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奇美拉與雄獅
有時候人會誤解我，覺得我是一個瘋子，事實上我這麼做才是對的。
莎莉是一個偽神，她明明知道那麼多秘密，知道那些古老又強大的存在的事跡，他本可以帶著全人類成為神靈，但她沒有這麼做。
而我竊取了諸神的力量，竊取人類過去的知識，通過這些東西融合最終製造全新的阿斯塔特軍團。
莎莉眼中這些事劣化魔法少女。
我的兄弟們覺得這些不過是怪物，是對阿斯塔特與原體的褻瀆。
禁軍覺得我不是合格的帝皇子嗣，居然扭曲了帝皇的造物與力量。
世人今天或許看錯了我，明天也會繼續看錯我，但我還是我自己！
我放棄了萊昂的名字，成為奇美拉，選擇通過這些力量去對抗混沌諸神，一種對亞空間存在抵抗力，擁有超自然力量的戰士才是我們需要的。
他們沒有靈魂不會被腐化。
他們擁有暗言的力量對抗混沌。
我製造全新的阿斯塔特軍團，為什麼我會被拋棄你？
而且奇美拉是從十一年以前開始布局，她知道自己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這一次輸的人可不會是自己，也也不會是人類。
「我這一次不會再讓人類飽受折磨了，或許這一次父親還是無法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但他會為此獲得勝利。」
奇美拉坐在這裡等著自己的騎士回到這裡，至於她的騎士自然不是那些怪物，而是萊昂。
她知道那些騎士被殺掉了。
「果然，莎莉還是在干涉，明明嘴上喊著從不干涉，卻一直在干涉我的世界。每一次都在找理由，說自己的神性不干涉，是自己的人性在干涉這個世界，真的是無趣。」
萊昂穿過樹林的邊緣，手按在劍柄上，時刻準備面對突發情況，他身後的盧瑟和其他騎士沉默地跟隨，手中握著出鞘的長劍。
那些被留在營地的騎士們正在帳篷間走動，沒有多少人注意到森林邊緣的動靜。
突然萊昂看見了另一個人。奇美拉站在營地中央，就這樣毫無戒備的背對著他。
萊昂沒有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只看見他毫不猶豫拔出來那把石中劍，朝著奇美拉殺過來。
這一瞬間劍光劃破營地的空氣，帶著獵殺魔獸多年的凌厲與精準，那一劍直奔奇美拉的後心，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警告。
萊昂面對奇美拉這樣的存在，可不打算遵守騎士精神。
因為對面不是騎士，對面對他來說只是怪物。
奇美拉察覺到什麼突然動了，她的身形在最後一刻偏轉，劍鋒擦著她的肋下划過，切開鎧甲，劃出一道血痕。
她跟蹌後退快速轉身，毫不驚訝的看著萊昂。
「你知道了。」奇美拉笑著說，「看來她還是動手了，那個該死的偽神，把我帶到這裡，傷天害理！」
萊昂對此沒有回答，只是記錄相關的信息，然後他的第二劍直接刺出。
奇美拉對此早有預料般再次閃避，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凡人根本無法看清奇美拉的動作。
但這速度還是不如原體的速度，用不了多久萊昂就會殺死她。
她只能在後退，以自己更加小巧的身材躲避，在試圖拉開與萊昂的距離。
「聽我說！」
萊昂的劍鋒擦著她的臉頰划過，很明顯萊昂不打算聽對方說什麼。
「萊昂！」奇美拉麵對這種情況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聽我說！」
萊昂依然沉默，可他沒有放棄攻擊，接下來的第四劍，第五劍————
每一劍都是招招致命，每一劍都在壓縮奇美拉的閃避空間。
周圍的騎士們驚呼著後退，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明白他們中最傑出的騎士為什麼在追殺另一個騎士團團長。
「你以為你知道了什麼？」奇美拉喘息著後退，一隻手捂住肋下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你以為你看到的那些就是全部？」
萊昂的劍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後更加凌厲地斬擊，萊昂只想殺了對方解決問題。
奇美拉被這一擊搞的撞翻了一個帳篷的支柱，布匹落下，裹住了她的半邊身體。
她掙扎著扯開那些布，堪堪避開萊昂刺向自己咽喉的一劍。
她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憤怒，不是對萊昂的憤怒，而是對這一切的憤怒。
「我做的有什麼錯！」她的聲音尖銳起來，「那些戰士，那些我製造出來的戰士，他們不會背叛！他們不會墮落！他們不會在關鍵時刻成為敵人的幫凶！」
萊昂對此充耳不聞，他的劍再次斬擊。
這一瞬間奇美拉隨手拿起來其他騎士落在這裡的武器，用劍格擋。兩把劍相交火星進射。
她的力量不如萊昂，她的劍被壓得一點一點下沉，劍刃幾乎貼到她的肩膀。
「我犧牲了少數人！」奇美拉吼道，「我犧牲了幾十個人，但我拯救了成千上萬的人！騎士團不會再出現叛徒，不會再出現懦夫，不會再出現那些！」
所有人覺得騎士團只是天狼星騎士團，但這裡的騎士團是黑暗天使軍團。
在奇美拉的時間線中，是黑暗天使中泰拉老兵舉報了萊昂的道路行為，最終導致了這一切。
「哪怕是兒子也不可信任，萊昂！盧瑟！你們本應該與我合作！」
萊昂對此只是單純施加力量，直到奇美拉的劍被壓斷了，萊昂的劍鋒斬入她的肩膀，切入骨頭。
原體差一點就可以一擊斃命，只不過對方身體強度遠在阿斯塔特之上，為此才沒有死去。
這一瞬間鮮血從奇美拉肩膀湧出，染紅了她的半邊身體。
奇美拉忍不住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但那雙眼睛依然盯著萊昂，依然是冷漠無情看著萊昂。
「你不明白。」她聲音嘶啞喊著，「你不明白什麼是必要的犧牲。」
萊昂對此只是舉起劍，毫不猶豫打算斬首示眾。
「住口。」
這是他今晚對奇美拉說的第一句話，只有兩個字。
但就在劍鋒即將斬落的瞬間，另一個聲音插入了。
「必要的犧牲？」
盧瑟看著硬抗萊昂一擊不死的奇美拉，徹底明白對方就是一個怪物。
他從萊昂身後走上前，盧瑟的劍沒有出鞘，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他站在篝火的光中，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奇美拉，俯視著這個十一年來從未被懷疑過的天狼星騎士團長。
「你說你犧牲少數人拯救多數人。」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下面是深淵般的重量，「那我問你，你憑什麼？」
奇美拉抬頭看他，「你想說什麼？」
「你憑什麼決定誰是少數，誰是多數？你憑什麼決定誰該犧牲，誰該得救？你憑什麼？
「」
盧瑟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憤怒。
「你憑什麼用活人的血肉製造那些東西？你憑什麼把那些追求你、仰慕你、信任你的人變成原材料？你憑什麼說這是拯救？」
奇美拉冷笑一聲，帝皇與莎莉不都這麼做嗎？把人類變成原材料，然後作為某種武器使用。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盧瑟沒有給她機會。
「你說你愛人類。你說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盧瑟一字一句地說，「但如果你連人類本身都不尊重，如果在你眼中，人類只是數字，只是資源，只是可以被犧牲的消耗品！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和你合作？」
奇美拉愣住了，然後忍不住大笑起來，「你知道她的存在，你知道莎莉在這裡，你知道！為什麼覺得莎莉與我不一樣呢？」
這一瞬間周圍的騎士們沉默了，他們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曾經被他們仰慕的女騎士，看著那張沾滿鮮血和泥土的臉，然後那張臉扭曲了。
「因為人類的問題太多了！」
奇美拉這一瞬間對摺盧瑟咆哮起來，聲音里充滿了痛苦、憤怒。
「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看到他們做了什麼嗎？背叛，墮落，自私，貪婪，每一次，每一次！我見過太多次了！我見過世界因為他們而毀滅，我見過希望因為他們而破滅！」
「我做的這一切，我製造的這些戰士他們不會背叛！不會墮落！不會在關鍵時刻成為敵人的幫凶！他們永遠不會！他們可以保護人類，可以拯救人類！」
「他們不是人類。」盧瑟打斷了她。「他們也不會成為任何東西，他們只是一群怪物，最終取代了人類，他們對人類來說就是疾病。」
奇美拉這一瞬間意識到盧瑟還沒有經歷那些東西，他還不知道未來是怎麼樣的。
「或許只有你了解未來了，才會認可我。」
萊昂對此明白這就是審判，是時候解決奇美拉了，他的劍舉在空中。
奇美拉注視著萊昂笑了笑，然後她的嘴張開，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還沒有結束！」
下一秒鐘真正的原體的劍斬下了，劍鋒刺穿了奇美拉的心臟。
奇美拉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軟倒下去，倒在篝火的餘燼中。
她的眼睛依然睜著，看著夜空，看著那些永遠無法觸及的星辰。
萊昂拔出劍，後退一步。
「你以為你殺了我？」奇美拉的聲音微弱，斷斷續續，「我告訴你，我是誰。我是你，而且還沒有結束，萊昂！」
萊昂的瞳孔收縮了。
「未來的你。」奇美拉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微弱，「那個做出了不同選擇的你。那個為了拯救而犧牲的你。」
她忍不住咳嗽起來，血從嘴角湧出。
「我今天遭受的一切，是你必然的結果。你走的這條路，你做的這些選擇，你堅持的這些原則，它們會把你帶到這裡，帶到像我一樣的地方，最終你就會成為我！」
他蹲下身看著這個女人，翻開奇美拉的眼皮。瞳孔已經擴散，脈搏已經停止，身體正在冷卻下來。
奇美拉還是死了，這一次是真的死了，問題在於這不是真身。
這只是分身，萊昂意識到對方這一次過來就是指引自己前往什麼地方。
奇美拉太了解自己，如果這個世界面對危機，那麼萊昂一定會不惜代價解決問題。
只需要奇美拉暴露自己，那麼萊昂就一定會不惜代價的追查下去，自然而然進入自己的陷阱之中。
萊昂同樣意識到這一點，他站起身看著這把石中劍，這劍似乎就是自己最後的希望。
盧瑟走過來，低聲問：「她說的那些是真的嗎？你是她？」
「這不是真的。」萊昂說，「我是我，她是她，我永遠不會成為她。」
但他沒有解釋為什麼。
原體意識到按照現在的情況，天狼星騎士團總部恐怕只是一個幌子，只有在天狼星騎士團真正的總部。
那裡才會藏著真正的奇美拉，那個用十一年時間編織這一切的怪物。
「這只是開始。」萊昂開口了，「奇美拉還沒有被徹底終結，我們必須繼續奮戰下去，我必須殺死奇美拉！」
「奇美拉還沒有死嗎？」其他騎士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萊昂開始解釋自己發現的一切，而這件事情會通報給所有騎士團。
莎莉看著這一切，她知道奇美拉是一個怪物，也知道萊昂接下來的選擇，只不過奇美拉所在地可是這個世界的深處，隱藏這個世界混沌的地方。
那些巨型蠕蟲就是挖掘世界的工具，那些通過人類血肉製造出來騎士，就是最好的工人。
「這世界可沒有這麼簡單。」
莎莉轉過身凝視著群星，兩個星系的光越來越亮了。
「亞空間沒有時間，為此靈能這東西可以影響到過去與未來，早在古聖隕落之日兩個星系就朝著這裡靠近，星系級巨變要開始了。」
「多少人會為此死去呢？」
莎莉閉上眼睛，亞瑟王的傳說故事與萊昂息息相關，或者這麼說萊昂這個角色原型就是傳說中的亞瑟王。
而亞瑟王是拯救不列顛的英雄，是騎士王，是人類的希望，是人類的守護者。
「希望這一次萊昂能夠拯救全世界吧！對真正的魔法少女來說：星系級的災厄很好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