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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一眼辨謊,真話難藏

2026-09-13 14:01:38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第506章 一眼辨謊,真話難藏

  舊染坊靜了半息。

  斷掉的烏線從碎磚縫裡翻出來,軟塌塌貼在地上。

  幾處新血沿著舊磚往下淌,落進染池邊那層黑紅舊料殼裡,幾乎看不出差別。

  下一刻,顧昭衡已經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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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前邁了一步。

  古劍尚未落下,前方三丈舊磚再次齊齊往下一沉。

  這一次。

  分毫不亂。

  圍著她的七個人同時變色。

  顧昭衡看著他們:「退什麼?」

  「剛才不是挺能打?」

  劍落。

  轟!

  最前面一柄刀當場斷成兩截。

  第二人肩前空氣猛地一塌,護體罡被古劍正面震散,整個人連退三步,後背重重撞上殘牆。

  牆面轟然開裂。

  第三、第四人一左一右搶進。

  顧昭衡一步站住。

  古劍橫過。

  兩道人影同時飛了出去。

  剩下三人的腳步一下停住。

  另一邊,三名邪教武者已經開始後退。

  最左那人看見牆邊還有路,剛往那邊挪,葉霄已經先一步落在那裡。

  那人臉色一變,立刻轉向染池。

  葉霄下一步直接落在池沿。

  第二條路也斷了。

  中間那人想繞舊木架。

  葉霄再落一步。

  木架和染池之間的空處,也被提前占住。

  直到這時,最左那人才猛地反應過來。

  葉霄根本沒在追他們。

  他每一步,都先落在他們想退的地方。


  三個人一退再退。

  每換一次方向,能走的地方就少一處。

  直到最右那人猛地回頭。

  三個人已經被一步步逼到同一片舊磚上。

  前後左右。

  再沒有完整的退路。

  第七步。

  落。

  葉霄站在他們正前方。

  最中間那人咬牙:「橫豎都是死!」

  「跟他拼了!」

  最前一人橫刀。

  後面兩人一左一右把兵器斜頂上來。

  三柄兵器死死架在一起。

  三個人已經沒有別的路。

  只能接。

  沉黑長刀落下。

  轟!

  最前面那柄長刀先向下一彎。

  另外兩柄兵器同時劇震。

  三個人撐著兵器的雙臂齊齊往下一沉,腳下舊磚緊跟著炸開。

  下一刻。

  人影接連倒飛。

  一個撞翻舊染缸。

  染缸滾出半圈,乾裂多年的黑紅料殼碎了一地,底下幾截已經失去牽引的烏線也被帶了出來。

  一個砸進殘牆。

  最後一個摔進染池,一時沒能爬起來。

  另一側,王鎮城使依舊沒那麼輕鬆。

  灰袍頭目一刀橫斬。

  他舉刀硬擋。

  鐺!

  兩人同時震開。

  第二刀已經跟了上來。

  王鎮城使肩側的護體罡才重新攏起,刀鋒便擦了過去。

  血一下洇開。

  王鎮城使沒退,反而迎著這一刀貼進一步。

  灰袍頭目舊力還沒收回,王鎮城使已經擠進他持刀那條手臂內側。


  刀柄猛撞肋下。

  砰!

  灰袍頭目身形一歪。

  王鎮城使反手一刀。

  嗤!

  刀鋒劈進肩頭。

  對方慘叫一聲,跟蹌後退。

  王鎮城使一腳踏住他的刀。

  再一刀。

  人徹底倒下。

  王鎮城使撐著刀喘了兩口氣,腰側的血已經順著衣擺往下滴。

  他抬頭時,顧昭衡那邊已經倒了大半。

  葉霄那邊,也只剩兩個人還站著。

  王鎮城使沉默了一瞬:「媽的。」

  「元武山弟子還真是強,一點傷都沒有。」

  他再往前看。

  灰袍老者已經開始退。

  陣石碎了。

  身邊的人也在接連倒下。

  灰袍老者猛地喝道:「散!」

  「都走!」

  「能走幾個走幾個!」

  王鎮城使立刻看向四名鎮城衛:「封住出口!」

  四人同時散開。

  兩人壓向破牆。

  兩人直奔側門。

  有人剛躍上殘牆,顧昭衡已經追到。

  方背古劍橫拍。

  砰!

  那人被一劍拍回院裡。

  另一邊,兩名邪教徒同時沖向側門。

  葉霄一步搶到前面。

  其中一人轉身便要換路。

  下一處落點又先被葉霄踩掉。

  那人臉色徹底變了。

  沉黑長刀橫過。

  人影當場飛出,撞進牆根,再也沒能起身。

  剩下的人頓時更亂。

  葉霄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灰袍老者身上:「老的留著。」

  顧昭衡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明白。」

  灰袍老者臉色猛地一變。

  下一刻,葉霄卻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顧昭衡注意到:「怎麼?」

  葉霄道:「太慢了。」

  顧昭衡一怔:「什麼太慢?」

  葉霄握著刀:「我答應家裡今晚回去。」

  顧昭衡愣了半息。

  王鎮城使也側頭看了他一眼。

  葉霄繼續道:「小雪還給我留了最後一顆糖葫蘆。」

  顧昭衡嘴角動了一下,差點笑出來。

  葉霄已經重新看向剩下的人:「你們耽誤得夠久了。」

  他往前一步。

  「所以。」

  「快點。」

  轟!

  話語剛一落下,腳下舊磚炸開。

  人已經不在原地。

  顧昭衡嘴角一彎:「行。」

  「那就快點。」

  古劍一震。

  她也沖了出去。

  一左一右。

  兩個人同時撞進剩下的人群。

  有人撲向破牆,葉霄已經先一步截住。

  有人折向染池,下一處落點又被他踩掉。

  顧昭衡一路往前。

  那柄方背古劍所過之處,正面再沒人站得住。

  舊梁斷裂。

  殘牆崩開。

  兵器落地聲接連響起。

  幾十息前還殺氣騰騰的舊染坊,很快只剩下一道道倒下的人影。

  灰袍老者一路後退,直到後背撞上碎裂的染池邊沿。

  身前再沒人能擋。

  他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葉霄,呼吸終於亂了:「你明明是元武山內門百席————」

  「陣法怎麼可能也到這種地步?」

  葉霄停下:「為什麼不能?」

  灰袍老者喉結動了一下:「你可知道這座陣」

  下一瞬。

  他猛地轉身撲向碎裂的陣石,五指已經扣向石縫裡那截殘餘烏線。

  葉霄一步落下。

  人已經到了身後。

  灰袍老者剛要回身,沉黑刀鞘已經撞在肩背。

  砰!

  整個人重重撞上染池邊沿。

  還沒爬起,一隻腳已經踩住他的手腕。

  咔。

  腕骨當場斷裂。

  灰袍老者悶哼一聲。

  另一隻手剛往懷裡探,刀鋒已經停在頸側。

  葉霄低頭看著他:「別動。」

  灰袍老者僵住。

  這一次,真沒再動。

  舊染坊終於安靜下來。

  夜風從破牆穿過。

  斷梁、碎磚、銀釘、烏線散在幾座舊染池之間。

  地上的新血順著磚縫往低處流,很快混進那些多年不褪的黑紅舊痕里。

  王鎮城使撐著刀,腰側、肩頭都在往外滲血。

  四名鎮城衛里,有人捂著肩口,有人扶著殘牆喘氣。

  顧昭衡袖口沾了不少灰,呼吸比入陣時重了些。

  葉霄灰白長袍同樣沾著塵土,氣息比方才重了一線。

  幾個鎮城衛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多停了一瞬,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崇拜。

  王鎮城使看了一眼碎掉的陣石,又看向灰袍老者:「一直抽走的那些氣血,都在這裡?」

  葉霄看了一眼碎裂的陣石:「我能看到的,只有這一部分。」

  王鎮城使眼神一沉:「剩下的呢?」

  葉霄低頭看向灰袍老者:「問他。」

  灰袍老者臉色微微一變。

  王鎮城使盯了他兩息,抬手一指:「綁起來。」

  「陣石、黑釘,還有地上這些線,都別亂動。」

  四名鎮城衛立刻上前。

  兩人將灰袍老者從地上押起。

  另外兩人分別守到陣石和斷釘旁。

  王鎮城使又看了一眼裂開的灰白陣石,目光在葉霄身上停了片刻:「你陣法到底什麼水平?」

  葉霄想了想:「還行。」

  王鎮城使一時沒接上話。

  顧昭衡終於笑了:「別問。」

  「他嘴裡的夠用和還行,你都別當人話聽。」

  王鎮城使又看了葉霄一眼。

  這次沒反駁。

  葉霄已經收刀歸鞘。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王鎮城使察覺到了:「你真要走?」

  「嗯。」

  「審問不等了?」

  葉霄看了一眼正在被押起的灰袍老者:「人已經抓到了。」

  「陣也破了。」

  「剩下是鎮城司的事。」

  王鎮城使點了點頭。

  顧昭衡在旁邊笑了一聲:「這麼急。」

  「真怕那顆糖葫蘆沒了?」

  葉霄看她一眼:「答應她了。」

  顧昭衡嘴角彎了彎:「行。」

  「那你快點。」

  葉霄轉身走出破牆。

  夜裡的下城依舊亮著燈。

  鋪子還在收。

  有人坐在門邊吃飯。

  隔著一條街,還有孩子在笑。

  剛才還在晃的燈火,已經重新穩了下來。

  葉霄沿著來路往回走。

  穿過幾條下城舊街,再往前,便是通往上城的路。

  夜已經深了。

  上城門前的人比白日少了許多。

  守門的黑甲巡衛遠遠看見他,目光在那柄沉黑長刀上停了一瞬,很快讓開。

  葉霄沒有停。

  過了城門,沿著熟悉的長街繼續往前。

  越往裡走,四周越安靜。

  直到舊藥院重新出現在視線里。

  院門關著。

  門縫下面還透著燈。

  葉霄腳步頓了一下。

  隨後上前,推門。

  吱呀。

  屋裡的說話聲一下停了。

  桌邊的人都抬起頭。

  孫凝香原本靠在桌邊,見他進門,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顧小禾已經起身,把旁邊的凳子往外拉了拉。

  飯菜已經涼了些。

  燈還亮著。

  小雪坐在原來的位置,手邊那根糖葫蘆已經只剩最後一顆。

  最大的那顆。

  小雪先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一眼竹籤:「沒忘吧?」

  葉霄道:「沒忘。」

  母親已經起身:「飯涼了,我去熱。」

  顧小禾也跟著站起來:「我來添火。」

  灶里的火很快重新亮起來。

  孫凝香沒說什麼,只把葉霄面前已經空下來的碗往前推了推。

  等飯湯重新熱好,葉霄坐下來吃完,小雪才把那根竹籤遞到他面前。

  葉霄接過,低頭咬下最後一顆。

  咔。

  糖殼在齒間裂開。

  小雪立刻問:「甜嗎?」

  葉霄看她:「甜。」

  小雪這才笑了。

  翌日上午。

  日頭已經越過院牆。

  舊藥院的門被敲響三下。

  篤。

  篤篤。

  孫凝香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鎮城衛。

  昨夜也進過舊染坊,肩上還纏著新換的白布。

  他朝院裡拱手:「葉大人。」

  「鎮城使想請您過去一趟。」

  葉霄正在廊下喝粥,聞言放下碗:「人不開口?」

  鎮城衛搖頭:「開。」

  他頓了一下:「就是因為肯開口,才麻煩。」

  葉霄看了他一眼:「等我一下。」

  他回屋取了刀。

  再出來時,母親正從灶房裡探頭:「中午回來吃嗎?」

  葉霄想了想:「能回來就回來。」

  孫凝香在旁邊笑了一聲:「這話聽著就懸。」

  母親沒理她,只道:「那給你留著。」

  葉霄點頭:「好。」

  出了舊藥院,兩人沿著上城長街往鎮城司去。

  下城方向的幾處要道都多了巡衛。

  再往裡,鋪子照常開門,夥計在門前掃地,早食攤前照舊坐著人。

  葉霄進了鎮城司,王鎮城使已經在等。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肩側重新包過,眼下卻泛著一層青。

  案上擺著三疊口供。

  最上面幾頁墨跡還新。

  案角那盞熬過一夜的油燈已經滅了,燈芯結著一小截黑頭。

  王鎮城使指腹上還沾著墨。

  葉霄進門時,他正低頭看最後一頁口供。

  聽見腳步,王鎮城使立刻抬頭:「來了。」

  他把案前的椅子往外讓了讓:「坐。」

  「昨夜才折騰完,今早又把你請過來,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葉霄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三疊紙:「問了一夜?」

  「差不多。」

  王鎮城使把其中一疊往前推了推:「同樣的問題,拆開問了三遍。」

  「七處前後對不上。」

  「其中兩個,我已經讓人查過。」

  他點了點紙上的兩處:「一個地址是空院。」

  「另一個名字,查無此人。」

  葉霄道:「所以找我?」

  王鎮城使點頭:「人名、地點,這些鎮城司自己能查。」

  他指尖落到另一疊口供上:「可這裡面還牽到陣路、掌陣,還有氣血怎麼走。」

  「這東西我的人聽不明白。」

  王鎮城使看向葉霄:「陣是你親手拆的。」

  「這部分,還得請你幫我聽一遍。」

  葉霄點頭:「行。」

  王鎮城使也不廢話,直接起身:「人留在後面。」

  「我帶你過去。」

  兩人穿過後院,又過了兩道門。

  最裡面是一間石室。

  門一開,灰袍老者抬起頭。

  昨夜斷掉的手腕已經用木板固定起來,雙手都被鐵扣鎖在桌前。

  看見葉霄,灰袍老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是你。」

  葉霄在他對面坐下。

  王鎮城使站在桌邊,將幾頁口供放到手邊。

  灰袍老者掃過兩人,忽然笑道:「怎麼?」

  「鎮城司問了一夜,最後還得把你請來?」

  王鎮城使沒理這句譏諷,從口供里抽出一頁:「昨晚你一直說,舊染坊那套陣是你布的。」

  灰袍老者靠在椅背上:「本來就是。」

  葉霄看著他。

  琉璃骨清感悄然鋪開。

  呼吸如常。

  心跳也沒亂。

  唯獨話音落下的一瞬,胸腹深處那縷氣血極輕地回滯了一線。

  短得幾乎抓不住。

  葉霄卻看得清楚。

  這句話是真是假,他昨夜已經有了判斷。

  灰袍老者會掌陣。

  可地下那套舊陣最初的走法,與他臨時調線的手法根本不是一路。

  葉霄正好借這句假話,記下他撒謊時體內的變化。

  琉璃骨看不到答案。

  能看到的,是藏在皮肉深處、連本人都未必壓得住的反應。

  葉霄道:「不是你。」

  灰袍老者臉上的笑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王鎮城使按在口供上的手也頓了頓。

  他看了葉霄一眼,沒問,只把那頁口供放到另一邊。

  隨後看向灰袍老者:「你見過最初布陣的人嗎?」

  灰袍老者沉默片刻:「沒見過。」

  葉霄等了兩息。

  剛才那道氣血回滯沒有出現。

  心脈下方也很平靜。

  葉霄道:「這句是真的。」

  王鎮城使目光微動,下一問緊跟著落下:「掌陣的方法,誰給你的?」

  灰袍老者道:「我會掌陣。」

  王鎮城使看著他:「我沒問你會不會。」

  石室靜了一瞬。

  灰袍老者才道:「沒人給。」

  「我自己摸出來的。」

  話音剛落,胸腹深處那縷氣血再次輕輕一滯。

  和第一句幾乎一樣。

  葉霄道:「有人教你。」

  灰袍老者臉上的笑徹底淡了。

  他盯著葉霄看了兩息。

  王鎮城使也看了葉霄一眼,隨後將第二頁口供放到旁邊:「之前抽走的那些氣血,全在舊染坊?」

  「是。」

  灰袍老者神色不變。

  可那個「是」字落下時,心脈下方的血流又輕輕慢了一瞬。

  葉霄道:「不止。」

  王鎮城使立刻追問:「剩下的去哪了?」

  「我不知道。」

  這一句話說得比前面還平靜。

  胸腹深處的氣血卻剛一回落,筋膜便極輕地收緊了一下。

  葉霄看著他:「你知道。」

  灰袍老者臉上的笑終於徹底沒了。

  王鎮城使按在口供上的手也停住。

  昨夜這句「不知道」,他來回問過不止一次。

  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藏著,一直定不下來。

  現在不用猜了。

  王鎮城使直接問:「有人會來取?」

  灰袍老者閉上嘴。

  不答了。

  王鎮城使眯了眯眼。

  葉霄也沒催。

  片刻後,他換了一個問法:「是你把氣血送出去?」

  灰袍老者仍舊沉默。

  清感深處,心脈下方只掠過一點極淺的波動。

  不夠。

  葉霄等了一息,又問:「還是有人來取?」

  灰袍老者依舊一動不動。

  可這一句話落下,心脈下方的血流明顯回滯了一線。

  葉霄道:「有人來過。」

  灰袍老者這才睜開眼。

  看向葉霄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王鎮城使拉過一張椅子坐到桌邊:「誰?」

  灰袍老者不說。

  「從哪裡來?」

  還是沉默。

  「多久一次?」

  灰袍老者索性重新閉上眼睛。

  王鎮城使看了他兩息,忽然笑了一聲:「怎麼不編了?」

  灰袍老者沒理他。

  剛才還敢真假摻著說。

  現在索性一個字都不給。

  葉霄也不再追具體的人和地方。

  具體答案問不到。

  那就繼續縮範圍。

  葉霄道:「這種陣,只有天淵有?」

  灰袍老者閉著眼。

  呼吸沒變。

  心跳也很平。

  可清感深處,心脈下方那縷血流還是極輕地慢了一瞬。

  葉霄沒有急著開口。

  片刻後,他換了一個相反的說法:「天淵之外,也有這種陣。」

  灰袍老者依舊一動不動。

  外面看不出任何變化。

  體內那縷原本平順的氣血,卻在這句話落下時再次出現了回滯。

  比剛才更清楚。

  夠了。

  葉霄看著灰袍老者:「天淵之外,還有。」

  石室里靜了下來。

  灰袍老者終於睜開眼,眼底第一次露出壓不住的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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