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28：我們才是挑戰者
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山本元柳齋重國就是靈廷以內，一個能夠行走與思考的活化石。
他活得足夠久，見識的事物數量也足夠多。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老傢伙是真的能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一個人就是整個靈廷的全部戰鬥力。
大概就是護廷十三隊戰力共十斗，老東西九斗，剩下的幾十號人搶著分一斗————
而此刻直面著那個年富力強，樣貌接近於中年，甚至頭髮還是烏黑模樣的猙獰中年人。
此刻的四人幾乎都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後退似的動作。
就連卯之花烈都不例外顛婆或許平日裡頭表現得不夠冷靜，但在較為嚴肅的場合基本還能分清楚輕重緩急。
當然，或許老八在場的話就不一定了？
「我們該怎麼做？」
浮竹十四郎的語氣裡頭帶著些微的迷茫，而這種感覺，此刻也同樣能在京樂春水身上察覺些許。
二者都是山本最得意的門生弟子，山老頭的教誨與人生理念，可以說是從早以前開始，就已經完整地貫穿了這兩人的人生歷程。
而此時此刻，他們卻要與曾經的恩師刀刃相向？
儘管知曉眼下之情況只是如同夢境般的事物，但即便如此，二人依舊有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就算是再鼓起勇氣，恐怕也已經不能發揮出原本一半的實力。
在旁的雀部長次郎將如此反應看在了眼中，眉頭都已經不自覺地緊皺在了一起。
他太明白這兩人的心思了。
所以這種時候根本沒有想要說話勸說的意思。
因為沒有意義————對於失去戰意的人來說，暫且讓他們退下，短暫休整都好過倉促上陣。
雀部長次郎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卯之花隊長！」
「」
後者應聲抽刀入手，在此刻微微壓低身形。
既然如此，他們兩人先上！
「對手的情況還不算是太確定，先小心行事，卯之花隊長————」
「我明白。」
試探性地攻擊，通過一點點地嘗試，摸清楚對方的行動邏輯，繼而做出更多的判斷。
比較理想的情況下，那就是這個山本」不過只是空架子，全無任何意義上的實力可言。
到時候就算是兩人不加入戰場，雀部與卯之花烈的聯手，也已經足夠搞定他。
那麼————不太理想的情況呢？
雀部長次郎的思緒還未能落定，卯之花烈已是腳尖點地，整個人凸閃了出去！
並不是不想討論該怎麼動手，而是單純覺得與其思考太多，還不如直接上手嘗試一下來得實際。
畢竟————
年輕的時候沒有機會跟你交手，如今既然看到了，也難免會有想要試一試的念頭。
中那麼現在。
你到底能有幾分從前的力量？
「讓我看看啊！山本！」
她的身影形同鬼魅，貼地而行，又在瞬間陡然爬升，狠狠地刺向了山本的下顎處。
動作凌厲無比，姿態輕巧至極。
此刻的卯之花烈，已是殺意凜然之勢！
然而————結果卻並未如預料中那般發展。
山本並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反應，他只是好似能預料到這樣發展那般地後退半步。
以短促而利落的方式躲開了致命一擊，左手刺出，筆直地探入，從這仿佛驚鴻般的掠影之中————
抓到了卵之花烈的脖子。
「咳————」
只是一聲短促的咳嗽出口，卻還未能說出一句像樣的話語，卯之花烈便被整個提起，重重砸下。
碰！！！
大地崩裂，碎石飛濺。
在碰撞的瞬間就遭受重創，卯之花烈卻無退意，反而在此刻咬緊牙關，刺出了手中的斬魄刀。
乓！
一聲脆響，山本輕巧地將其格擋開來，順勢攥緊了抓握著喉嚨的手掌。
方才還是一臉猙獰的瘋婆，此刻被完整壓制，幾乎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可言。
「邪魔外道，受死吧。」
山本面無表情地進行著壓制，他甚至都沒有進行任何意義上的解放動作，僅是調轉刀口，向著下方做了個壓去的動作。
簡單且直白的行為，卻在此刻凸顯出了一種接近於殘忍」的冷漠感。
「停下！！！」
一道紫紅色的光雷破空而來，徑直打在了山本的右手之上，讓他動作於此刻微妙地變形了些許。
，只是他並沒有顧及太多。
以一對多的情況下，先下手為強地搞定一個人，才是眼下最應該做的事情。
他繼續將斬魄刀揮落，但意料之中的手感，飛濺的血液都沒有出現————短促的猶豫過後，他轉過頭去。
看到遠處喘著粗氣，正從影子裡頭抱著卯之花烈爬出來的京樂春水，他冷哼一聲，站直身體。
功虧一簣？
並非如此啊————
「不過這些雕蟲小技，以為就能讓老夫為難了嗎？」
沒有沒有啊，誰會這樣想啊？！
浮竹十四郎看著嘴角溢血，一臉吃痛模樣的卯之花烈，關切似地問道。
「卯之花隊長，您沒事吧？」
「咳————小傷而已，不足掛齒。」
另外比起這個，眼下還有更值得關心的事情。
「這個山本————他的實力，很強————」
有些東西就算是不用強調也能看出來，畢竟卯之花烈在方才交手的過程中肯定沒有留手的理由。
在這種不解放斬魄刀的情況下，雙方條件應該對等，可即便如此————她也被瞬間壓制，幾乎臨近到了直接被斬殺當場的情況。
強如鬼神————說的或許就是這種情況。
擦拭嘴角痕跡，卯之花烈咳嗽著起身。她的身形稍微有些狼狽的傾向，顯然方才的短促衝突並不如她描述那般的簡單。
事情的轉變速度之快，此刻讓處於對峙的數人都露出了不知所措似的表情。
京樂春水呲牙咧嘴，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微妙的發顫。
「這個————山爺以前有這麼厲害嗎？」
浮竹十四郎只是抓緊時間，與卯之花烈共同施展著回道，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恢復傷勢。
至於雀部長次郎，他緊握著斬魄刀的手掌裡頭滿是細汗————此刻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這的確就是————山本總隊長之前的實力。」
作為曾經的貼身屬下、如今的副手，雀部的發言最具含金量。
一個說起來可能非常反直覺的事情。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實力，並非是字面意義上的越老越妖」。
「山本總隊長在千年以前的那場戰鬥過後，就多多少少意識到了自己造成的殺孽之多————已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修羅收刀，惡鬼閉目————說的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從那之後，山本總隊長就已經極少再出現主動與人交手的情況————相較於之前而言，現如今的總隊長更為慈悲，謹慎。」
誠然，在靈壓的提煉，斬魄刀的能力運用方面，肯定是時間堆砌下的個體更具備戰鬥力。
但換而言之。
越古越粗糙，性能越強大的奇怪定律，也同樣適用於這種情況。
所以——最讓人頭疼的情況，或許還不是當下。
京樂春水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知所措地朝不遠處望去一也不知道這是單純的行為暗示」，還是他本身已意識到時機成熟。
總而言之。
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在此刻一觸即發。
嘭！！！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聲，山本身上浮現出了極為恐怖的聲勢。
他的靈壓開始節節攀升，連帶著那股嫉惡如仇般的表情，在此刻都顯現如惡鬼般令人恐懼。
最令人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千年血戰般的pro版山本，在此刻即將解放自己的斬魄刀。
懷揣著些許的忐忑，以及幾分死馬當活馬醫般的心態，京樂春水於此刻露出了一副討好似的表情，抬起右手指向了自己的臉頰。
賠笑著說道。
「山，山爺————您還記得我嗎？我是您學生吶？」
可以和解嗎？
聽到這話，山本還沒有什麼反應，原本正在對峙著的其他幾個人，在此刻已是紛紛轉頭看向了京樂春水。
你小子為了活下去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啊————
但是。
這也不失為一種解決辦法！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這個假山本是否還保留著一部分正常認知。
雖然說剛才按著卯之花烈一頓暴打，但換個角度來說，也可以認為是這邊先下手，導致對方出現了類似的應激反應。
總而言之，想要解釋的話總能找到很多種類型的理由。
而眼下最讓人在意的，自然還是事態究竟會如何發展————
所以山本怎麼樣了？
對方自然也是聽到了京樂春水的喊話，他沉默著橫了一眼過來，瞳孔之中倒映出了四人的身影。
，7
短促的沉默。
卻讓原本還稍顯懷疑的眾人都露出了驚訝表情。
哎？！不會吧？？？
難道說————求饒真的有用嗎？
思緒只得是剛剛凝聚成型，卻在下一刻，伴隨著山本周身進發出來的熾熱光亮，流動著的滾燙火焰仿佛流動的岩漿，在瞬間包裹住了他的周身。
沐浴烈火而行的山本，在這一刻狀若鬼神。
「邪魔歪道，事到如今居然連求饒的話都說得出來————老夫今日定要將你們斬殺殆盡，形神俱滅！」
嘶————
滾燙的火焰猶如沸騰般地雀躍著，跳動著，伴隨著山本吐氣的動作，他輕聲說道。
「老夫不想要在你們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友哈巴赫還在殘殺著我的手下和同胞————
「」
這話聽起來有些沒頭沒腦，但很快眾人就反應了過來。
這個時間段，這個狀態的山本元柳齋重國，正是在之前的時間線中，為了迎戰友哈巴赫而做好了身心準備的那個時刻！
放下了全部的矜持，堅守。只為了能夠斬殺那個擾亂了尸魂界秩序，意圖將三界顛覆的匪首。
這個時刻下的山本元柳齋重國，絕對是字面意義上的實力巔峰狀態。
所以他百無禁忌。
「卍解，殘火太刀。」
光熱倒卷，在瞬間回涌到了山本的刀鋒之上。
天地於此刻皆白，讓眾人都露出了個十分之忌憚的表情。
雖然看起來好像變得安靜了，但所有人都是字面意義上的老資歷」，大夥都能明白————這不過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而已。
換而言之，老傢伙要動真格的了。
雖然說很想要避免這種劇烈衝突的情況，但考慮到剛才企圖話聊，結果反而造成了這一系列的反效果，此刻反而沒有人敢主動開口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山本會不會突然又給爆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局勢已經很困難了，麻煩不要再給大夥添麻煩。
「京樂————你幹的好事啊。」
浮竹苦笑著念叨了一聲，抓握著斬魄刀的雙手微顫。
事實證明，這種行為本身好像只能造成字面意義上的反效果。
沒有退路了。
雀部長次郎看著這一方逐漸開始顫動，甚至隱約之間有了沸騰傾向的世界。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擦汗————但很快就發現似乎沒有這個必要。
哪來的什麼汗啊。
都已經被直接蒸發掉了————
也正因為曾經見識過山本的手段，所以此刻的大夥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達成了共識0
這不是花架子。
是貨真價實的，沒有異議的，山本元柳齋重國的真實水平」。
「這還真是————還真是————」
饒是平日裡頭語氣戲謔，態度隨和如京樂春水這般的人，此刻也都有種凝噎到說不出話的時候。
「我們變成挑戰者了啊————」
話音一落。
頂在了最前頭的雀部長次郎目光微眯，大喊著做了一個側身的同時。
「要來了！全員都警惕起來，總隊————那個山本要攻過來了！！！」
京樂春水咬緊牙關地擒起雙刀，就像是不甘似地掙扎著問道。
「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解決辦法嗎？！」
他是真的不想跟這個山本」打。
「我也不清楚，但這種情況下別無他法了————要是攻不進去的話，就主要防守！拖延時間！」
雀部長次郎大聲喊道。
「相信山本總隊長會把我們救出來，在那之前————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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