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故意的？」
林輝看著王鋒的漫不經心，心中越發的憋屈。
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被這麼對待過…這對於他而言完全就是一種恥辱嘛。
「故意？」
王鋒聽見，頗有興趣的看向林輝，然後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恭喜你說的很對…」
「我就是故意的。」
「你不是硬氣嗎？那我就讓你一次性硬氣個夠…」
聽著王鋒的話，林輝氣的牙痒痒。
可現在這種情況，他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啊！」
他再次發出無能狂怒…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鋒再次眯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狹小的空間內，頭燈的白熾燈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林輝想要閉眼，卻每次都被周慶軍給拍醒。
這讓他的內心的越來越崩潰…
而隨著這種感覺的爆發，他的心理防線也在一點點的潰敗，崩塌。
終於…
信念的崩塌就在一瞬間。
他熬不住了。
他本身就不是那種特別能熬的人…再加上此刻心理壓力非常的大，他終究還是低頭服軟了。
「你們…問吧！」
聽到他這麼說，王鋒瞬間坐直，看向他的眼中充滿了光芒。
「你想好了嗎？」
「千萬不要勉強…我還能行，能熬得住…」
王鋒說的是實話。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幹的事紀委的工作。
在那段時間裡，練就了他一身的熬鷹本領。
林輝這不算啥…
在官場這個圈子裡，熬是一種常態…
「呵呵！」
聽到王鋒這麼說，林輝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鋒，你也不用調侃我了…」
「落在你手裡，我認栽就是了…」
「想問什麼就問吧…」
「能說的我都會跟你說…至於不能說的，呵呵…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林輝看著王鋒，臉上浮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
「林家村是一個整體，不對…其實每個村子他都是一個整體…」
「村子就好比一個集團，而村子裡的人就是這個集團里的員工。」
「每個員工他都有其自身的價值，同樣的，也有他知道跟不知道的內容。」
看著林輝，王鋒跟周慶軍眼中均是閃過一抹詫異。
這番話，屬實讓他們有些意外。
「我呢，說白了就是村子裡的一個保安隊長…保安隊長你們應該明白啥意思吧？」
「就是一到村子裡遇到困難或者危險，我就會被派出去…」
林輝看到了王鋒跟周慶軍眼中的詫異，但他沒有理會，也沒有在意，繼續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所以我知道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聽著林輝的話，王鋒看著他思索了片刻。
「我聽明白了。」
「其實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告訴我們，你知道的僅限於表面，而更深的東西你是不知道的，對嗎？」
林輝點了點頭。
「我這麼說你可能不信，但這就是事實。」
「你聽說過傀儡兩個字嗎？」
「其實我就是我哥的一個傀儡…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王鋒點了點頭。
「那說說林雅琴的事吧？」
「林雅琴嗎？」
林輝聽見，露出思考狀，似乎在想該怎麼說…
「林雅琴是林震的女兒，這一點你們應該是知道的…」
「說實話，我對她的印象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陌生。」
「我唯一一次對她的印象是在她結婚的那一年…」
「她的老公是一個警察。」
「這件事當時在我們村子裡曾引發過一場大的轟動。」
「據說當她的父母在得知她老公是一名警察時，曾極力反對…」
「反對？」
王鋒有些意外。
「警察對於一個村子來說，不應該是一件特別光榮的事嗎？」
「他為什麼要反對呢？」
林輝聽見，呵呵一笑。
「對啊，正常來說所有人都應該高興，但唯獨她父親不高興…」
「剛開始我也納悶，可是後來我了解了一下，原來林震的父親也就是林雅琴的爺爺是被警察打死的…」
「嗯？」
王鋒看向林輝，似乎想要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假。
「我沒騙你，這件事在整個村子裡都知道…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原因呢？」
「誤殺！」
「林雅琴爺爺那個年代你也應該知道，比較亂…」
「所以好人壞人根本分不清楚…不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嗎…」
「當一個人帶上面具（衣服）後，你永遠不知道面具（衣服）之下藏著一副什麼樣的醜陋面孔。」
聽著林輝的話，王鋒若有所思，似乎在琢磨這句話的另外一層含義。
「事後呢？」
「哪有什麼事後…他能活下來就已經是一個奇蹟了，不是嗎？」
王鋒錯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從那之後，林震心中就對警察有些牴觸…而在得知林雅琴的男朋友是警察後，他就極力反對。」
「為此，林雅琴還跟林震大吵了一架…那一天，整個村子裡都是他們兩個吵架的聲音…
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自從那天過後，林震竟然同意了…」
「有人說是林雅琴成功說通了林震，也有人說是父女倆達成了某種協議…」
「對了…」
「有一點我剛才沒說，林震一直都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
王鋒聽見，眸光一閃。
重男輕女…
「就當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問你，你可知道為什麼林雅琴自從結婚後很少回來呢？」
「而且我之前也說了，林家族規是不允許外嫁的人回來，是嗎？」
「一旦回來，就要接受族規的懲罰，是這樣嗎？」
聽到王鋒這麼說，林輝點了點頭，卻也搖了搖頭。
「我不否認有這麼一條族規…但我想說的是這條族規是在五年前開始的…而林雅琴結婚那時候，還沒有這條族規…」
王鋒跟周慶軍再次對視一眼。
「五年前為什麼會定這條族規？」
林輝聽見，沉默了。
王鋒見狀，瞬間明白了這是不能說的…
「好，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逼問你了…」
「謝謝！」
王鋒的話讓林輝有些意外…
「至於林雅琴為何不回來…恐怕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知道了…但村子裡有個猜測…
說林震當初之所以同意就是因為林雅琴答應只要結婚就永遠不回來！」
王鋒聽見，又是有些意外。
如果這個條件是真的，那這也太狠了吧？
「保真嗎？」
「不保…但可信度應該在六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