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很簡單,我成神王不就是了?!」
聞言,帝天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之色,他盯著林玄,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你說什麼?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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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嗤笑一聲,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冷意,反問道,「無論是人類還是魂獸,有誰不想成神的?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玄淡淡一笑,那笑容從容而篤定,「當然和我有關係,因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幫你們。
此言一出,熊君等人全愣住了。
三雙大小不一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林玄,目光中有錯愕,有懷疑,還有幾分荒謬,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荒唐的笑話。
一直冷著臉的萬妖王都繃不住了,他那雙青碧色的眼眸上下打量著林玄,目光怪異得像是想撬開林玄的腦殼,看看裡面的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畢竟,誰不知道「魂獸不准成神」這條鐵律?
成神本就艱難無比,萬年以來,天才豪傑如同過江之鯽,層出不窮。
可結果呢?也就初代史萊克七怪達成了這個成就。
人中龍鳳想要成神尚且舉步維艱,更何況還要帶著魂獸一起成神?
這都已經不是天方夜譚了,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熊君冷笑一聲,盯著林玄,咬著牙,強壓怒火道,「你小子莫不是在這裡消遣我們?幫我們魂獸成神?你腦子出問題了是不是!」
他怒吼一聲,雙拳緊握,骨節咔嚓作響,眼中凶光暴漲,大有一副要撲上來撕碎林玄的架勢。
「住手。」
帝天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熊君的怒火。
熊君很是不服,齜了齜牙,但帝天冷冷掃了他一眼後,他只能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再說話,只是看向林玄的眼神依舊不善。
帝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玄,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了最初的冷意,反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熊君他們不知道的是,林玄那句話,正好說在了帝天的心坎上。
因為————他也正有此意。
魂獸一族的頭頂上,始終有神界盯著,想要成神,只有兩條路可走。
一,反攻神界,但這條路基本等同於送死,五大神王隨便來一個,對他們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那麼就只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投資出一位神只進入神界,然後想辦法影響神界,以此來打破魂獸無法成神的鐵律。
哪怕不行,也可以為魂獸另謀一條出路,另找一個世界遷徙離開。
而林玄,便是帝天認為有希望成神的人選之一。
可終究種族不同,他便始終沒有正式提出這事。
畢竟萬年前成神的海神唐三,不也和魂獸一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最終結果呢?
不求他善待魂獸,不下黑手就不錯了————
帝天收斂思緒,盯著林玄,緩緩開口道,「你既然知曉神只與神界,又來到這裡主動提起助我們成神一事,就應該知道,魂獸一族是無法成神的,不是我們不行,而是神界不允許。」
林玄點了點頭,目光坦然。
帝天繼續說道,「說實話,我相信你有很大的成神概率,但成神並不意味著舉世無敵,神祇之間亦有差距,哪怕是神界中身為高層的一級神,也無法插手魂獸一族之事。」
「你可明白?」
林玄淡然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狂放,卻又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一級神不行?很簡單,那我成神王就是了。」
話音未落,他的氣息不再掩飾。
腳下,魂環一一升起紫、紫、黑、黑、黑、紅、金!七道魂環在晨光中緩緩律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尤其是那最後一枚金色的魂環,璀璨如烈日,威嚴如天憲。
與此同時,他還催動了左右雙臂的魂骨,冰天雪女右臂骨與冰碧帝皇蠍左臂骨同時亮起!
極致之冰與極致之雪的氣息如潮水般湧出,寒意在林間瀰漫,所過之處,草木凝霜,空氣凍結,仿佛要將這萬里山河一同化作冰雪地獄。
帝天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死死盯著林玄那第七道金色魂環,眉頭微蹙,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百萬年魂環?等等————還有這兩股氣息————」
他忽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林玄的眼睛,雖是疑問句,語氣卻十分肯定,「你殺了天夢冰蠶、冰帝和雪帝?」
林玄背負雙手,淡笑道,「殺?不不不,她們只是與我做了一個交易,她們奉獻出一切,以智慧魂環的方式容納在我的精神之海中,待我成神後,便將她們一一復活。」
話音剛落,冰帝與雪帝的身影在林玄身旁緩緩浮現,兩道倩影一左一右,清冷絕美,氣息悠遠。
雪帝看向帝天,微微點頭,聲音清冽如冰泉,「好久不見,帝天、碧姬。」
冰帝也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至於天夢冰蠶————它則裝聾賣傻,假裝沒聽見,一溜煙躲在了伊萊克斯身後,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棉花。
外界,帝天看著那兩道熟悉的身影,一時啞然。
怪不得這小子成長速度這麼快,原來是將天夢冰蠶和冰雪二帝一網打盡了————
雖然見過次數不多,但同為十大凶獸,熊君、萬妖王、碧姬三人還是與冰帝和雪帝微微點頭致意。
碧姬的目光在冰帝和雪帝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林玄,眼中多了幾分深意。
林秋兒站在一旁,看著容貌絕美、身姿綽約的雪帝,又看了看林玄,撇了撇嘴,輕輕哼了一聲,一臉不高興。
她別過臉去,不再看那兩人,黑色的長髮在風中微微飄動,不知在想什麼。
帝天將一切盡收眼底,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林玄,你繼續說。」
林玄嘴角微揚,繼續說道,「我顯露這些,並不是想顯擺什麼,只是想告訴你,我對成神之事,勢在必得,唐三來了也攔不住,我說的。」
帝天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奇了怪了————這小子怎麼感覺比我還了解神界似的?而且他是不是和海神唐三有仇啊?那語氣,仿佛唐三欠了他幾百萬金魂幣一樣。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以你的天資與資源,成神的確不是什麼大問題,可你自己也知道,一級神於大勢並不會起到多大的影響,只有神王才有資格上桌談判。」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要看穿林玄靈魂深處藏著的所有秘密。
「那麼你能告訴我,你被哪位神王選中了?毀滅?邪惡?亦或是另外兩位?總不會是修羅吧?」
林玄搖了搖頭,神色坦然,「至今為止,我還沒有任何神位傳承。」
帝天愣住了,他歪了歪頭,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錯愕之色一閃而過,隨即沉聲道,「你再說一遍?你沒有神位傳承?」
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怒意。
逗傻子玩呢?沒神位傳承你這麼自信幹什麼?
他剛準備怒斥,可轉念一想,又陡然冷靜了下來。
不對。
既然這小子沒有神位傳承————那他是怎麼知道這麼多關於神界的秘聞的?
帝天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想起林玄方才提起唐三時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想起他談及神王時那毫不敬畏的態度————
嘶————細思極恐啊。
他看著面前一臉淡然的林玄,那雙金色眼眸中的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
他甚至都有些不太自信了。
不行,得再問問。
帝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緩緩開口,「聽你的意思,你是知道,想要成神不止繼承神位這一條路?」
林玄點頭,語氣輕鬆道,「自然,信仰成神也在我的備選方案之中。」
帝天徹底懵了。
他怎麼感覺林玄比他都了解神只?
說到這裡,帝天心中的疑惑已經消散了大半。
畢竟林玄的天賦、資源、所知信息,已經足以說明,他大概率可以成神。
反正他是覺得,林玄比唐三更有成神的資格。
但還有一個疑問,極其重要。
帝天收斂了臉上的神色,金色的眼眸變得深邃如淵,緩緩開口道,「你既然知道信仰成神的方法,那你應該清楚,以你們人類的信仰,足夠你成為一位一級神,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冒著被神界打壓的風險,找上我們合作?」
此言一出,不僅是熊君、萬妖王、碧姬三人面露疑惑之色,就連和林玄朝夕相處的冰帝、雪帝,乃至躲在伊萊克斯身後的天夢冰蠶也不禁豎起了耳朵。
是啊,征服人類世界,成為一級神就很不錯了,為什麼要拉上魂獸這個燙手山芋?
說個不好聽的,和他們扯上關係,百害而無一利。
林玄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林秋兒的腦袋。
動作自然而熟稔,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在他指間跳躍,也照亮了林秋兒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眸。
帝天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原來如此————
他想起林秋兒方才站在林玄身側,一臉不高興地看著雪帝和冰帝的樣子,想起她為林玄出頭、頂撞熊君的樣子,想起她看林玄時那雙亮晶晶的、藏不住心事的眼睛。
這一刻,帝天看林玄的眼神又變了。
好小子!有前途!
越看越順眼!
林秋兒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那隻溫熱的大手在頭頂輕輕摩挲,看著面前那個笑容溫和、站在陽光中的青年,眼眶漸漸泛紅。
她不知道林玄和帝天叔叔他們在談什麼大事,什麼成神,什麼神王,她都不在乎。
她只在乎此刻他掌心的溫度。
林玄收回手,重新看向帝天,自光平靜而堅定,「我說過,我要給她一份截然不同的命運,算計她的是一位神王,而我自然也要鑄就神王之位。」
他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人類的信仰,我要,極北之地的信仰,我也要,魂獸一族————連同海魂獸的,我全都要!」
帝天深吸一口氣。
好大的野心!竟然所圖如此之大!
不過帝天對此倒是並不反對,反倒是十分欣賞,畢竟只有這樣,他們魂獸一族才有生路。
一個只滿足於人類信仰的成神者,不會為魂獸冒險,但一個想要將所有信仰收入囊中的野心家,恰恰需要魂獸的支持。
至此,帝天再無顧慮。
他右手一翻,掌心中便出現了一枚黑色的鱗片,那鱗片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澤,散發著淡淡的龍威。
「這是我的黑龍鱗片。」帝天將鱗片遞到林玄面前,沉聲道,「持有此鱗片,即代表你與我魂獸一族的友誼,除此之外,藉此鱗片,我可助你一次。」
他頓了頓,金色的眼眸變得嚴肅起來,「但切記,只有一次,若三番五次陷入必死危機,我就得懷疑你是否有能力登神了。」
說完,他看向林玄,等待他接過鱗片。
可隨後他就愣住了,只見林玄的臉上沒有他預料之中的驚喜之色,甚至連淡然平靜都沒有,只有一抹嫌棄。
帝天傻眼了。
這————這不對吧?不說欣喜若狂,你最起碼也別嫌棄啊!這可是我金眼黑龍王的鱗片!整個大陸有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那枚黑色鱗片,又抬起頭看著帝天,嘴角微揚,語氣玩味道,「獸神閣下,你這就不厚道了吧?我底牌盡掀,就差把底褲顏色告訴你了,結果你還藏著掖著?你這樣,我很懷疑你們的誠意啊。」
帝天愣住了,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林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他總感覺林玄話裡有話,似乎還知道些什麼。
他試探性地問道,「你的意思是————」
林玄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比起黑色,我更喜歡銀色。」
轟—!!!
帝天的大腦仿佛都要炸開了,他死死盯著林玄,瞳孔劇烈地震。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驚駭、震撼、不可置信,如潮水般翻湧。
果然!這小子果然知道主上的存在!
可————可這怎麼可能?他究竟是誰?
主上沉睡了不知道多少萬年,連魂獸一族中知道其存在的都寥寥無幾,他一個人類,怎麼可能————
而更讓帝天駭然的是,聽林玄這話的意思,他想要的不是自己的鱗片,而是主上的鱗片。
這簡直————膽大包天!
帝天的臉色陰晴不定,心中天人交戰,他張了張嘴,正要拒絕,並追問林玄究竟是怎麼知道主上的。
忽然,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神色驟然變得肅然至極,仿佛有什麼人在他耳邊低語。
片刻後,帝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玄,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情緒複雜至極,有驚訝,有無奈,還有一抹淡淡的、掩不住的嫉妒。
這小子————憑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銀色鱗片可以給你。」
林玄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但是,」帝天話鋒一轉,金色的眼眸し閃過一絲精光,「說了這麼久,你還未曾展示過戰力,這樣吧。」
「熊君!」
熊君聽到帝天叫自己,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眼睛瞪得像銅鈴,「咋了?有事兒?!
「」
帝伶收回目光,看向林玄,一字一采道,「只要你在熊君手兒撐過一刻的時間而不受擊,我便答應你的要求,若不行,便只有我的黑龍鱗片。」
此言一出,熊君頓時眉開欠笑。
他早看林玄不爽了,從這小子出現在這裡開始,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一個人類小子而丑,任氣一次比一次大,什麼「成神王」,什麼「全都要」,聽得他牙根發癢。
還有帝伶也是,慫包蛋一個,竟然被一個人類唬得一愣一愣的。
到漠來,還得他出馬才行啊!
熊君雙拳變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咧嘴露出一任森白的獠牙,盯著林玄的目光滿是躍躍欲試的凶光。
「小子,別說我欺負你,一刻不受,你若是能做到,老子的名字倒著寫!」
林秋兒卻急了。
熊君是誰?四十七萬年的暗金恐爪熊!論實力,除了帝伶他誰也不服,攻擊力更是恐怖至極,即便是極限斗羅,他也能全力一戰。
想在他手下撐住一刻メ不受擊,簡直難如登伶!
她剛要開任,一隻手便輕輕攔在了她身前。
林玄側漠看了她一欠,目光和,微微搖漠。
隨後他收回目光,看向虎視眈眈的熊君,嘴角微揚,笑道,「光打有什麼意思?不如————立個彩漠?」
熊君眯了眯眼睛,沉聲道,「什麼彩頭?」
林玄笑了笑,語氣玩味道,「不急,打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