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抵達禁地最深處
周伊恩走到瑟曦身邊,自然而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這位蛇人族聖女頓時身子一顫,下意識想抽回去。
但在猶豫片刻後,還是任由他握著,只是臉色更紅了。
周伊恩見她沒有抗拒,心中瞭然,不由得握得更緊了一些。
瑟曦的手很涼,也很柔軟,帶著一種冷血動物特有的溫涼觸感。
但握久了,反而覺得很舒服。
他伸出拇指,在其掌心裡輕輕摩挲,惹得身邊的美人身子一僵,紅著臉剜了他一眼。
周伊恩哈哈一笑,帶著她繼續向營地走去。
當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頓時看到一雙雙驚疑不定的豎瞳望來,目光帶著探究、好奇與期待之色。
「你們————堅持下來了?」一名蛇人族戰士試探著問道。
「這不是廢話嗎?」另一名戰士翻了個白眼:「沒堅持下來,他們怎麼會回來?」
那名蛇人族戰士也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甩了幾下尾巴。
「回來了就好,看起來沒受什麼重傷。」一名年長的蛇人戰士鬆了口氣。
「是啊,這樣就能堅持更久,給族母爭取更多時間了。」
「說不定,我們這次真的能活著出去!」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滿是欣喜。
他們還不知道,周伊恩已經將裡面的怪物幹掉了,接下來有大把的時間安心破解禁制。
周伊恩和瑟曦相視一笑,沒有說話。
這時,那些蛇人們也注意到了二人牽在一起的手,臉上的表情頓時微妙了起來。
有的捂嘴偷笑,有的交頭接耳,有的眼中閃過羨慕。
面對眾人的視線,瑟曦臉頰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沒有鬆開手。
而在角落,那位叫做扎爾的男蛇人望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
他追求了瑟曦那麼久,從沒有見過她展現過這樣的神情,那樣溫柔,那樣羞澀。
如果不是這個人類獵人的出現,這一切都是我的,瑟曦也只會向我一個人展露一切!
想到此處,他心中更加憤怒,忍不住冷聲譏諷:「哼,堅持下來了有什麼用?」
「那怪物每半小時就會發動一次攻擊,他們能撐過第一波,那第二波、第三波呢?」
「我看,這個人類要不了多久也會逃跑的。」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臉上的笑容一滯,紛紛看向扎爾。
面對眾人的目光,這名叫做扎爾的男蛇人毫不退縮:「你們這麼看我做什麼?我說錯了嗎?」
「那怪物是傳奇級的戰魂,就算被封印了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類終究是靠不住的。」
「扎爾,夠了。」族母皺眉呵斥,語氣嚴厲:「這位勇士剛剛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是我們的恩人,不可如此詆毀!」
扎爾咬了咬牙,這次卻沒有退讓:「詆毀?我只是實話實說!」
「他來禁地到底有什麼目的,誰也不知道,說不定就別有用心!」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瑟曦也臉色一沉,眼中閃過怒意。
她剛想開口反駁,卻被周伊恩拉住,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有什麼目的,從始至終,我也只是為了救瑟曦一個人。」
周伊恩平靜地看著扎爾,語氣淡然:「另外,告訴你一件事。」
「我並不是勉強堅持了下來,而是已經把你們的初代戰魂徹底幹掉了。」
聽到這句話,全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中,隨即一片譁然!
「你幹掉了————初代戰魂?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傳奇級的存在!」
「是啊,那可是連族母都對付不了的存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但更多的是懷疑。
族母深吸一口氣,看向那位青鱗美人:「瑟曦,他說的是真的嗎?」
這位蛇人族聖女抬起頭,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嗯。」
雖然僅僅只有一個字,但帶來的震撼,卻比任何長篇大論都要強烈!
所有人瞠目結舌,面面相覷,下意識覺得這是假的。
但他們知道,以這位蛇人族聖女的風格,是絕不會說謊的。
一時間,整個營地鴉雀無聲。
「幹掉了初代戰魂?就憑你?」
男蛇人扎爾臉色鐵青,即使瑟曦親口承認,他依然不信:「一個獵人,還說自己幹掉了傳奇戰魂?就你這種鄉下來的土包子,連給戰魂提鞋都不配。」
「也不撒————」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面前的男子消失在了原地。
這名男蛇人本能地感到一股致命般的危機感,剛想躲避!
然而,身體還未動作,脖子上便傳來一陣涼意。
他伸出手,摸了摸脖頸處,那裡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血線在其瞪大的自光中,血線逐漸放大,視線也開始逐漸偏移。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只聽到耳邊那道平淡且冷漠的聲音。
「另外,再告訴你一個道理,不要隨便嘴臭別人。」
「噗嗤——!」
鮮血噴涌,扎爾的頭顱從脖頸上滑落,滾落在地。
這名男蛇人的無頭屍身僵立了片刻,然後轟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
從那名獵人消失,到暴起殺人,一秒鐘都不到。
直到看到地上的屍體,鼻尖傳來濃郁的血腥味,他們才反應過來。
嘩——
仿佛炸開了鍋,所有蛇人族瞬間提起武器,滿臉警惕地望著周伊恩。
臉上的感激和熱情消失不見,只剩下恐懼、戒備、憤怒!
周伊恩平淡的甩了甩手中的殺豬刀,然後轉過身,平淡的與他們對視。
「你們都在幹什麼?給我把武器放下!」
族母厲聲喝道,威嚴的目光掃過眾人:「是誰允許你們將武器對準恩人的!?」
眾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猶豫了片刻,逐漸放下了武器。
瑟曦眼神冰冷地游弋到幾名蛇人族戰士身邊,長尾猛地甩動!
「砰!砰砰砰——
1
「」
幾名蛇人族戰士被抽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等他們爬起來,瑟曦清冷的聲音響起:「現在,馬上給他道歉。」
聽到蛇人族戰士躺在地上,臉上的憤怒轉變為不可思議。
「瑟曦,你瘋了?他可是殺了扎爾,你還要我們給他道歉?」其中一人怒道。
瑟曦沒有回應,依然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你們確實該道歉。」
族母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這名獵人千里迢迢趕到禁地,救援我們。
,「他不光解救了外面的族人,還幫我們解決了初代戰魂的威脅。」
「按照身份,他是瑟曦親自選定的伴侶,也是未來族母的配偶。」
「扎爾多次挑釁在先,還屢屢出言不遜,惡言相向,死有餘辜。」
「你們身為蛇人族一員,更不應該將武器對準他。」
眾人聞言,沉默了。
是啊,從進來開始,扎爾就一直對那個獵人冷嘲熱諷。
但那個獵人根本不搭理他,是他自己上趕著找死。
而且,那可是能幹掉傳奇戰魂的強者。
這種級別的存在,覆滅他們整個部落都是輕而易舉。
如果換成其他脾氣暴躁的強者,早在這個扎爾說出第一句嘲諷時,就已經被一巴掌拍死了!
想到此處,眾人臉上的疑惑與憤怒消失,轉變為愧疚。
他們紛紛放下武器,恭敬地低下頭,齊聲說道:「這位恩人,是我們莽撞了,請接受我們最誠摯的歉意!」
周伊恩擺了擺手,臉上也浮現一抹平和的笑容:「沒什麼,小事一樁。」
他收起了殺豬刀,重新走到熊大身邊。
蛇人族見對方似乎沒有放在心上,也齊齊鬆了口氣。
只是看向他的自光中沒有了先前的忌憚與敵意,而是充滿了敬畏。
通過剛才那一刀,他們知道,這一位可不是那種被冒犯了還不還手的老好人,而是說動手就動手的狠角色!
而相比起男蛇人們的緊張,一部分女蛇人望著周伊恩的眼神中,反而多了幾分異樣的神采。
「恩人。」族母走上前,微微欠身:「再次感謝您為我們解決了初代戰魂的麻煩,扎爾的事,希望你心裡不要有芥蒂。」
「沒關係,族母,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周伊恩搖搖頭,神色平靜:「當務之急,還是抓緊時間破解禁制,我們好快些出去。」
這位白袍族母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感激:「您說得對,當務之急確實是要儘快帶著族人們出去。」
「如今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我就可以安心破解禁制了。」
說完,她微微欠身,便轉過身去,開始全力破解迷霧屏障上的古老禁制。
其他蛇人族們也各自散開,抓緊時間恢復傷勢,補充體力。
周伊恩則是帶著戰寵們,去另一邊的角落等待著。
瑟曦游弋著走了過來,和他並肩坐在一起。
這位蛇人族聖女一向神色冰冷,但待在他身邊時,眉眼間多了一絲柔和。
周伊恩笑了笑,繼續牽起她微涼的小手,十指相扣。
在漫長的等待中,時間匆匆流逝。
僅僅過了半天左右,洞窟深處的迷霧屏障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光芒流轉。
「禁制解除了。」
族母成熟的聲音響起,讓場上所有人精神為之一振!
他們紛紛站起身,自不轉睛地盯著那片迷霧。
隨著符文的閃爍,背後的那片迷霧屏障光芒越來越盛,逐漸扭曲消散。
一個幽深的通道入口,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
「成功了!」
「蛇皇保佑,我們終於能出去了!」
「太好了,讚美族母大人!」
眾人欣喜不已,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族母輕吐出一口氣,豐腴的飽滿隨著呼吸緩緩起伏:「雖然禁制已開,但大家不要掉以輕心,後面還有很多的危險等著我們。」
「要想真正走出這片禁地,還需要闖過更多關卡,齊心協力。」
眾人聞言,也收斂起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接下來,便由這位族母走在最前面,帶領隊伍前行。
她似乎有某種特殊的方法判斷路線。
在經過岔路口時,她便會吐出細長的信子,在空氣中感知著什麼。
然後選定一條路線,繼續前進。
路上遇到的禁制,也在其豐富的經驗和蛇人族們默契的配合下一一破解。
周伊恩跟在後面,倒也樂得清閒,帶領著戰寵們悠哉游哉地走著。
時不時去貼貼瑟曦,惹得這位蛇人族聖女面紅耳赤。
在前進了大概半天左右,他們所處的通道愈發黑暗,禁制的強度也越來越高。
周伊恩這才發現,他們並不是向外走,反而更加深入了禁地。
「族母。」他忍不住問道:「這是離開禁地的路線嗎?我怎麼感覺越走越深了。
隊伍最前方,領著殘存一百多名蛇人族的族母停下腳步。
「恩人有所不知,這片禁地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出口。」她豐厚的嘴唇輕啟,解釋道:「只要踏入禁地之門,就無法後退。」
「一旦試圖原路返回,就會被隨機傳送到某個危險區域,困死在裡面的人不計其數。」
「唯一的出路,便是穿過禁地最中心,那裡有一座古老的傳送陣,通過它才能離開。
「」
「原來如此。」周伊恩恍然點頭,也不再追問。
接下來,他們繼續前行,又經過了數個岔路口。
每一條岔路都陰森幽暗,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壁畫,描繪著蛇人族先祖與各種魔物戰鬥的場景。
片刻後,隊伍沿著一條螺旋通道蜿蜒向下,仿佛一直通往地底深處。
隨著逐漸深入,周伊恩愈發感覺到,地底深處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很隱晦,若有若無,卻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他眉頭微微皺起,但也沒有多餘反應,而是繼續跟著隊伍前進。
在深入了大概數千米後,他們終於抵達了地底最深處。
此刻,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深坑!
那深坑直徑至少有兩三公里,坑中翻湧著黑色的霧氣,濃稠得如同實質,深不見底。
坑壁周邊布滿了足有水桶粗的鎖鏈,每一條鎖鏈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延伸向漆黑的坑底。
整個深坑仿佛通往地獄的入口,又仿佛封印著某種極其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