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你真厲害。」
雙方教練下台握手時,身著西裝,看上去很年輕的aku用英文開口贊道:「我們可以加個聯繫方式嗎?希望以後有幸能和你打訓練賽。」
「只有在隊伍獲勝的時候才能言bp好壞,至於聯繫方式,當然可以,但我們的訓練時間比較固定,這個時差問題……」
聽見李述這一口流利的英語後,aku一臉驚訝:「天啊,李,你英文這麼好,如果你來lc執教的話,我敢保證那裡的觀眾會把你奉為神明。」
兩人一邊朝後台走著,一邊交流著。
aku說完這句話後便意識到不妥,又有些遺憾地說道:「當然,你在lpl觀眾們的眼裡已經是神了,雖然這樣問可能有些冒昧,但我還是很好,這亞索上單你是臨時啟用的還是早就有相關的戰術儲備?」
看著眼前這人畜無害的臉,李述心道「你的確挺冒昧的」,但嘴上還是很紳士地回了一句:「我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倒是你,有東西藏著掖著沒有去用啊。」
aku一愣,繼而樂嗬嗬的說道:「你多想了,李,跟你交談很愉快,期待下次交手。」
說完aku擺了擺手,逕自離開。
只是離開的時候他的步伐明顯有些快。
……
「他們倆在那說什麼?」
通道另一側,剛從衛生間走出的kkma眉頭皺起,看了眼身側的bp教練n。
「太遠了,聽不見。」
「你英文不是很好嗎?都去北美執教小半年了,對口型對不上?」
聽到kkma這麼說,n有些懵逼地看向他。
他懷疑這位監督在找茬,並且有充足的證據。
kkma沒再理會沉默的n,他這會兒心情有些煩悶。
李述和mf教練近距離的討論溝通,讓他心裡湧現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
召喚師峽谷內。
「這亞索玩的有點好,我只能抗壓了,你也不用嘗試過來抓,我們兩個幾乎不太可能把他抓死。」
mf的上單在前三級與聖槍哥的小操作博弈中感受到了壓力,故而沉聲說道。
「那我沒地方可以去了啊……」
打野選手mal一臉蒙圈:「我總不能跟這酒桶對著刷野吧兄弟。」
皇子這英雄選出來一方面是為了開團,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前期去嘗試掌握隊伍的主動權。
納爾這條路,尤其是在納爾變大的時候,配合打野ank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至少面對到大多數上單時是這樣。
可這把他們面對的偏偏是亞索。
亞索這英雄能cunt納爾,是多方面的。
1v1對位時,小納爾a不過亞索,且技能飛鏢會被亞索風牆規避,大納爾想直接抬手到亞索也很難,要麼會被亞索藉助小兵走,要麼會被亞索直面自己。
總之就是控制很難命中。
其二,就是兵線。
兵線的掌握也將決定亞索對納爾壓制幅度的上限。
mf的上單alpha在這支隊伍里算上是靈魂人物。
他的遊戲智商相當高,不然在昨天的比賽里也不會把hun打那般急躁。
也正因如此,alpha很懂通過對手的操作和打法細節去判斷局面。
他發現聖槍哥這把的亞索在面對他時,運用的就是最聰明的一種壓制方法。
他處在小納爾狀態時,聖槍哥的位置感把控極好,他上來a兵,就容易被聖槍哥壓上來消耗,技能踏前斬穿過小兵後的剛好與小納爾遠程攻擊的射程近乎一致。
a兵就要被戳一下。
a人更要被打一下,然後漏兵。
想吃炮車,聖槍哥會用風牆告訴他不給吃。
不想被消耗,就補不到兵,積攢不了怒氣。
想補兵,就要被消耗,也能積攢怒氣,但血量會下的很快,納爾3級已經吃完了血瓶,並且血量只能維持在半血出頭。
在亞索的這種慢推之下,兩人的補刀差不知不覺就被拉開了,而當alpha見自家打野可能會靠上來,所以有意識的積累怒氣時,這亞索卻又開始快速清線,嗖嗖嗖一頓快樂,兵線就推過來了。
兵線送進塔,亞索直接後撤。
這般來回拉扯的態勢,讓alpha做出了「上路很難抓,抓也是浪費時間」的判斷。
可打野mal也有話說。
v下路放線,想抓只能靠機器人明目張胆的加速上去嘗試勾人。
然而這樣要是能勾中人,未免也太不把v雙人路當人了。
他總不能像個傻子似的跑到下路杵著,靠蒙來抓機會。
這樣一看,他似乎就只能抓中路了。
但在英雄聯盟職業賽場上,當一個打野只有一種選擇的時候,其實就相當於沒有選擇。
哪怕是再強的隊伍,同時防守三路ank或者兩路ank都有可能在視野上出現紕漏。
但如果只需防守一條高危線路時……可就很容易了。
mf終究不是一支很強的隊伍。
他們能贏kt,憑藉的是招,是拚勁兒。
哪怕是贏下kt的那一局,他們所做的諸多小配合小運營都比較粗糙。
後台休息室,李述看著導播切到的鏡頭,笑眯眯地說著。
「這是一支很容易著急的隊伍,想贏他們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先把他們逼到只剩一條路可走,再從這條路給他們下套,他們自然而然的就急了。」
「」「」「小」「說」「網」「首」「發」「」「」「」「」「」「」「.」「」「」「」
「吶,他們急了。」
遊戲時間4分鐘。
當辛德拉甩出試圖砸向已經被他折磨到半血的瑞茲時,瑞茲突然暴起。
閃現規避辛德拉傷害的同時,抬手的將辛德拉定在原地。
同一時間埋伏在河道草的皇子壓出,抬手二連將辛德拉擊飛。
可已經用掃描探過草叢的皇子並不知道,他在進草之前,被v插在河道隘口的視野已經捕捉到了。
當前版本的掃描在9級之前著實太過廢物,只能掃到周身的一小片區域。
李述對初期視野的設計,完美應用在了只有抓中這一條路可走的皇子身上。
瑞茲閃現到辛德拉的瞬間,韋神便做出了反應。
抬手二連,直接砸在瑞茲腳下,並且附上一下普攻。
雷霆觸發,原本半血的瑞茲吃到辛德拉的後血量只剩不到四分之一,並且被眩暈後,皇子挑起辛德拉時,他也沒辦法在第一時間跟到輸出。
最讓他崩潰的是,酒桶,也出現了。
交掉了的皇子眼睜睜的看著喝了口酒的酒桶直勾勾的走向被暈住的瑞茲,自己卻沒有任何去限制酒桶的辦法。
any根本不著急,瑞茲的血量實在是太低了。
起手將瑞茲減速後,any便大搖大擺地拉近與瑞茲的距離,再用肉蛋蔥雞送他回泉水。
而皇子雖然把辛德拉的血量打掉了不少,可在沒有人去補傷害的情況下,他想單人快速殺掉狀態極好的辛德拉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萬幸辛德拉這一套打完後也沒什麼藍量了,皇子朝著自家一塔靠攏,最終交閃成功逃離。
「他三狼刷了。」
野區,洛和機器人不知何時都遊走到了中路附近,只不過兩人都在紅色方的下半野區。
大家都是輔助,在沒有隊友的幫助下彼此間誰也奈何不了誰,也就各自友好地a了對方兩下便相互離開了。
小段出現在這,是有目的性的。
他了下三狼區,確定了皇子初期的刷野路線。
這個時間點三狼已經刷新了,說明皇子在打完buff後大概率第一組打的就是三狼。
也就是說,皇子是紅、三狼、藍、蛤蟆,再一路刷上去的。
any初期利用上中兩路都有線權這一點,知道自己上半野區的河蟹大概率能把控,所以很早就先把下河蟹給控了,以此達成了雙河蟹的野區小優勢。
而今皇子血量不多,只能回城,那經由小段探聽出來的三狼存活信息,就便宜他了。
any大搖大擺地鑽進了野區,將三狼反掉,而後優哉撤離。
而就在一分鐘後。
瑞茲又一次回城了。
他先是剛上線時被韋神二連接a打出雷霆消耗了一套,緊跟著辛德拉技能冷卻完畢後沒能走位規避,又被消耗了一套,眼瞅著辛德拉就要到6級了,自己這點血量再不回恐怕要被殺。
而皇子則是在野區跟酒桶遭遇,無瑕顧忌到中路。
在沒有tp,且兵線還被辛德拉慢推囤了一波半左右的情況下,瑞茲必須回了。
「我感覺我要被單殺了。」
mf中單表情難看。
昨天他們賽前開會的時候教練還說過,跟v對位時不要給自己設下太多的壓力,在aku口中,韋神是一個從歐洲賽場折戟,還存在心魔的選手。
以v這支隊伍如今的地位和成績,他才應該是壓力更大的那一個。
更何況就算韋神實力很強,再強能強的過fak嗎?
白天打fak都能贏,明天打韋神當然也k!
在教練的鼓勵下,今天上台之前mf中單還真就一度感覺自己k。
可這打著打著,他卻覺自己不那麼k了。
瑞茲在大多數版本都要先做女神淚。
750塊的女神淚對於初期被壓有些小慘的瑞茲來說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了。
為了去扭辛德拉的技能,他額外做了雙草鞋來進一步提升自己的機動性。
然後……
沒錢了。
他的血量如今單薄像一張紙。
當瑞茲再次出門上線,辛德拉,6級了。
而他也是將殘存於塔下的幾個遠程兵吃完後,才剛到5級。
眼看著辛德拉再度朝自己逼近,他感覺自己壓力巨大。
「他還有閃,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mal有些茫然。
他不算是個新人,但賽事經驗也並不多,去年他在歐洲二流隊伍a開啟了自己的職業生涯,隊伍連季後賽的門檻都摸不到,一年打下來也沒什麼提升。
今年在mf倒是打出了一點自信,但也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程度。
哪怕是在面對到2時,他也沒有過這麼茫然的時候。
隊友在那嚷嚷著自己要被殺,想讓他來保護。
但他過去也只是站崗。
不刷野了?不發育了?
酒桶領先了他兩組野怪,外加一個一血人頭誒。
他一個皇子至少要兩件套才能發揮出這英雄在當前版本下應有的威力。
可這兩件套泉水裡的老爺爺不會直接發給他,需要他去掙。
就在他糾結不定時,上路爆發人頭。
alpha很穩,他意識到自己血量不健康時,面對推進到塔下的兵線,他選擇不吃,後撤。
亞索也沒有追擊的意思。
可就在他還差三秒鐘回城時,酒桶卻從自家野區後方出現,將其打斷。
看著從自己眼前剛剛掠過的兵線,alpha心裡湧現出一股濃濃的不安。
完了。
兵線進塔。
亞索壓進。
這波紅色方的兵線對亞索來說簡直如同拉近納爾的及時雨。
排開一字長蛇陣的兵線讓亞索用踏前斬一一越過。
alpha很果斷,他選擇閃現。
他怕自己交的過程中被酒桶的肚皮打斷。
可他低估了v上野對他動手的堅決。
any在納爾閃現拉開之時,沒有絲毫猶豫,肉蛋衝擊釋放的同時交出閃現,極限距離下命中納爾!
6級的亞索,狂風絕息斬完美跟進!
小納爾在這兩個大漢的圍毆之下丟掉了自己的小命。
同時酒桶又在亞索的保護下輕易反掉了石頭人的野怪。
就在上半野區的皇子連個屁都不敢放,他只有一個人,中單也支援不過來。
「這跟昨天是一支隊伍?」
kt後台休息室內,kkma繃不住了。
六分鐘。
看似人頭只有2比0,但從戰略角度上來看,mf這邊的上中野已經崩盤了。
那麼問題來了,mf這把的戰術是想圍繞著什麼地方打來著……
起初還有些憂心的lpl觀眾們這會兒也有點繃不住了。
mf,會咬人的兔子,就這?
後台休息室。
mf的教練aku表情倒是還算平靜。
他現在滿腦子迴蕩的都是他在跟李述分別之前,後者說的那句話。
藏了東西……
他是留了一手沒錯。
如今的他也無比慶幸自己留了這麼一手。
作為教練,隊伍的弱點他很清楚。
跟v交鋒之前,他想著儘可能通過戰術變奏去揚長避短,可戰術上他沒占到便宜,遊戲內容和v比起來更是差距甚遠。
以李述初期的戰術安排和布置,就算他再放一張底牌,到頭來恐怕只有「浪費了一張底牌」這一種結果。
「還是下一輪留著打kt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