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6:暫告一段落
話音剛落,伴隨著第四把靈子武器在空中崩潰,消散,山本元柳齋重國手中的流刃若火亦在此刻變得極不穩定,並失去了火焰的纏繞。
狀態的變化,讓山本的表情變得稍許嚴肅。
然而等不及他做出更多反應,松下悠介後續追來的第五次攻擊不偏不倚,正中刀鋒一側。
乓!
兩把武器在同一時間崩碎了開來,化作漫天飛舞的碎屑。
而山本則是眉頭緊皺著,朝著面前的松下悠介看了過去。
他的眼神於此刻而言,可謂是相當之複雜因為通過親身接觸,所以他可以肯定,雙方使用的完全是不同形式的能力。
靈子的侵蝕效率完全不同,拆解的流程也完全兩樣————
就像是兩條方向完全相駁的運河,在長久地流動之後,最終卻奔向了同一目標的大海0
此刻松下悠介予以山本的感覺,便是如此的割裂」。
「」
雖然從結果與現狀看來,這應該就是襲擊者的能力運用————但自身的體會與觸感卻在告訴山本,這是不同之人的攻擊手段。
如何判斷,怎麼思考,應對之策————
諸如此類的念頭逐一湧上心頭,讓山本的表情都在此刻陷入到了糾結之中。
不得不承認的是,時隔數百年,甚至是數千年之久,山本元柳齋重國於此刻終於是再度感受到了名為糾結」的情緒變化。
松下悠介的言行舉止都在此刻深深地影響著山本的心態,並讓他的動作變形,實力受到劇烈影響————
而這,便是松下悠介能夠把握到的重要」機會!
在武器破碎、變成漫天碎屑的同一時間,松下悠介的身形突閃上前,直接撞碎面前的靈子亂流,撞入到了至近距離!
貼身?!
山本猛然地回過神來,他猛然咬緊牙關,於此刻做了一個揮拳的動作。
聲勢不大,從表情上來看也屬於是急切時的應急對策————若是面對著尋常普通對手,作為反抗手段或許綽綽有餘。
但眼下的情況完全不同。
要知道松下悠介為了這一個瞬間,可是做出了無數個鋪墊與準備,並潛心蟄伏」到了現在的。
即便是想要行動,也已是字面意義上的為時已晚。
松下悠介僅僅只是做出了一個側頭的動作,拳鋒貼面而過————呼嘯著砸落在了他身旁的空氣之中。
被硬生生洞穿,壓縮了的空氣甚至都產生了劇烈的嗡鳴迴響。
但松下悠介卻似乎完全不為所動————他只是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揮起了右手,一拳砸落在了老傢伙的面門之上。
TMD俄式大擺拳呀!
山本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抵抗行為,整個人被硬生生地砸到騰空,拔地而起,摔出去幾十米之遠。
「總隊長大人!」
雀部長次郎的聲音嚴重變形。
幾百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山本總隊長會露出如此狼狽的模樣。
甚至是在千年以前的血戰之中,即便是落入狼狽境地,遭遇圍攻————山本也依舊能保持絕對恐怖的高位者姿態,將周遭的一眾敵人盡數滅殺。
可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山本總隊長居然會被硬生生地打飛出去————甚至發出久違的痛呼聲。
太過於反直覺的東西出現在了眼前,甚至於讓雀部長次郎下意識地開始拒絕接受現實。
什麼被打飛了?指定是我神智不清,看到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山本總隊長天下無敵!
當然,他也是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雀部大聲呼喝著,讓周遭還處于震驚狀態的隊士們行動起來,自身則是激盪起了明亮的靈力流,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要衝過去阻止雙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松下悠介並未乘勝追擊」。
此刻甚至是反過來地後撤了幾步之遠,通過微微舉起了雙手的動作,表示自己的無害。」
「,雀部停下了動作,只是警惕地望向了身前之人。
雖然說松下悠介還保持著原本的樣貌與姿態,但不知道為什麼,雀部長次郎能從他身上體會到一種微妙的陌生感。
只是這種轉瞬即逝的感覺來得快,去得更快。僅僅不過眨眼的片刻,方才那靈光一現的觸覺就已煙消雲散。
若是山本,或許能夠稍許地反應過來。
但雀部長次郎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咳咳————」
聽著身後傳來了的咳嗽聲,雀部長次郎猛然回神,在此刻轉頭看了過去。
「總隊長!」
山本元柳齋重國搖晃著站立起身,在此刻揮手擋開了類似攙扶的動作。
他臉上還殘留著一個被捶打的明顯痕跡一從顴骨到下巴,皮肉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極為熾熱的輪廓。
就好像被整塊的烙鐵給滾上了一圈般地誇張————
如此狼狽,百年未遇。
可山本並沒有什麼情緒上的波動,甚至在此刻反而主動壓制住了想要發作的手下。
「雀部————退下。」
「但是總隊長,您這樣實在是太————」
「我不想說第二遍,退下。」
總隊長的威嚴不容置疑,更何況還是彼此合作了千年之久的副手?
雀部長次郎的嘴唇微顫,最後還是放棄了爭論,做出了一個類似後退的動作。
伴隨著攪局者」重新拉開距離,只剩下的兩人再度對視片刻,陷入到了短促而微妙的沉默之中。
直至好一會兒過後,山本才輕嘆口氣地說道。
「是老夫的判斷出問題了,抱歉————松下隊長。」
二者有著類似的相像之處,卻也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之點。
意識到了這一點過後,山本元柳齋重國放棄了想要追究下去的念頭————他不能去主動冤枉無辜之人,特別還是這種堪稱中流砥柱的隊長級人物。
至於類似的致歉與妥協————
實誠地說,這對山本的尊嚴無疑是一場不小的挑戰。
但若是站在了尸魂界的角度,去思考這一系列的得失,山本便不會有任何的猶豫可言。
如若只要願意道歉就能解決掉的話,自然樂意至極!
而此刻面對著山本的致款行為,松下悠介欣然接受。
「我其實還好,山爺願意道歉的話我沒什麼問題————那我能回去了嗎?
這話不論怎麼聽來都有種微妙的欠揍感。
當然,所以他也只是玩笑而已。
松下悠介很快就轉換了表情,並在此刻一臉嚴肅地說道。
「既然我已經擺脫了嫌疑,那方不方便問一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你們戒備到了這種程度?」
松下悠介朝著身前的兩人看了過去,似乎是能夠感覺到那種微妙到令人忐忑的氛圍感,他在此刻微抬起了雙手,並解釋似地說道。
「話說在前頭,剛才這句話我也只是出於責任心,覺得我作為護廷十三隊的一員應該做些什麼才行。但是————要是不行的話,就當作我什麼都沒有說過吧。」
表明態度好似一方面,至於答應與否————這自然就得根據對方的意願來做出判斷了。
身後的雀部長次郎已經將多餘的群眾全部遣散了開來,畢竟山本予以了定性之後,松下悠介自然也就脫離了嫌犯的範疇。
不能把他再繼續當成敵人看待。
只是後續方面的————是否需要讓他知道這些多餘」的事情,歸根結底來說,也還得看山本自己的判斷才行。
那要怎麼做?
「你————跟老夫過來。」
松嘴了。
這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妥協。
松下悠介雖然表情依舊輕鬆,但此刻於內心深處,他已是忍不住地長舒了一大口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啊!太棒了!
要是不參與進去的話,還怎麼想辦法帶歪老傢伙的調查方向?
什麼叫做你想要調查的對象就藏在了調查組裡?你擱這跟我玩死亡筆記呢————
當然,眼下之結果只是松下悠介全部規劃之中的小小一個環節。他真正叮上了的還是兩次挑戰boss的收穫。
第一次他的的確確傷到了山本,本質上來說也算是個不小的收穫。
第二次就稍微有些不得了。
因為山本被揍到道歉」哩————
雖然這種判斷本身有點新聞學的意思在裡頭,但根據系統的判斷看來,這種概率也是存在的。
總而言之————在沒有看到結果之前,先滿懷期待地準備一番再說吧!
雖然想要立刻回到隊伍駐地裡頭,美美洗澡敷面膜之後開獎————但眼下工作還未結束,所以還得堅持一下才行。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參與到這次的行動中來嗎?」
面對著松下悠介的詢問,山本很明顯地遲疑了一下。
「老夫認為————你應該擁有相關方面的經驗。不可以浪費,說不定就能幫助我們突破一些難關。」
對嘍,就該這樣。
「我明白了,那我盡力而為。」
三人結伴而行,離開九番隊駐地,同時轉移回到了一番隊。
路上雀部想要幫助山本處理一下傷勢,結果老傢伙還挺犟,愣著要晾在那邊。
「這是老夫因為失誤判斷而應該承受的東西,不需要遮掩,放著便可。」
聽起來很有氣勢,但山本動不動就抽搐一下臉皮,似乎也有些難以忍受的吃痛感————
看到這般的反應,就連松下悠介都忍不住想到,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但是————算了。
要知道他之前都差點死在山本手上,這樣也算是兩清了吧(不對)。
回到了一番隊駐地,通過信息交流的方式,松下悠介很快就共享到了山本這邊的情報。
他一邊揉搓著下巴,一邊嘗試著用自己的方式進行總結。
「我明白了,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有一群來路不明的傢伙對我們下手了。」
雀部長次郎旁聽著的同時,也順勢補充道。
「是三個人,準確數字。」
這傢伙的堅持還真是莫名其妙。
但沒辦法,這種時候就只能由著點他才行————畢竟行政人員的思維方式,正常人本來就很難揣摩。
「好,那這樣描述的話————就是三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對山爺動手。第一次是幾十年前的事情,最近的就是不久之前。」
而在這期間。
「動手的那個傢伙,其實力提升速度堪稱匪夷所思,甚至已經厲害到了可以傷到山爺的程度————這樣嗎?」
雀部長次郎嘴唇蠕動了一下,小聲補充道。
這已經是很嚴肅的事情了————
雀部閉嘴!
山本元柳齋重國則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輕嘆口氣的同時,用著稍許無奈似的語氣說道。
「那傢伙的實力我到現在也沒有個準確的概念————另外根據表現出來的形式,我懷疑他擁有著複數個以上的斬魄刀能力。」
停頓片刻之後,他抬眼朝著松下悠介看了過來。
「就是因為這個,我們在第一時間才會懷疑到你身上。」
原來如此,所以從一開始就排除了正確答案嗎?
真棒!
「我明白了,那我有什麼地方是能幫上忙的嗎?」
山本沉吟片刻,隨後緩緩說道。
「兩件事吧。」
第一。
「從明天開始,老夫想要讓你也參與到抓捕行動之中來————因為你的實力也不差,所以跟其他人合作一下,也能提高成功率。」
第二。
「我希望你能主動向其他隊長級的同僚們,展示一下那種「靈子拆解」的力量。」
山本似是有些語塞,得是沉吟一陣過後,這才緩緩補充道。
「這種形式的力量過於出乎意料,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就連老夫也會中招————我希望其他人能夠事先對這種情況知悉,這樣就算是不能立刻做出正確應對,也不至於落得「束手無策」的下場。」
團隊加練?
這種方法聽起來有些愚笨,但從領導的角度上來說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反正就是苦一苦手底下的隊長們,罵聲山本背嘛。
好處都讓俱樂部拿走嘍~
松下悠介思索一陣過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沒有問題。」
松下悠介答應了下來,而在同時,他也看到山本很是明顯地鬆了口氣。
「很好,幫大忙了————松下隊長。」
「分內之事而已,您請客了。」
幾番推脫過後,今夜的商議也就暫告一段落。
「今晚就先到此為止吧,早些回去休息。」
「那回見了————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