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這是什麼情況?」
「西門慶不是被抓監獄了嗎?」
屏幕前,
用AI識圖搜索了好久,卻始終查不到遊戲中孟玉樓的建模出處,林溯只得作罷,再次登陸了遊戲。
可看到屏幕上的畫面,他有點懵。
這是什麼場景?
西門慶怎麼跪在我腳下了?
這傢伙不是被關進去了嗎?
孟縣令和馬師爺看我幹啥?
而且,讓他特別喜歡的NPC孟玉樓怎麼也在旁邊?
吃席呢?
這自動掛機演化出什麼了?
身側這肥碩圓滾之人,又是誰?
「大爹!」
「孩兒亦是您的兒!」
見武大郎久未言語,西門慶砰砰叩首,額前見血,還在認爹。
「衙內…」
「小人此番前來,實奉家老爺之命暗查梁山……至於私事,乃是因小妾乃西門慶之姨母……」
林溯操控武大郎不明所以,沒有動作。
場面一冷,二管家想起高衙內之問尚未答,忙踹西門慶一腳,躬身稟報。
蔡京所囑查梁山之事,他附耳低聲稟於高衙內。
餘下諸節,因在場耳目眾多,他不敢隱瞞,遂將前後諸事和盤托出。
乃至西門慶與之密謀種種,亦盡數吐露……
在場都是人精,
二管家把所有話都說了出來,眾人面色木然,喜怒不形。
而旁聽的林溯,
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通過二管家的稱呼,他也知道了旁邊竟然是高衙內。
而能讓蔡京府上二管家這麼害怕的,也只有高俅之子,那個小說中小娘子亂叫的高衙內了。
「我特麼?」
「什麼情況?!」
「高衙內怎麼來了?!」
「為什麼?!!」
蔡府二管家出現,讀過小說的林溯能理解,但高俅之子突然出現,而且對著他的角色武大郎磕頭叫爹,這他完全想不通是怎麼回事啊?!
主要是,
高俅是反派啊!
你和武大郎扯上關係?
按此稱呼,武松豈非與高俅成了兄弟?
什麼意思?
隱藏任務?
系統演化bug了?
你這自動掛機演化的邏輯到底是什麼啊?!!
「行!」
「這麼玩是吧!」
「好!」
內心充滿好奇,可遊戲還要繼續,看到二管家說完後,高衙內轉頭看向了自己,林溯一咬牙,也不管了。
我一玩遊戲的,還能被遊戲為難了!
既然這樣,那就來!
誰怕誰!
「爾稱我為父?」
林溯操控武大郎,目視高衙內。
「正是,爹爹!」
「孩兒……亦是『神仙』所遣!」
高衙內立馬回答,而且還隱晦的抬手指了指天。
神仙尼瑪啊!
林溯不理解什麼叫神仙,吐槽一句,他繼續道:
「好!」
「那作為你爹,能給你提要求不?!」
高衙內立馬保證:「當然!」
「好,我知一殺人狂徒!!」
「我知一罪證確鑿、親口認罪之兇徒!」
「我知一欺瞞縣尊、偷雞摸狗之賊子!」
林溯話音方落,已操控武大郎豁然起身。
「爹…」
長跪於地、額貼磚面之西門慶,聞聲急抬首欲呼。
可惜,
未及動作,武松大手已揪其髮髻,狠狠將其摁伏於地。
「啊?!」
高衙內聞言一驚。
唰!
目光與武大郎相觸,見目光篤定、氣度從容,高衙內明白了——這是投名狀!
武大郎越自信,他就越感覺其是皇帝之人。
此刻,選擇給到他了。
「爹!爹!」
受制於武松的西門慶猶欲告饒,然武松缽大拳頭只捶兩下,他便嗚咽難言。
「衙內…」
見武大郎氣勢逼人,二管家也慌了。
主要是,他擔心高衙內順帶給他一刀啊!
他被殺就白死了啊!
啪!
看到高衙內沉默,林溯抓起一瓷碟摔碎於地,揀起最利一片,遞給高衙內。
這齣bug一樣的NPC不知道怎麼來的。
但既然來了,
且身份很高,
而且還叫武大郎爹。
那爹給你任務,你完不完成?!
遊戲,我要玩你,不是你玩我!
「縣尊!西門慶枉法諸罪,此狗才已供認!」
「爾可聽真?!」
靜默數息,高衙內心知若不遵行,此後必與武大郎形同陌路。把心一橫,接過瓷片,他先向孟縣令高喝一聲,旋即如宰雞羊,抹向西門慶咽喉…
「唔,唔,唔~~~」
西門慶死魚般掙扎,然武松鐵臂鉗制,其力難脫。
「呀~~!」
除過孟玉樓看到那血腥的場面,尖叫一聲捂住眼睛外。
其他人雖然肌肉顫抖,但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嘭!
西門慶的屍體落在了地上…
唰!
林溯環視眾人:「西門慶畏罪自殺,誰贊成,誰反對?!」
「正是!西門慶畏罪自盡!」
高衙內目光一亮,立時揚聲附和。
「對!對!對!」
其殺氣凜然之態,令周遭人等連連頷首。
「快!」
「莫讓污血穢了縣尊后衙!」
「二郎,帶人處置!」
按照正常流程,就算西門慶被判砍頭,那流程也要走兩年半,既得高衙內此變數,索性快刀斬亂麻。
「我來,我來,我來!」
「我去喚人!!」
馬師爺震驚於武大郎如此果決,聞聲如蒙大赦,高喊著慌忙遁出「現場」……
「縣尊,西門慶是否死有餘辜?」
「家父——高俅!」
親手殺人的高衙內,轉頭看看向縣令,還直接點明了高俅的名諱。
「是是是!其罪確鑿!」
「死有餘辜!」
終於確定了高衙內的身份,孟縣令眼睛一亮,點頭像搗蒜。
柳暗花明又一村!
竟直通高太尉門庭了?
「西門慶死有餘辜!」
「畏罪自殺!」
「畏罪自殺!!」
縣令既已定調,余者驚魂稍定,亦忙振臂附和。
跟他們說的一樣,
西門慶的確死有餘辜。
這位的罪證,先前親口承認了。
雖過程突兀,然結果合乎正義!
無可指摘!
「兩位!」
「實則,在下亦是讀書人。」
「今科縣試,亦欲赴考。」
其他人好處理,都是有家有室之人,不敢亂說,林溯在統一口徑後,行至兩位受邀「學子」面前。
年輕學生有多上頭他當然知道。
雖然結果正義,而且由高衙內出手,他也不怕事後追究。
但他也不想流言紛擾,把劇情搞亂。
林溯選擇給兩個學子再上一招,以安其心。
我與爾等同科應試,皆為同年,你們不會造謠我吧?
上次在李師師帳號上,已經測試了衣服圖樣和下圍棋的可行性。
林溯覺得,
那操作武大郎這個角色,考個科舉也未嘗不可!
有AI助答,莫說秀才,考進士他覺得都有可能。
雖然搖杆操作寫字超級費神,但科舉有三天時間,完全夠!
武大郎身矮貌陋,那又何妨!
曹操也矮丑!
鳳雛龐統也矮丑!
點不了狀元,考舉人總沒問題吧。
再說,
就算舉人考不上,得一秀才功名,亦是天地之別。
秀才,可是見官不跪,免徭役,免80畝土地稅收的。
他操作武大郎考個秀才輕輕鬆鬆。
與兩個學子結為同年,安撫其心此為其一。
另一方面,得秀才身份,往後經營勢力,亦更添底氣。
「啊?!」
武大郎之言,令二學子愕然。
「取筆來!」
見其疑,林溯當即高喝。
有懷疑?
那就筆下見真章!
「剛才二管家譏我為井底之蛙。」
「今便以蛙為題,賦詩一首!」
林溯握管輕笑,揮毫潑墨:
.
【詠蛙】
獨坐池塘如虎踞,綠蔭樹下養精神;
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
嘩!
詩成筆駐,
非但二學子驚住,便連進士出身之孟縣令,亦為之震駭。
詩句間,一股磅礴沖霄之氣與豪情,撲面而來。
這?
這真是眼前矮矬之人做出來的!?
霸氣外露!
來者不善!
此人恐非池中之物啊!
孟縣令見如此佳句,心神激盪,見二學子目光探詢,當即頷首:「然也,武植亦將參與今科縣試。」
不過予一考試資格,並非徇私給功名,他給得。
「預祝爹爹金榜題名!」
好大兒高衙內品出詩中霸氣,忙拱手相賀。
「好!」
「諸位暫歇!」
「一切事宜,皆由縣尊定奪!」
「縣尊,在下請命,抄沒西門慶家資!」
展詩才,安學子,得科考之資,林溯再度抱拳。
「理應由武都頭主持!」
縣令即刻應允。
西門慶人既亡,自當斬草除根!
「得令!」
武松得兄示意,與武大郎即率人直奔西門府邸而去……
.
.
(PS:弱弱求個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