，乾裂的嘴唇也恢復了血色。
恢復後的第一時間，周伊恩便從床上跳起，準備回晨風城。
這段時間他過得太壓抑了，又是在軍隊中連番大戰，又是深入死亡沙漠，將女伯爵救了回來。
他現在急切的想要回晨風城，回到蘿西婭她們身邊，感受她們的溫柔。
「不過————我要是這麼走了，以那個女人的強勢性格，會不會找我麻煩？」
周伊恩猶豫，最後還是決定去找溫莎匯報下。
畢竟自己也算是立下了大功，請幾天假應該沒什麼問題。
很快，便來到血棘要塞大殿入口。
他站在門口敲了敲，裡面傳來一聲慵懶的「進來」。
剛一進去，便看到溫莎靠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黑色長髮散落在肩頭，暗紅色的長裙拖曳在地板上。
她歪著頭，猩紅色的眸子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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