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相見,好久不見
此刻,在周伊恩面前出現了三個入口。
只不過,這次不是通道,而是類似於三個獨立的空間。
每個入口都籠罩著朦朧的霧氣,旁邊還刻有一些古老的圖案,看起來像是在提示後人該走哪條路。
但周伊恩懶得慢慢研究這些,直接取出了【預言者水晶球】。
「嗡~」
光暈流轉,文字顯現。
【左側的入口幽深寂靜,你將在其中遇到一個沒有臉的身影,它不主動攻擊,但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會讓它離你更近一步————】
【中間的入口跪伏著一位贖罪者,它沉默不語,但是會將所有經過的人留下來,和他一起.————】
【右邊的入口封印著一尊古老的生物,所有進入者都將接受它的無盡試煉,鮮血與鱗片已在其中————】
望著這幾行文字,周伊恩若有所思,眼中精光一閃:「鮮血與鱗片已灑落其中,這意:
思是————」
他心中一喜,大步邁出:「走,熊大,我們去右邊。」
帶著三隻戰寵,毅然踏入了右側的入口,身影逐漸沒入朦朧的霧氣之中。
..
與此同時,那座幽暗的洞窟內部。
頭頂上的鎖鏈輕微震動,上面又多了幾道長長的身影,一滴滴鮮血順著尾巴末端滴淌。
「嘀嗒————嘀·嗒————」
洞窟角落的蛇人族們已經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在黑暗中,幾道蜿蜒的身影游弋著歸來。
瑟曦臉色慘白,一隻手捂著肩膀,整個人看上去虛弱至極。
她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最嚴重的是肩膀上那道,深可見骨,差點將整條手臂斬斷。
在她身後,幾名蛇人族戰士同樣渾身浴血,步履蹣跚。
:「瑟曦————」那位白袍族母快步迎上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你傷得太重了,快坐下休息。」
「我沒事,族母。」瑟曦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解開大門的禁制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族母臉色一黯,嘆了口氣:「沒有————這道禁制太過複雜,還需要至少一天時間才能破解。」
這個時間,讓在場所有蛇人族頓時面如死灰。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別說一天,一個小時都難以堅持下去。
瑟曦剛想說什麼,忽然神色一變。
包括場上所有蛇人族,都同時僵住了。
「喀啦啦————」
熟悉的鎖鏈拖動聲,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從黑暗中緩緩逼近。
「怎麼————又出現了?」一名年輕的女蛇人驚恐地睜大眼睛:「不是說每次挑戰之後,會間隔半小時嗎?」
「這————這才過去多久?」
眾人面面相覷,面容中帶著驚恐與絕望。
族母沉默不語,雖然表面上還保持著鎮定,但眼底深處的凝重卻怎麼也壓不住。
瑟曦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可能是因為我剛剛強行斬斷鎖鏈,救下了兩名蛇人族戰士。」
「按照規則,那怪物每次都要將五名族人掛在鎖鏈上作為祭品。」
「這次只掛了三個人,導致祭品不夠,所以它提前出來了。」
眾人恍然,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絕望。
鎖鏈聲越來越近,每一聲都像踩在心臟上。
以他們剩下的人手和體力,根本撐不了幾輪。
「族母大人,讓我去吧。」瑟曦握緊骨刀,再次開口。
族母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忍:「孩子————不用勉強自己,你受傷太重了。」
瑟曦輕輕搖頭,聲音平靜卻堅定:「不是勉強,而是只有我才能應對那怪物的攻擊節奏,其他人根本堅持不了十分鐘。」
身後的幾名蛇人族戰士也站了出來:「我們也一起過去,幫瑟曦分擔壓力!」
「沒錯,瑟曦是為了救我們才受傷的,我們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送死!」
族母望著他們,眼眶微紅,最終嘆了口氣。
瑟曦沒有說話,轉過身,再次握緊了手中的骨刀。
幾名蛇人族戰士緊隨其後,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大步向黑暗中走去。
「瑟曦,你為何不求我?」
在隊伍後方,那名陰鷙的男蛇人扎爾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我是蛇人族最強的戰士,我們聯手的話,活下來的機會更大。」
瑟曦腳步微頓,沒有回頭:「你的任務是保障族母和其他族人的安全。」
「即使渡過了這一關,後面可能還有更多的危險。」
「所以你就想自己去送死?」扎爾冷笑一聲,語氣複雜:「那個鄉村獵人在你心裡就那麼重要,寧死也不肯接受我的心意?」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瑟曦,和我結合吧,只要我們的血脈產生共鳴,就能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實力。」
「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度過這次危機了。」
瑟曦沉默少傾,幽深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波瀾,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身後,那名男蛇人望著她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沙沙————沙沙————」
瑟曦游弋著蛇軀,在黑暗中緩緩前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隨著鎖鏈聲的接近,她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從前方湧來。
這一次挑戰,很可能會徹底死在這隻怪物的手中。
但她心中並沒有任何後悔。
畢竟如果不是那個獵人,自己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死了,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恍惚間,她又想起了那道修長的身影。
那時候的他,好像只有二階實力,卻敢獨自深入灰爪山脈狩獵,還在那群兇殘的人類手中救下自己。
這麼久過去了,他應該突破三階了吧。
這份實力在山脈里差不多能自保了,也能獵到更多的獵物,養活自己。
等再過幾年,他會娶一個人類伴侶,生幾個孩子,平靜地生活下去。
真好。
只是————自己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瑟曦垂下眼帘,輕笑著搖了搖頭,嘴角帶著幾分苦澀。
而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到,身後的洞窟入口處,走進來幾道陌生的身影。
一高一矮一胖,組成一支奇怪的隊伍。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熊大,腳步放輕點,你想剛一進來就驚動裡面的怪物嗎?」
「嗚嚕————好。」
這個聲音————好熟悉。
瑟曦的豎瞳驟然收縮,心臟狠狠一跳,死死的盯著那片陰影。
在全體蛇人族的注視下,那幾道身影走出了陰影。
最顯眼的,是那隻肩高達到五米、渾身布滿了冰藍色能量脈絡的岩甲熊獾,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
而在其身旁,還有一隻通體火紅的紅晶角鹿,和一隻盤旋在半空中的紫電隼。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走在隊伍中間、身形修長的年輕獵人。
他身上穿著黑色的戰甲,背著一把流光溢彩的長弓,腰間掛著一個造型古樸的袋子和一把獵刀。
那張熟悉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目光沉穩而堅定。
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瑟曦整個人都愣住了,身體僵硬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怎麼進入禁地的?
他為什麼要來這裡?
其他蛇人族也都注意到了這幾道陌生的身影,眼中帶著迷茫與困惑之色。
與此同時,周伊恩也抬起頭,目光迅速掃過洞窟。
當他看到聚集在角落的那群蛇人族時,頓時眼睛一亮。
「熊大,快過去。」
周伊恩招呼了一聲,加快腳步。
三隻戰寵緊隨其後,帶著驚人的氣勢向蛇人族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接近時,幾名蛇人族戰士攔在了前面。
「站住!不許再靠近了!」
他們握緊武器,神色緊張的注視著。
周伊恩腳步一頓,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沒有惡意,我是來找人的。」
幾名蛇人族戰士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
「找人————你找誰?」其中一人問道。
周伊恩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他是來找我的。」
隨著話音落下,那抹青色的身影從人群中游出。
周伊恩抬頭望去,一眼便看到那張妖異絕美,但又帶著幾分熟悉的面孔。
青色的唇瓣微微抿著,紫色的眼影襯得那雙豎瞳更加深邃,眸中泛著複雜的光。
這一刻,他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
還好,瑟曦還活著,沒有出事。
而當他注意到,瑟曦渾身上下那觸目驚心的傷勢時,眉頭緊緊皺起。
「瑟曦,這個人族是來找你的?」一名年長的蛇人族女性問道:「他是你朋友嗎?」
「嗯。」瑟曦輕輕點頭,淡漠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他是我的朋友————
「」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人族,還專程來找瑟曦。」那位白袍族母打量著周伊恩,若有所思地問道:「他就是你贈與本命鱗片的那位?」
瑟曦垂下眼帘,再次輕輕點頭。
得到確認後,全體蛇人族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周伊恩身上。
尤其是那名叫做扎爾的男蛇人,更是臉色鐵青。
「原來如此————」白袍族母恍然點頭,然後走上前,看向周伊恩問道:「這位人族勇士,你能進入禁地,應該是從幽蛇谷的入口進入。」
「現在,外界的族人們情況如何?」
周伊恩沒有說話,而是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對方。
眼前這位比較特殊的蛇人族女性,通體雪白,銀髮如瀑。
她的下半身是一條粗壯的白色蛇尾,鱗片細膩如玉。
相比起其他女性蛇人,她的身材更加豐腴,腰圍也比其他女蛇人大上一圈,臀圍更是堪比磨盤。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母性的溫柔與威嚴。
通過對方的衣著和氣質,周伊恩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外面的蛇人族情況不太好,他們被一隻血噬霧妖盯上了,被吃了不少族人。」周伊恩如實說道。
聽到這句話,不少蛇人族頓時神色一滯,眼中燃起洶湧的怒火「血噬霧妖,是那隻怪物,居然趁著族母不在殘害我們的族人!」
「狡猾的東西,等我們出去一定要宰了它!」
「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眾人群情激奮,咬牙切齒。
「血噬霧妖————」那位族母倒是很冷靜,深邃的目光放在周伊恩身上打量著:「你能夠進入禁地,這麼說外界的威脅已經解除了?」
「嗯,那隻血噬霧妖已經被我幹掉了。」周伊恩平靜點頭。
眾人一愣,臉上浮現驚訝與錯愕之色。
「你幹掉了血噬霧妖?」那名男蛇人扎爾下意識問道,語氣中滿是質疑:那可是一隻六階的魔物,連我們族母都拿它沒辦法。」
「你一個鄉下的小獵人,怎麼可能?」
周伊恩平淡的掃了他一眼,能明顯感覺到這個蛇人對自己的敵意。
不過僅僅只有五階中期的實力,根本不足無慮,於是平淡的收回了視線。
那名男蛇人扎爾見他無視自己,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剛想發作。
「喀啦啦————」
背後的鎖鏈聲再度響起,像是有千斤重的鐵索在地面上拖行。
一眾蛇人族臉色驟變,眼中的疑惑與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
「伊恩————」瑟曦游弋著蛇軀,來到年輕獵人面前:「我給你的那枚鱗片呢?」
「在這呢。」周伊恩從胸口上取下那枚青玉鱗片,鱗片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瑟曦點了點頭,輕聲叮囑:「收好它,然後等我回來。」
說著,便握緊骨刀,向黑暗中走去。
「等一下,你要去哪裡?」周伊恩連忙問道。
瑟曦腳步一頓,剛準備解釋,那名男蛇人扎爾便陰陽怪氣地開口:「她要去送死,你也要陪她一起嗎?」
周伊恩眉頭微微皺起,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一旁的蛇人族族母。
那名白袍族母嘆了口氣,輕聲解釋道:「這座洞窟中有一隻古老的怪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來尋找祭品。」
「只有在它手上撐過十分鐘,才能獲得片刻的喘息時間。」
「我正在破解大門禁制,但還需要至少一天時間才能打開。」
「現在其他的族人們都已經力竭,只有瑟曦還尚有一戰之力,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