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三位夫人的真實身份
「你們看那裡，有沒有認識那些符號的？」周伊恩指向樹根牆的上方。
三位女子聞言，同時抬起頭，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在仔細觀察片刻後，羅溫眯起眼睛，緩緩開口：「老身認識其中幾個，這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
「大概意思是：三雙手，扣成環。組成一個古老的圓，時光倒轉。三片唇，同聲吟唱」」
當她說完，眾人陷入思索。
「這個意思是————讓你們手牽著手，圍著一起轉圈，然後吟唱那段夢裡的童謠是嗎？」周伊恩猜測道。
羅溫微微頷首：「大概如此。」
「那我們來試試吧！」阿薇詩雀躍的喊道！
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在周伊恩的攙扶下，茱蒂絲勉強站穩身子，走到樹根牆前。
三位風格迥異的女人手牽著手，圍成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
最高的茱蒂絲身高近兩米，豐腴的身軀在幽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中間的阿薇詩半人半馬，高度也有一米六左右。
最矮的羅溫不過一米二出頭，站在兩人中間像個小孩子。
此刻圍在一起，竟有一種奇異的和諧美感。
「我聽見風在數我的骨頭————
當茱蒂絲輕聲起頭，另外兩位也跟隨著她的節奏，一同吟唱起來。
而隨著她們那清脆的聲音在空間中迴蕩，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面前的樹根牆壁開始緩緩蠕動，灰白色的根須像蛇一樣扭動纏繞。
一道由樹根編織而成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眾人同時屏住呼吸，望著那道蠕動的大門。
聖地，終於開啟了！
周伊恩心中一喜，快步上前：「走，我們進去！」
三人也停止了吟唱，手牽著手，跟在他身後。
很快，四人便穿過樹根大門，踏入了真正的聖地。
眼前光芒大盛，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待視線適應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神聖又詭異的巨大空間。
神聖之處在於，空間正中央，三棵參天的大樹正散發著藍、綠、金三色光暈，將整個穹頂映照得美輪美奐。
詭異的是，大樹的根部延伸出無數灰白色的根須，像活物一般緩緩蠕動，蔓延到了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空間深處傳來一陣蒼老而顫抖的聲音。
「夫人————夫人們————你們終於回來了————」
那聲音仿佛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哽咽和狂喜。
緊接著，穹頂上垂落的根須緩緩蠕動。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降下一道佝僂的身影。
她穿著黑色的粗布長袍，身材矮小，背脊彎得像一張弓。
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皮膚乾癟如枯樹皮，渾濁的眼珠深陷在眼窩中，看上去至少有上百歲。
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詭異老嫗，三人眼中同時浮現警惕之色。
「夫人————啊————夫人————」
這名老嫗邁著蹣跚的短腿，跟踉蹌蹌地來到三人身邊停下。
她伸出乾癟如枯枝的手，就要觸碰阿薇詩的馬軀。
嚇得這位半人馬少女驚叫一聲，連連後退了幾步。
「你！你是誰啊？」阿薇詩瞪大了眼睛，聲音帶著幾分驚惶：「長得那麼嚇人，別——
別碰我！」
「夫人————您不認識我了嗎？」老嫗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聲音哽咽：「我是你們忠誠的奴僕，波比啊。」
「波比————」阿薇詩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你。」
那名老嫗也不在意，擦了擦眼淚，喃喃道：「沒關係，只要我記得你們就夠了。
「波比等這一天，等了幾百年了啊————」
「太好了，你們終於回來了！」
她喜極而泣，又快步轉向一旁的合法蘿莉，想要觸碰羅溫。
這位蘿莉族長抬手就是一堵冰牆，語氣冷淡：「就站在這裡說，不要靠近老身。」
那名老嫗神色一僵，蒼老的臉上浮現一絲難看之色。
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恭敬道：「是，尊敬的夫人。
羅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淡淡道：「說說，這裡是什麼地方，還有你說的夫人是什麼意思？」
老嫗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滿是崇敬：「你們三位曾經是這片森林的守護神，掌握著四季輪轉的力量。」
「您是「霜冬夫人」，掌握著冬天的力量，為萬物帶來沉睡與安息。」
她又看向身旁的半人馬少女：「您是巡林夫人」，掌握著秋天與狩獵的力量，守護森林中的一切生靈。」
接著，她最後看向茱蒂絲，聲音更加虔誠：「您是豐穰夫人」，為萬物帶來生機與繁育，是三位夫人中最受愛戴的一位。」
聽到這番話，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浮現出疑惑。
旁邊的周伊恩神色微動，沒有插嘴。
「霜冬、巡林、豐穰————」羅溫低聲自語，眼中浮現一抹恍然：「原來如此，這就是我們的真實身份麼？」
頓了頓，她又再次問道：「那為何我們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是一場意外。」老嫗嘆了口氣，渾濁的眼中滿是追憶：「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撕碎了大地，污染了森林。」
「為了保護森林，也為了保護這片土地上的生靈，三位夫人甘願獻出了所有力量，封印了災難的源頭。」
「而你們自己也因力量耗盡，神軀崩塌，最終化身為三顆種子。」
「那三顆種子在塵世間不斷轉世輪迴，直到未來的某一天再次齊聚，方能喚醒森林的力量。」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顫抖：「三位夫人————我在這裡等了幾百年，就是為了等你們回來。」
「等得聖地荒蕪，等得整片森林失去了生機，化為死地。」
「連我都快要以為，再也沒有希望了。」
「但好在，諸神庇佑，終於讓我等到了這一天！」
老嫗激動得渾身發抖，佝僂的身軀仿佛隨時會倒下。
三位女子臉上都浮現思索之色，似乎在消化這名老嫗話中的信息。
這時，周伊恩開口問道：「那茱蒂絲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她的生命力一直在被這片聖地吸取，已經快撐不住了。」
那老嫗聽到聲音，轉頭看向身後的周伊恩，神色陡然變得嚴厲：「男人————聖地里怎麼能出現男人！？」
「出去！快出去，不能讓男人的氣息玷污了聖地！」
她抬起乾枯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周伊恩，渾身發抖。
「喂！你少在這裡大呼小叫的！」
不等其他人開口，阿薇詩雙手叉腰，氣鼓鼓的反駁道：「什麼男人不男人的，我們可是伊恩帶進來的，如果沒有他，我們根本不可能聚在一起！」
茱蒂絲也堅定的附和：「是的，伊恩先生是我們信任的人，請你不要說這種無禮的話。」
被二人反駁，老嫗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很快便恢復平靜：「啊————既然兩位夫人都這麼說，老奴不敢再多言。」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結周伊恩的存在，繼續解釋道：「你剛剛問，豐穰夫人為何會生命力流失。」
「這是因為整座聖地的運轉，都需要通過能量來維持，這股能量便來自於夫人的生命力。」
「這幾百年來，聖地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抽取一次她的力量，所以她才會日漸虛弱。」
周伊恩恍然點頭，追問道：「那有辦法解除這種詛咒嗎？」
「詛咒？不，這不是詛咒！」
老嫗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豐穰夫人的生命力流失，只是權柄缺失後的反噬。」
「至於解決辦法也很簡單。」
「只需要三位夫人進入「根源之樹」，重新取回各自的權柄，便能解除這種反噬。」
說著，她一揮寬大的黑袍袖口。
身後，那三棵參天大樹突然同時震動。
緊接著，樹幹中間分出一條線，然後緩緩向兩邊裂開。
如同開啟了一扇門，露出內部發光的空洞，分別散發著藍、綠、金三色光暈。
看到這神奇的一幕，眾人臉上再次浮現驚訝。
「三位夫人，快快請進吧！」
那名老嫗側身讓開，做出恭請的手勢：「只要進入樹中，與本源結合，就可以重新掌握四季輪轉的權柄。」
「你們將恢復往日的力量，成為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三名女子對視一眼，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好奇怪，阿薇詩確實在那棵綠色的樹上，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吸引力————」半人馬少女喃喃道。
羅溫也點了點頭，目光凝重：「老身也在那棵藍色的樹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共鳴。」
「那————我們進去試試？」阿薇詩試探著問道。
羅溫沉吟片刻，點點頭道：「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正當她們準備行動的時候，周伊恩忽然開口：「等一下，你說的結合是什麼？」
那名老嫗怔了怔，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神色：「就是正常的交合，將第一滴處子之血滴入本源之樹，完成靈魂與權柄的融合。」
聽到這句話，四人同時愣住，臉上浮現不可思議之色。
「你的意思是————老身要在樹裡面破身？」羅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是的，尊敬的霜冬夫人。」老嫗恭敬地點頭。
「啊——阿薇詩不要啊，我還那么小！」半人馬少女小臉通紅，連連後退。
老嫗語氣急切地安撫：「尊敬的巡林夫人，請不要害怕，這並不是世俗的結合，而是一種古老的儀式。」
「只需要一滴血，很快就結束了。
頓了頓，她神色陡然變得嚴肅：「而且————也只有這樣，才能救豐穰夫人了。」
聽到最後一句，原本還有些抗拒的羅溫和阿薇詩同時沉默下來，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糾結之色。
雖然她們和茱蒂絲相識並不久，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親近感，卻讓她們無法放任其就這麼虛弱下去，直到死亡來臨。
只是————這儀式的方式，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居然要以破身為代價，才能取回權柄。
周伊恩沒有說話，而是一邊審視著那名老嫗，一邊思考著什麼。
而這時，那名叫做波比的老嫗忽然瞪大了眼睛，聲音尖銳起來：「等一下，不對！」
「豐穰夫人————您————您怎麼回事？」
她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茱蒂絲：「您體內的氣息外泄————難道，您已經破身了！？」
聽到這句話，羅溫和阿薇詩同時愣住，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茱蒂絲身上。
茱蒂絲臉頰泛紅，低下頭去，輕輕點頭：「嗯————」
「諸神在上，怎麼會這樣————」
老嫗波比如同被雷擊中一般，佝僂的身體劇烈顫抖，聲音中滿是絕望：「你怎麼能破身，怎麼能————」
「我等了幾百年，好不容易等到三位夫人齊聚，卻————」
「該死的！是誰幹的，是誰玷污了您！」
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有些歇斯底里地揮舞著乾枯的手臂。
茱蒂絲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波比女士，請不要這樣說，我是心甘情願的。」
「他是我的愛人，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說著，她柔柔地看向旁邊的獵人少年，眼中滿是柔情。
「不，您不明白，您根本不明白！」
波比連連搖頭，聲音癲狂道：「破身之後，您體內的聖潔本源已經不再純淨，儀式就無法完成了！」
四人聞言，齊齊臉色微變。
「啊————這麼嚴重啊？」阿薇詩瞪大了眼睛，馬尾不安的甩動：「那有什麼辦法嗎？
」
「沒有辦法了！」波比癱坐在地上，蒼老的臉上帶著絕望與不甘：「只能————只能重來一世了！」
「重來一世————是什麼意思？」阿薇詩的聲音微微顫抖。
「就是三位夫人全部進入根源之樹」中，然後轉世重生。」波比抬起頭：「等到下一次三顆種子齊聚的時候，才能再次嘗試。」
「不過————那不知要到多少年後了。」
她低下頭，佝僂的身軀在黑暗中微微顫抖。
場上眾人陷入沉默，神色各異。
「沒關係————」茱蒂絲輕聲開口，聲音溫柔中帶著堅定：「即使重來一世，我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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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這一世遇到伊恩先生，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
「最後的時光里，我就可以與伊恩先生為伴了。」
她溫柔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眼中滿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