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波配合有點小帥啊!」
「誰說v只會運營的?站出來!」
「事實證明v過去之所以用運營去贏,是因為根本沒有到非跟你拚刺刀比操作的地步。」
「乖乖,這也太靈性了……這錘石玩的有點不像小段,一直以來小段都給我一種從操作到決策都比較穩健,不怎麼會玩極限的那種選手。」
「咋,看不起我段皇爺?誰還沒有個靈光一現的時候了?」
網上的玩家們議論紛紛間,現場的氣氛已經徹底沸騰。
對絕大多數觀眾來說,涉及戰術和運營的一些東西是很模糊的。
這場比賽打到現在,很多觀眾能看到、能感受到的都是很直觀的東西。
比如導播的鏡頭每次給到上路時,要麼mu漏了兵,讓他們暗嘆一聲好補,要麼mu被聖槍哥騎臉,挨上兩腳,亦或者是mu的納爾反打,技能被聖槍哥的卡密爾靈巧走位規避。
導播鏡頭給到中路時,雙方都在埋頭推線,誰也不理誰,偶爾有兩波比較吸睛的操作,比如加里奧撞上去時被岩雀的岩突抬走,岩雀岩突想主動先手加里奧時被加里奧利用技能後撤一步的機制或者抵消控制的特性規避。
也就僅此而已了。
雙方對中路的保護視野做的都很好,尤其是這邊,any並未找到過太好的抓中機會。
好不容易找到一次還被明凱的皇子化解了。
就視覺觀感上來說,其實在大部分觀眾們眼裡,這場前期反而是中路這邊對線和防ank做最好的一把。
下路沒什麼好說的,每次切過去都在挨揍。
前兩把by對線做不錯,可在這第三把表現的襯托之下反而有點像是迴光返照。
打著打著,他們就聽見解說那邊說出v領先了多少多少經濟。
再打著打著……
他們也看出好像有點要崩了。
這就是多數觀眾最直觀的體驗。
眼下雙方的經濟差已經突破五千大關。
在十五分鐘左右的遊戲時間節點上出現如此巨大的經濟差,放在ank里,用三個字來形容這場對局會非常貼切。
「人機局。」
後台休息室。
「nc!」
陸文俊依舊激情澎湃,重重的揮了下拳頭。
可當他看向李述時,卻發現後者又擺出一副皺著眉頭的死樣子。
「你又咋了?」
陸文俊拍了拍李述的肩膀:「這波打完感覺我們基本穩了啊,咋,冠軍太多也成煩惱了?」
李述撓了撓頭,嘆了口氣:「老陸啊,咱倆在一起也共事一年多了,你覺什麼事能讓我覺苦惱?」
陸文俊被問的一愣。
認真思考了片刻後,陸文俊試探性的開口說道:「想裝逼但發現對手太弱?」
李述:……
另一側的軒軒皮沒繃住,笑出了聲:「陸哥,這我可說說你了,述哥這一生到現在如履薄冰,一向很低調,他哪裡愛裝逼了?」
「就是,老陸啊老陸,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述咬牙切齒,擺出了一副很失望的樣子。
「行行行,那你說好吧,我洗耳恭聽。」
陸文俊也無奈了,在他看來,李述的性格看似很沉穩,一點都不張揚,屬於是很標準的那種沒有傲氣的人。
但要說李述沒有傲骨,那他是不信的。
即便是去年全網都不怎麼看好v的情況下,李述哪怕嘴上說很難,但卻從未說過隊伍可能會輸這種話。
陸文俊對李述的評價源於他最直觀的感受。
至於軒軒皮說的這番話……
陸文俊覺純屬扯淡。
如履薄冰?
李述的確在戰術層面上想的很多,做的比別人要更謹慎。
但對於戰術的運用陸文俊感覺李述還是很大膽的。
怎麼都夠不上「如履薄冰」這四個字吧?
至於低調……
雖然陸文俊沒有證據,但過往不知道有多少次採訪,李述所闡述的「事實」都給陸文俊的感覺就是很裝逼啊!
哪怕這貨在採訪結束後也一直端著,但他陸文俊是不可能看錯人的,要不然去年也不會剛和李述見第一面就覺他很投緣,並給了他一次試訓的機會!
嗯!就沖這一點,我的感覺肯定沒錯!
陸文俊心中篤定,對自己堅信不疑!
就在這時,李述開口了。
「我最煩惱的是,我的計劃被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打斷。」
李述嘆了口氣:「這場比賽的戰術核心在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八個字。」
「表面上我選了女警體系,讓女警初期在對線期打出足夠的壓制,並且打野也是圍繞著下路來做文章的。」
「但實際上我的目的是養肥上單,讓需要邊帶的上單去摘這一血塔的桃子,從而達成上單對位超前發育的結果。」
陸文俊懵懵懂懂的點頭:「我看出來了,你這不是達到了嗎?」
可李述卻搖了搖頭:「崩的太快,已經完全碾壓了,超前發育的青鋼影在單帶端的表現已經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了。」
「這是第一次在賽場上讓他們用這套打法,這套體系具體在後期的表現如何,就只能等世界賽開賽後再進行檢驗了。」
「」「」「小」「說」「網」「首」「發」「」「」「」「」「」「」「.」「」「」「」
李述煩悶的表情不似作假:「這就是變數,變數知道嗎?」
陸文俊被噎住了。
李述的邏輯不難理解。
也……的確有一定的道理。
所以被他們當陀螺一樣給抽了還背上你述哥的大黑鍋唄?
陸文俊本來想說上一句「你當個人吧」。
但話到嘴邊,他又感覺李述這也是為了俱樂部今年賽的榮譽所做的謀劃,這兩個多月來可謂是嘔心瀝血,他一個只負責後勤的經理這麼說好像不太好。
「壞,我是不是被cpu了?」
陸文俊一時間有些茫然。
召喚師峽谷內。
「他們的開團手段也就卡密爾相對穩定一些,我們四一分帶吧,納爾去儘可能的拖住卡密爾,正面只要不吃錘石的鉤子我們就能守住。」
「往後拖吧。」
明凱嘆了口氣。
他是真沒招了。
哪怕不是上帝視角,光從雙方的裝備欄上明凱都已經能看出經濟差有多大了。
這個時候他的皇子已經沒有任何開團的資格了。
就算是強行把團開了起來,隊友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跟不上。
即便勉強跟上了,也多半是送的。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讓v戰隊這邊最肥的卡密爾遠離主戰場,雙方差距沒那麼大的正面在某條線對壘,到時他再找機會去抓v的破綻。
其餘的……明凱著實想不到該怎麼贏。
「啊?我嗎?」
mu聽到這話後腦子一懵。
他又按下tab看了一眼。
自己的納爾在當前16分鐘的遊戲節點上還沒做出第一件裝備。
原因在於mu起初是想更團隊一些,第一件購買黑切,以此來幫助隊友削加里奧這個前排的。
可打著打著mu意識到,如果自己按照原計劃做黑切的話,那麼1v1面對卡密爾時自己別說還手了,就是單方面挨打都顯太脆了。
黑切的護甲削減效果對卡密爾這種本就沒多少護甲的戰士英雄更是雞肋。
所以做了個小木槌後的mu回家錢剛好夠的情況下買了個做冰錘的大腰帶。
所以就尷尬住了。
再看看卡密爾的裝備。
這波下路爆發的戰鬥中,卡密爾收穫了兩個人頭。
除了很給他面子的布甲鞋之外,卡密爾還有三相之力,提亞馬特、考爾菲德的戰錘。
不出所料,這位爺快兩大件了。
拋開裝備的質量不談,兩人從裝備的數量上倒是一致的。
讓他,去和這樣裝備的青鋼影打?
mu本想說點什麼,可考慮到這把已經基本爛了的局勢,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算了,自己儘量猥瑣點吧。
心裡這樣想著,mu去到了上路。
幸運的是,有了提亞馬特的卡密爾卡不住他的線了。
他能在下二塔前吃兵,只不過不太安穩就是了。
上帝視角下,無數觀眾眼睜睜的看著卡密爾將線推到塔下後,清掉最後一隻兵時先按了下。
緊跟著貼近牆壁減少技能一段的施法距離,一秒二段踹到了納爾臉上。
沒踢暈納爾,但能摸到了。
毫無花里胡哨的二段一腳崩掉了納爾近半的血量,的粉絲們這一刻仿佛要窒息了。
更窒息的還是mu本人。
他一個激靈,嚇直接後跳了。
「這什麼傷害啊……設計師,說好的削了卡密爾呢?」
娃娃喃喃道。
現場也是譁然一片。
如此巨大優勢的卡密爾……
他們已經不記上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了。
……
「這還打什麼?浪費時間。」
韓國,lz基地內。
lz今年表現相當亮眼的上單選手khan撇撇嘴說道。
「東河哥,這聖槍哥,你覺你能打過嗎?」
b開口問道。
khan嗬嗬一笑:「不要質疑我,這一年我已經脫胎換骨了。」
b聞言沒再吭聲。
他明白khan話語中的潛台詞了。
當然,開口質疑前輩是不可能的,跟khan當隊友的這段時間,b發現這位前輩性格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有點神經質,還喜歡大嗓門嚷嚷。
khan視線重新投向屏幕。
過去他和聖槍哥交過手。
雖然是在訓練賽里,雖然只有寥寥幾次,但還是給他留下了一些印象。
作為一個從2014年開始打比賽,多數時候只能待在次級聯賽,甚至連次級聯賽首發都混不上的選手,khan必須承認聖槍哥絕對算是天才行列的選手。
少有的幾次交手……雖然有隊伍實力差距的原因在,但他這條線也的確沒打過。
可有句話khan說的也沒錯。
從加入lz到現在,他覺自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成長飛速。
西八小崽子!
他已經不是過去的他了!
這次世界賽,khan這個一定會大放異彩!
……
聖槍哥的第一腳只是警告。
或者說是聖槍哥自己也想檢驗一下,如今的他傷害如何了。
檢驗完畢後的第二波,聖槍哥直接選擇越塔。
作為一個骨子裡認同「團隊大於一切」的上單選手,聖槍哥這波會選擇先手發難all n到底當然不僅僅是他覺有了單殺的機會這麼簡單。
後台休息室的李述通過耳機里選手們之間的交談,清楚地知道這一切發生的過程。
「我傷害還行,感覺能殺他,你們有機會壓他們一波嗎?五秒壓不了就算了。」
聖槍哥話音落下的瞬間,小段就立刻開口說道:「我上去壓,兵線過去了,你只管動,他們支援不了。」
「k。」
簡短的交談,用時不過七秒鐘。
卡密爾的技能冷卻完畢,鉤鎖上塔,隨即二段踢向了距離變大尚且還需三分之一怒氣的納爾。
納爾的技能c要比卡密爾此時的鉤鎖長。
才被上一腳給踢懵沒多久的mu對於卡密爾的再次先手攻勢完全始料未及。
聖槍哥沒節省技能,大招交出將其鎖定在原地,抬手a提亞馬特,再接普攻拉起,辣麼大一個納爾就沒了。
向前走出防禦塔攻擊範圍的聖槍哥還不忘吃一波兵線。
「這咋辦?」
明凱看了眼上路還維持在超過三分之二血量的卡密爾,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要不給他帶了唄,還能咋辦,中一塔掉了我們就徹底沒了。」
明凱說這話時已經帶著些許怒氣了。
他知道mu為團隊在犧牲。
他什麼都知道。
但這個冠軍他也渴望很久了啊!
上一次他拿聯賽冠軍的時候還要追溯到5的春季賽。
夏季賽被l打滿擊敗。
6春季賽又被n俘虜。
夏季賽被橫空出世的v擊敗。
今年春季賽連決賽圈都沒能進入。
到了夏季賽,終於又一次摸到了決賽的舞台,看到了對手實力的波動,也看到了自家隊伍的揚帆起航。
明凱,是有憧憬的啊。
可這現實,卻像是沉重的一巴掌,把他剛剛燃起的憧憬再度打散。
卡密爾這一腳踢死的不僅僅是納爾。
同時也將全隊的士氣給踢散了。
而另一側。
v的對戰席上。
「爽爽爽!」
聖槍哥這把算是玩嗨了。
兩把都沒撈著發揮機會的韋神嘴角扯了扯:「炫君啊,你好像很興奮啊,拿個冠軍真的會讓你開心嗎?」
「那你以為,哥們還沒拿過夏冠呢!」
聖槍哥樂嗬嗬的說道:「咋的,阿韋看不起夏冠了?」
「那倒沒有。」
韋神隨口回道。
他心裡還有一句話沒說。
現在能讓他躁動起來的,只有那一座象徵著至高無上的賽冠軍獎盃了。
世界賽舞台。
「時隔兩年,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