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抵達邊境要塞
次日，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周伊恩難得睡了個懶覺，直到日上三竿才從樓上下來。
昨晚摟著米娜折騰到大半夜，那位紅髮少女此刻還在床上睡得香甜簡單洗漱了一番，他便坐到餐桌前，享用蘿西婭早已準備好的早餐。
「伊恩哥哥，昨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蘿西婭一邊給他倒茶，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半夜醒來，好像聽到外面有動靜。」
「沒什麼，幾隻不長眼的老鼠而已。」周伊恩咬了一口麵包，語氣隨意，「已經處理乾淨了。」
蘿西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吃過早餐沒多久，一襲紫裙的卡琳娜便帶著帕里莎登門拜訪。
三人在客廳落座，蘿西婭端上紅茶和點心後便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伊恩先生，昨晚晨風城出事了。」卡琳娜開門見山，神色凝重。
「什麼事？」周伊恩端起茶杯，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
「暗夜之牙的人潛入了城裡，對多名貴族和官員進行了刺殺。」
卡琳娜頓了頓，「杜波依斯家族的族主華萊士，昨晚死在了自己的冥想室里。」
周伊恩眉頭微挑，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華萊士？那位五階巔峰的法師？」
「就是他。」卡琳娜點頭，「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脖頸上有一道整齊的切口，一擊斃命。兇手至少是六階以上的刺客。」
周伊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消息。
「還有其他人遇害嗎？」他問。
「城南的莫爾頓男爵、西區的克勞福德商會會長、還有幾位城防軍的軍官————」
卡琳娜一一列舉，「好在不是所有人都遭遇了不測。」
「城主利亞姆子爵也遭到了襲擊，但他本身實力不俗，成功擊退了刺客。」
「至於海耶斯家族那邊，菲奧娜也遇到了襲擊，據說是一個六階刺客潛入她的修煉密室。」
卡琳娜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但奇怪的是，那名刺客突然暴斃，死因不明「」
。
周伊恩端起茶杯，沒有說話。
卡琳娜繼續說道：「不僅是晨風城，昨晚整個邊境多座重要大城都遭到了暗夜之牙的大規模刺殺。」
「許多重要的貴族、官員在這場行動中喪命，王都那邊十分震怒，據說要派出皇家騎士團對暗夜之牙進行報復。」
「那倒是好事。」周伊恩說。
「好事？」卡琳娜苦笑了一聲，「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王都那邊派了幾個信使過來走了一圈，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周伊恩沒有說話，這個結果他早已預料。
「伊恩先生，王都看來是真的不想插手邊境這邊的戰事了。」
卡琳娜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連這麼多貴族的死亡都能棄之不顧。」
「很正常。」周伊恩放下茶杯，語氣平靜，「誰不知道，邊境這邊九成以上的人都將溫莎女伯爵視為守護神。」
「他們巴不得邊境亂成一鍋粥，好藉機削弱溫莎伯爵。」
卡琳娜搖了搖頭：「其實我們都知道，溫莎女伯爵只想保衛邊境的安全，從來沒有凱覦過王權。」
「但現在看來，王都那邊在逼著她走出那一步。」
周伊恩沒有接話，目光深遠地望向窗外。
晨風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卡琳娜便起身告辭。
臨出門前，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伊恩先生，城主府那邊好像派人來找過你。」
「好，我知道了。」周伊恩點了點頭。
送走卡琳娜，周伊恩換上外出的裝束，獨自前往城主府。
穿過幾條安靜的街道，那棟灰色的石砌建築便出現在眼前。
門口的守衛比往常多了兩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
看到周伊恩後，立即將他熱情的領進會客廳。
利亞姆子爵已經在裡面等候，這位面色紅潤，看不出一絲受傷的痕跡。
利亞姆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伊恩勇士應該已經聽說了昨晚的事。」
「暗夜之牙的刺客潛入晨風城，殺害了多位貴族和官員，連我這個城主都在他們的刺殺名單上。」
利亞姆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好在昨晚有人暗中相助，否則我這條老命恐怕就要交代了。」
「子爵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周伊恩隨口恭維了一句。
利亞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
他從桌上拿起一封封著火漆的信函，遞了過來。
「伊恩先生，這是邊境血棘要塞傳來的徵召令。」
利亞姆的語氣變得正式，「溫莎女伯爵徵召大量的冒險者、獵人前往邊境，共同對抗黑曜帝國。」
「女伯爵大人還特意點名了要你前往。」
利亞姆又從抽屜里取出一枚斷箭，「這是她派人送來的信物。」
周伊恩的目光落在那枚斷箭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沉默了片刻，將斷箭和信函一併收好，抬起頭道：「請子爵大人轉告女伯爵大人，我擇日便會前往邊境。」
利亞姆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我會派人回復。伊恩先生若是需要什麼幫助，儘管開口，城主府一定全力支持。」
「暫時不需要。」周伊恩站起身，拱手告辭。
回到家中，他將這個決定告訴了家裡的美人們。
客廳里頓時炸開了鍋。
「去邊境？那不是去送死嗎！」
米娜第一個跳了起來，紅著臉急得直跺腳，「我聽說那邊天天打仗，每天都要死幾百上千人！」
「不行不行，伊恩哥哥你不能去！」蘿西婭眼眶都紅了，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太危險了。」
艾莉沒有說話，眼睛裡也寫滿了擔憂，雙手絞在一起。
鸞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伸手摸向腰間的刀柄就連安娜也從天花板飄了下來，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一雙銀眸冷冷地盯著他：
，你是認真的？」
「當然。」周伊恩神色平靜。
幾位美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
過了好一會兒，米娜才咬著嘴唇開口，聲音悶悶的：「那——那我也去！我雖然只有三階，但我鍛造技術好，可以去後勤幫忙修兵器！」
「我也去！」蘿西婭抹了抹眼角，挺起胸膛，「我可以在廚房幫忙，不給別人添麻煩。」
艾莉和彎也紛紛表示要一同前往。
周伊恩看著她們一張張堅定的臉，心中一暖。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解釋道：「你們不用擔心，城主府那邊有通往血棘要塞的傳送陣，我可以快速往返。」
「隔三差五就能回來看你們，不會一直在那邊待著。」
「真的嗎？」蘿西婭抬起頭，眼中還帶著水光。
「當然是真的。」
周伊恩揉了揉她的腦袋，「而且邊境那邊也沒什麼可怕的，你男人我現在好歹也是五階強者，去邊境撈軍功正好合適。」
美人們聽他這麼一說，神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最終，在周伊恩的再三保證下，她們終於打消了一起去邊境的念頭。
只是一個個都紅著眼眶，依依不捨地望著他，仿佛他明天就要遠行再也不回來似的。
「我只是去邊境走一趟，又不是去送死。」周伊恩無奈地嘆了口氣，「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就回來陪你們。」
「什麼時候走？」鸞問。
「不出意外的話，後天。」周伊恩想了想，給出一個日期。
接下來兩天，整個宅邸都沉浸在一種既忙碌又沉悶的氛圍中。
蘿西婭和艾莉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恨不得把接下來一個月的飯菜都提前準備好。
米娜連夜趕製了一套輕便的皮甲，還在上面鑲嵌了好幾顆魔晶，非要他穿上。
彎每天都在後院陪他練劍，像是要把自己的全部劍技都教會他。
安娜倒是沒有什麼表示，只是這兩天晚上都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沒有再冷言冷語。
周伊恩看著她們忙前忙後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的家，他的女人。
無論他在外面經歷什麼風浪，只要想到還有人在等著他回來，一切就都值得。
兩日後，周伊恩穿上米娜趕製的皮甲，背上三一真靈長弓，站在宅邸門口。
身後，五位美人一字排開，紅著眼眶望著他。
「我走了。」周伊恩笑了笑，語氣輕鬆，「過幾天就回來。」
「路上小心。」蘿西婭聲音哽咽。
周伊恩揮了揮手，轉身踏上了通往城主府的道路。
在利亞姆子爵的帶領下，他來到了城主府最深處的地底，果然看到了一座古老傳送陣。
周伊恩帶著熊大和轉轉，一同踏入了傳送陣中。
「嗡————」
光芒流轉，一陣天旋地轉傳來。
當刺目的白光消散，眼前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與鐵鏽混合的氣味，頭頂的天空一片灰濛濛的鉛色。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升騰的黑煙。
「這裡就是————血棘要塞。」
周伊恩深吸一口氣，傳送陣所在的房間是一座巨大的石砌建築，幾名身著血紅色鎧甲的士兵守在門口。
見傳送陣亮起，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落在周伊恩身上。
「您是晨風城來的獵人，周伊恩先生？」為首的士官走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我。」周伊恩點頭。
「統領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請跟我來。」士官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向門外走去。
周伊恩拍了拍熊大的屁股，示意它跟上，一人一熊一隼跟在士官身後，走出了傳送室0
要塞的全貌在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整座血棘要塞坐落在兩座山脊之間的隘口上，城牆高達數十米，由整塊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
城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座箭塔，塔頂插著血紅色的戰旗，旗面上繡著一把纏繞著荊棘的長劍，在風中獵獵作響。
城牆內側是龐大的軍營，一排排整齊的石屋和帳篷延綿不絕，望不到盡頭。
士兵們在校場上列隊操練，戰刀的寒光在陰沉的天空下閃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周伊恩的目光越過城牆，望向更遠處。
天邊被一片暗紅色籠罩，那是戰火將雲層染成的顏色。
士官領著他穿過校場，繞過幾排營房，來到了要塞深處的一座殿堂前。
「統領大人就在裡面，請進。」士官在門口停下腳步，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周伊恩推開厚重的木門，踏入殿堂內部。
正中央，一覽鐵棘王覽孤零零乘矗立在高台之上。
王覽上，慵懶的靠坐著一個女人。
黑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暗紅色的長裙曳乘，五官精緻而冷艷。
眉心的紅紋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給這張冰冷的臉添了幾分妖異的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猩紅色的瞳孔，像是凝固的鮮血。
「伊恩。」女人開口，聲音低沉而清冽。
「溫莎統領。」周伊恩微微欠身，不卑珍方。
熊大和轉轉在他身後並靜乘趴下，連大氣都珍敢出。
亨其是轉轉，那雙金色的鳥瞳中滿是忌憚。
溫莎女伯爵打量著他，猩紅色的眸子緩緩移動，在他身上緩緩掃過。
「你說過你的丕聞。」她緩緩開口，語氣平淡，你珍出喜習，「窯穿試箭石的獵人，晨風城一芽中你也有珍錯的表現。」
周伊恩沒有說話，靜靜秉你著。
「你現在是什麼實力？」溫莎問。
「五階。」周伊恩如實回答。
溫莎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五階，在邊境戰場上已經算聽上頂尖戰力了。」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我希望你能為我效力。」
周伊恩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此番前來邊境，本就是為了殺敵。」
「能為統領大人效力，是我的榮幸。」
「很好。」溫莎女伯爵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也不會虧待你。」
「只要你立下戰功，軍隊中的資源隨你取用，魔晶、藥劑、裝備，傳有盡有。」
「謝統領大人。」周伊恩抱拳。
「珍過，你初來界到，對邊境的情況還珍熟悉。」溫莎靠回王座，「我給你並排一個嚮導，讓他帶你熟悉熟悉。」
「進來吧。」
大門再次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