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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刀未出鞘,城印入匣

2026-09-16 10:54:16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第510章 刀未出鞘,城印入匣

  葉霄道:「很簡單。」

  「那張地方協查,入城主府自己的舊卷。」

  「南牆黑爐。」

  「當年外堂留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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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放在一起的,放在一起。」

  沈廷章看著他:「然後?」

  「照王朝的規矩,送臨淵府城。」

  葉霄道:「鎮城司有他們自己的卷。」

  「他們走他們的。」

  「城主府走城主府的。」

  「最後怎麼查。」

  「怎麼定。」

  「不是我說了算。」

  堂側老吏眼神微動。

  沈廷章手指在案沿輕輕敲了一下。

  篤。

  「你應該清楚。」

  「真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他看著葉霄:「你想摘我的城主印?」

  葉霄搖頭:「我摘不了。」

  沈廷章盯著他:「你現在是元武山百席。」

  「真想拿這個身份壓我。」

  「還用得著送什麼卷?」

  葉霄看了一眼案角的城主印:「百席是元武山的。」

  「城主印是大胤王朝的。」

  「不是一回事。」

  老吏緩緩抬起頭。

  這一次。

  看葉霄的目光真正有了變化。

  沈廷章也靜了一瞬。

  葉霄繼續道:「以前有人告訴過我。」

  「這扇門上掛的是王朝的名。」

  老吏垂在袖裡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沈廷章問:「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講規矩?」


  葉霄道:「以前講了也沒用。」

  沈廷章眼神微凝:「現在有用了?」

  葉霄看著他:「以前。」

  「我只能先讓東西留在卷里。」

  停了一息。

  「現在。」

  「卷能繼續往前走。」

  年輕文吏握筆的手停在紙上。

  先前暈開的那點墨,又深了一層。

  沒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葉霄與沈廷章之間。

  片刻後。

  沈廷章的右手緩緩移向案角。

  堂側幾名府兵神色同時一緊。

  指腹最後搭在城主印一角。

  輕輕一壓。

  葉霄眼神沒動。

  琉璃骨清感之中。

  堂下。

  牆基。

  長廊深處。

  原本伏著的幾道陣息同時浮起一線。

  極淺。

  卻從腳下一路應向府中深處。

  門邊幾名府兵已經繃緊身體。

  府兵統領拇指抵住刀格。

  年輕文吏抬筆時,指尖也僵了一下。

  沈廷章看著葉霄:「你憑什麼覺得。」

  「我會照你說的做?」

  葉霄道:「你可以不做。」

  沈廷章指腹仍搭著城主印:「這裡是我的地盤。」

  「真把府陣催起來。」

  「再讓府兵一同衝殺。」

  他盯著葉霄:「你覺得自己奈何得了我?」

  堂側的人全安靜了。

  城主印就在這裡。

  府陣也在。

  這句話。


  沒人當成虛張聲勢。

  葉霄搖頭:「我不知道。」

  年輕文吏怔了一下。

  連沈廷章都看了他一息:「你不知道?」

  葉霄道:「真起陣。」

  「誰勝誰負確實難說。」

  堂里更靜了。

  沈廷章眼睛慢慢眯起:「那你還敢坐在這裡?」

  葉霄看著他:「因為你不會起。」

  沈廷章的手沒動:「這麼確定?」

  葉霄道:「你真準備殺我。」

  「我進門以前,這座陣就該醒了。」

  年長府兵眼神一變。

  葉霄繼續道:「不會等我進朱門。」

  「穿過長廊。」

  「坐到你面前。」

  「再來動這方印。」

  燈芯輕輕炸了一聲。

  啪。

  幾名府兵的目光全落在沈廷章右手上。

  年輕文吏的呼吸也慢了一拍。

  沈廷章盯著葉霄。

  一息。

  兩息。

  三息。

  忽然笑了一聲。

  指腹離開城主印。

  清感中。

  那一線剛剛浮起的陣息隨之沉了回去。

  門邊那名府兵統領抵著刀格的拇指也慢慢鬆開。

  直到這時。

  年輕文吏才無聲地換了一口氣。

  沈廷章低頭看了眼城主印:「以前你沒這麼會算。」

  葉霄道:「被人算得多了。」

  沈廷章抬眼。

  這一次真笑了一下:「這句話倒像你。」

  葉霄沒接。

  沈廷章重新把手放回案面:「好。」

  「城主府自己的卷,我會按城主府的路送。」

  「鎮城司那邊的舊卷,是他們自己的事。」

  他看著葉霄:「可若最後查完。」

  「我仍是天淵城主。」

  「這方印,也還在我手裡呢?」

  年輕文吏抬起頭。

  老吏也看向葉霄。

  這一次。

  他們都在等。

  葉霄道:「那你就是城主。」

  沈廷章目光一頓:「你認這個結果?」

  「認。」

  一個字。

  堂側老吏看葉霄的目光微微變了。

  沈廷章沉默片刻:「那你我的舊帳呢?」

  葉霄道:「以後再算。」

  「今天先算今天的。」

  沈廷章看了他很久:「所以你今天來。」

  「就為了那張地方協查?」

  葉霄道:「為了問清一件事。」

  「現在問清了。」

  年輕文吏低下頭。

  紙上那一點暈開的墨,已經幹了。

  葉霄起身。

  椅腳擦過青磚。

  嗤。

  很輕。

  堂側幾名府兵卻同時繃直身體。

  沒人攔。

  葉霄往外走了兩步。

  停下:「還有一件事。」

  沈廷章抬眼。

  葉霄背對著他:「我離開天淵以後。」

  「舊藥院。」

  「我娘。」

  「小雪。」

  「別再碰。」

  年長府兵扣住刀柄。

  年輕文吏也抬起頭。

  沈廷章的聲音冷了幾分:「你在威脅一個大胤任命的城主?」

  葉霄轉過身。

  兩人隔著半座外堂。

  「這次。」

  「我來問。」

  他的聲音仍然很平。

  「再有一次。」

  葉霄看著沈廷章。

  「我不會再等,也不會再多問一句。」

  外堂一下靜了。

  沈廷章盯著他:「什麼意思?」

  葉霄道:「你再碰我娘和小雪。」

  「我會直接殺你。」

  年輕文吏握筆的手驟然收緊。

  筆桿輕輕磕在桌沿。

  年長府兵五指也一點點扣死刀柄。

  沈廷章眼神微沉:「哪怕現在的你,殺不了我?」

  「嗯。」

  葉霄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能不能殺掉。」

  「是動手以後的事。」

  他停了一息:「代價多大。」

  「那是我的事。」

  堂里徹底沒了聲音。

  這一次。

  沒人再去看葉霄腰間的刀。

  因為誰都聽明白了。

  這一句話說的,從來不是勝負。

  而是——只要那條線再被碰一次。

  葉霄就會動手。

  沈廷章坐在主案之後。

  臉上的笑已經徹底沒了。

  兩個人隔著燈火對視許久。

  他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葉霄也沒等。

  轉身往外走。

  年長府兵的手仍扣在刀柄上。

  手背青筋繃起。

  可直到葉霄從他面前走過。

  那把刀也沒有拔出來。

  到了堂門前。

  沈廷章忽然開口:「葉霄。」

  葉霄停步。

  沈廷章盯著他的背影:「當年你能活著從這裡出去。」

  「靠的不只是你自己。」

  堂側幾個在城主府待得夠久的老人,神色都動了一下。

  葉霄道:「我知道。」

  答得很快。

  沈廷章反而頓了一瞬。

  葉霄沒有回頭:「所以後來。」

  「我上山了。」

  話落。

  邁出外堂。

  老吏站在案邊。

  一直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堂門外。

  許久。

  才低下眼。

  長廊燈火已經全部亮起。

  葉霄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走。

  一路有人看過來。

  沒人攔。

  第一重院門前,兩名府兵原本站在正中。

  看見葉霄過來,其中一人下意識往外堂方向看了一眼。

  隨後。

  兩人同時讓開。

  葉霄從中間走過。

  第二重院。

  長廊拐角。

  又有人看向那把沉黑長刀。

  刀沒出鞘。

  人身上也沒有血。

  直到葉霄走過去,那幾人才重新動起來。

  到了朱門前。

  最先替他通傳的那名府兵還守在那裡。

  遠遠看見葉霄獨自出來。

  那人目光先掃過衣袍。

  再看腰間。

  最後重新落回葉霄臉上。

  衣袍完整。

  身上無傷。

  刀還在鞘里。

  府兵停了一瞬,側身抱拳:「葉大人。」

  旁邊幾人跟著讓開。

  朱門正中。

  重新空了出來。

  葉霄邁過門檻。

  一步一步走下石階。

  旁邊一個年輕府兵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直到人走上長街,才壓低聲音:「真沒動手?」

  府兵統領沒有立即回答。

  過了幾息。

  才道:「真動手。」

  「反倒簡單了。」

  年輕府兵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府兵統領沒解釋。

  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全是汗。

  再抬頭時。

  葉霄已經走遠。

  長街燈火一盞接著一盞。

  晚風吹動衣角。

  腰側沉黑長刀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從進門到出門。

  始終沒有離鞘。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尾。

  城主府朱門才緩緩合攏。

  咚。

  門聲落下。

  外堂。

  燈火還亮著。

  葉霄那盞茶已經涼透。

  一口沒動。

  沈廷章仍坐在主案後。

  城主印也還放在原來的位置。

  剛才滿堂繃緊的人,這時候反而沒人先開口。

  年輕文吏低頭收筆。

  第一次沒放穩。

  重新拿起來,才放進筆架。

  老吏等了片刻:「城主。」

  沈廷章伸手,把那盞冷茶推到一旁:「把地方協查拿來。」

  老吏目光一動:「葉氏那張?」

  「嗯。」

  沈廷章道:「南牆黑爐。」

  「當年外堂的記錄。」

  「城主府自己留過的,都拿來。」

  老吏看了他一眼:「城主?」

  沈廷章抬眼:「去。」

  這次沒人再問。

  夜深以後。

  城主府大半燈火已經熄了。

  外堂還亮著。

  一份份舊檔鋪在主案上。

  最上面,就是那張地方協查。

  葉氏。

  葉小雪。

  兩個名字落在燈下。

  再往下。

  南牆黑爐。

  當年外堂。

  紙張有新有舊,有些邊角已經發毛,墨跡卻還清楚。

  沈廷章一頁一頁往下翻。

  年輕文吏負責從舊匣里取卷。

  取到南牆黑爐那一冊時。

  手指停了一下。

  白日裡。

  葉霄就坐在離這張案不遠的地方。

  現在人已經走了。

  留下來的,全是紙。

  年輕文吏把卷放下。

  沒出聲。

  沈廷章繼續翻。

  前些日子。

  靖王府的調詢牒也曾擺在這張案上。

  那時天淵最後能確認的舊消息,還是數月前的外門第三。

  後來。

  百席第九十的急抄到了。

  王府先停了牒。

  驗真以後。

  王府管事將調詢牒收走。

  臨離天淵前,還勸過沈廷章一句。

  地方協查。

  最好也收了。

  沈廷章沒收。

  如今。

  它仍然擺在這裡。

  他翻到最後一頁。

  啪。

  合上。

  年輕文吏和老吏同時抬頭。

  沈廷章道:「取紙。」

  紙鋪開。

  墨重新磨好。

  老吏提筆:「寫什麼?」

  「呈文。」

  沈廷章看著那張地方協查:「城主府此前配合靖王府調詢葉氏、葉小雪。」

  「地方協查。」

  「由我點頭。」

  老吏筆尖停了一息。

  白日裡。

  沈廷章親口認過。

  如今。

  這句話又要落進城主府自己的呈文。

  老吏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廷章道:「寫。」

  筆尖落下。

  沙。

  沙。

  沈廷章繼續道:「南牆黑爐。」

  「當年外堂。」

  「城主府有留檔的,一併附上。」

  老吏終於停筆:「這些也送臨淵府城?」

  「送。」

  「若真重新查————」

  沈廷章抬眼:「那就查。」

  他伸手壓住桌上幾份舊檔:「城主府自己的帳。」

  「自己先送。」

  老吏看了他兩息。

  低頭:「明白。」

  筆聲重新響起。

  沒多久。

  第一份呈文寫完。

  老吏正要擱筆。

  沈廷章看向案角那方城主印:「再寫一份。」

  老吏抬頭:「寫什麼?」

  「舊案查清以前。」

  沈廷章道:「我自請暫離城務。」

  咔。

  年輕文吏手裡的墨錠撞在硯沿。

  老吏也一下停住:「城主?」

  沈廷章看著他:「寫。」

  老吏遲遲沒有落筆:「您是說————」

  「從今夜開始?」

  「從今夜開始。」

  這一次。

  連門外值守的府兵都往堂里看了一眼。

  老吏下意識看向城主印:「那這方印呢?」

  「封起來。」

  「府城還沒回文。」

  老吏壓低聲音:「城裡的事怎麼辦?」

  沈廷章道:「日常城務照舊走。」

  「要動城主印的事,先停。」

  「等府城回文。」

  老吏臉色真正變了。

  沉默片刻。

  他又問:「這是葉霄的意思?」

  「不是。」

  「他讓您封印?」

  「沒有。」

  「讓您暫離城務?」

  「也沒有。」

  老吏眉頭越皺越深:「那您為什麼————」

  沈廷章看著他:「這次要查的舊案。」

  「查的是誰?」

  老吏一頓:「城主府。」

  沈廷章又問:「裡面有誰?」

  老吏沒出聲。

  沈廷章抬手指了指自己:「有我。」

  外堂一下靜了。

  沈廷章的手又落向城主印:「我還是城主。」

  「印還在我手裡。」

  「下面的人翻舊檔,要先看我的臉色。」

  「找當年的老人問話,也得先想我答不答應。」

  他看著老吏:「這樣的帳。」

  「查出來了,誰信?」

  老吏徹底沒了聲音。

  年輕文吏也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

  老吏終於低頭。

  筆尖落下。

  沙。

  沙。

  「自請暫離城務。」

  「城主印暫封。」

  寫到最後一個字。

  老吏停住,抬眼:「這樣?」

  沈廷章道:「就這樣。」

  第二份呈文很快送到主案前。

  沈廷章從頭看到尾。

  一個字沒改。

  提筆。

  落名。

  隨後。

  伸手拿起城主印。

  年輕文吏下意識屏住呼吸。

  白日裡。

  這隻手也曾搭在印角。

  葉霄就坐在對面。

  只要沈廷章真正催動。

  府陣會醒。

  滿府的人都會動。

  可現在。

  同一方印握在手裡。

  沈廷章只是將它對準呈文末尾。

  啪。

  紅印落下。

  「沈廷章」三個字旁。

  多了一方鮮紅城印。

  堂里沒人出聲。

  沈廷章把印拿起來:「取匣。」

  黑木印匣很快送上主案。

  匣蓋打開。

  沈廷章低頭看著掌中的城主印。

  這些年。

  調府兵。

  發城令。

  啟府陣。

  一方印落下,天淵城裡很多事都會跟著變。

  可今晚。

  它最後蓋下去的。

  是沈廷章自己的暫離呈文。

  沈廷章鬆手。

  城主印落進匣中。

  咚。

  聲音很輕。

  年輕文吏眼皮卻跟著跳了一下。

  沒人來奪。

  也沒人來收。

  是沈廷章自己放進去的。

  匣蓋緩緩合上。

  咔。

  老吏取來封條。

  一道。

  兩道。

  最後壓實。

  城主印留在匣里。

  封在城主府。

  等府城回文。

  主案右側。

  原本放城主印的位置空了。

  老吏看了一眼,又看向桌上的呈文和舊卷:「這些呢?」

  沈廷章道:「兩份呈文,連同舊卷。」

  「今夜一起送臨淵府城。」

  「是。」

  老吏將呈文收好。

  年輕文吏也把幾份舊卷一一整理妥當。

  兩人抱著東西退出外堂。

  堂門合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外堂里只剩沈廷章一個人。

  燈火照著主案。

  右手邊。

  那方用了多年的城主印,已經不在那裡了。

  沈廷章看了一會兒。

  慢慢靠回椅背。

  若再回到當年。

  他還是會殺葉霄。

  死仇已經結下。

  而葉霄這種人。

  只要給他一條路。

  就會一直往上走。

  當年趁他還弱,把人留下。

  沈廷章到現在也不覺得這個選擇錯了。

  只是。

  沒殺成。

  如今葉霄活著回來了。

  舊帳也跟著回來了。

  沈廷章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神色已經恢復平靜。

  那就接。

  當年那一步。

  他認。

  今天這個價。

  他也認。

  第二日上午。

  林硯進舊藥院時,葉霄正在收拾行囊。

  沉黑長刀靠在桌邊。

  林硯一進門。

  先看刀。

  再看葉霄。

  最後啪的一聲,把一張從上城抄來的短帖按在桌上:「霄哥,你昨天去城主府了?」

  葉霄把一瓶傷藥放進行囊:「嗯。」

  林硯指著短帖:「沈廷章昨夜自請暫離城務。」

  「城主印也封了。」

  葉霄抬眼:「嗯。」

  林硯盯著他:「你知道?」

  「現在知道了。」

  林硯噎了一下。

  低頭重新看短帖,又抬頭:「他自己請的?」

  「嗯。」

  「印也是他自己封的?」

  「嗯。」

  林硯忍了兩息,拿手指重重點了兩下紙:「我知道是他自己封的。」

  「我問的是以前怎麼不封?」

  葉霄把藥瓶放穩。

  動作停了一下:「以前他覺得坐得住。」

  林硯張了張嘴。

  沒接上。

  過了片刻。

  自己笑了一聲:「行。」

  他低頭又把短帖看了一遍。

  越看。

  神情越古怪。

  最後實在忍不住:「你昨天進去。」

  「拔刀了?」

  「沒有。」

  「跟沈廷章動手了?」

  「沒有。」

  林硯猛地抬頭:「那你到底幹什麼了?」

  葉霄低頭繫緊行囊:「問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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