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靈魂互換
凱文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就是一塊破舊的天花板，裸露的金屬橫樑上還掛著蛛網。
這是什麼鬼地方？
感受到後頸隱隱傳來一陣鈍痛。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揉，卻發現手腕被什麼東西死死固定在身後。
凱文的瞳孔猛地收縮，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他猛地低頭，頓時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綁在一把鐵椅上。更讓他恐懼的是，體內的靈能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完全無法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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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被人綁了？！
凱文的呼吸驟然急促，並開始瘋狂地掙扎。但那些鎖扣依舊紋絲不動。
「操！」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你們這群畜生東西！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沒有人回應。
「居然敢綁我！活得不耐煩了嗎？！」凱文的聲音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尖銳。他拼命扭動脖子，試圖看清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廢棄的倉庫，但他看不見任何人。也聽不到任
何聲音。
這種未知讓恐懼開始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喂！」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們要什麼東西，說話！錢？晶核？靈能藥劑？我爹是洛倫靈能學院的院長，你們要什麼他都能給！我保證滿足你們！」
依舊是一片死寂。
「喂！說話啊！有人嗎？！」
這時，黑暗中一隻機械大猩猩緩緩走出來，其身後赫然是咖啡廳里那個黑壯小子。
「你—！」凱文看到這張臉，心中的恐懼瞬間被怒火取代。他再次開始劇烈掙扎，鐵椅在地面上發出嘎吱聲，「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知道動我是什麼後果嗎？！我爹是貝爾！洛倫靈能學院的院長！三階巔峰靈能者！他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李飛卻是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你現在放了我，我還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凱文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語氣愈發囂張起來，「只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再把你那個女人送過來，這事就算了！否則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李飛突然撿起來一個類似於工地上裝水泥的那種塑料桶，慢慢走過來。
凱文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直覺告訴他，那桶東西絕不是用來請他喝茶的。
李飛拎著桶，走到凱文面前，擰開桶蓋，把桶舉高，然後緩緩傾斜。
一塊白色的毛巾蓋在了凱文的臉上。
凱文還沒反應過來，冰涼的水就澆了下來。
水透過毛巾灌入他的口鼻。他本能地吸氣，水立刻湧入氣管，引發劇烈的嗆咳。他想咳出來，但更多的水澆了下來，源源不斷。毛巾緊緊貼在他的臉上，像一層無法掙脫的膜，每一次呼吸都有更多的水灌進來。
要，要死了。
好在這個時候水停了。
凱文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鼻涕口水橫流。
李飛蹲下身，掀開他臉上的毛巾。燈光直直地刺入凱文的瞳孔，他眯著眼睛，淚水模糊了視線，只能看到李飛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我問，你答。」李飛緩緩開口，「答錯，或者撒謊我就會繼續。」
他偏了偏頭，示意腳邊那還剩大半桶的水。
「能明白嗎？」
凱文的嘴唇哆嗦著，剛才的囂張已經蕩然無存。
「你————你到底要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錢？權？女人？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求你————」
李飛沒有說話，只是又拿起了那塊毛巾。
「我說！我說！」凱文徹底崩潰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剛剛那種讓人絕望的感覺，他再也不想經歷了。
「你問你問！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求你別再澆了！」
李飛放下毛巾，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早這樣不就好了。費我這麼多口舌。」
他站起身，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在凱文對面坐下。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裝置，放在膝蓋上。
裝置表面有幾個接口，其中一根細細的線纜延伸出來，末端是一個扁平的貼片。
「知道這是什麼嗎？」李飛把貼片在凱文眼前晃了晃。
凱文茫然地搖頭。
「測謊儀。泰勒克工業的最新型號，直接監測靈能波動。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凱文吞了吞口水，連連點頭。
李飛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第一個問題，你認識羅清月嗎？」
凱文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下意識想要否認，但想到測謊儀又讓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認————認識。」他猶豫著吐出兩個字。
測謊儀安靜無聲。
李飛微微點頭。
「她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凱文一愣，「死？」他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困惑，「她沒有死啊。」
李飛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後的黑暗。
黑暗中，一個人影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黑川玲奈帶來的專家，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他面前擺著一台更精密的監測設備，屏幕上跳動著凱文的各項生理數據。老者對上李飛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沒有撒謊。
李飛收回目光，心中卻更加疑惑。
沒死？師傅明明是為了替女兒報仇才失蹤的。如果羅清月沒死，那師傅這些年到底在追查什麼？
他壓下心頭的震動，繼續問道：「那她是被抓起來了嗎？」
凱文再次搖頭：「沒有。她————她後來還出現過。」
測謊儀依舊沒有響。
李飛徹底懵了。
這與他的設想完全不同。在他的推演里，師傅羅軍應該是為了救回被神秘組織控制的女兒，才被迫為他們做事。可現在凱文卻告訴他，羅清月根本就沒死，也沒有被控制。那師傅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眼神冰冷，身上靈能驟然爆發，冷聲道：「那你到底對羅清月做過什麼？為什麼你們一起執行任務回來，她就失蹤了？」
凱文渾身一抖。
「我————我————」
看到對方的眼神開始飄忽，李飛的手再次伸向那隻水桶。
「我說！我說！」凱文連忙求饒起來，「當時我與羅清月執行畢業任務，我爹交代我將羅清月帶到指定地點，然後自己在原地待命。」
李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說清楚，指定地點在哪？」
「霧城地下區。」凱文吸了吸鼻子，「我們那次的畢業任務，是去地下區調查異常靈能波動。我爹給了我一個坐標，讓我把羅清月帶到那裡去。我————我就在探路的時候故意偏離了方向，把她引了過去。到了地方之後，我說我肚子疼，讓她在原地等我一下，然後就跑了。」
「然後呢？」
「然後我在外面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再回去的時候————」凱文的聲音低了下去，「羅清月倒是還在那裡。就是，好像變了個人。」
「變了個人？」李飛追問，「什麼意思？」
「以前的羅清月，成績好，性格好，長得也好，是全校男生的女神。但她為人特別清冷，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我那時候也追過她，被她當著全班人的面拒絕了，丟盡了臉。」凱文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忿，「可是那天，我回去找她的時候，她忽然變得特別————特別熱情。」
「熱情？」
「對。她主動湊過來，說剛才一個人害怕，讓我多陪她一會兒。還————還主動拉我的手。我當時也懵了，羅清月怎麼可能主動拉男人的手？但她就真的拉了，還靠在我肩膀上。」
凱文的聲音越說越小，「你也知道，我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哪裡受得了這種誘惑。
她又是那種級別的美女。所以一不小心，就————就和她發生了一些事情。」
李飛的目光冰冷。
「我發誓！真的是她主動的！」凱文急道，「完事之後，我還以為她終於開竅了，想跟我好。結果她翻臉就不認人，說要告我強姦。我當時都傻了，明明是你自己貼上來的，怎麼就成了強姦？我就只好告訴我爹。」
「後來呢？」
「後來就基本沒有見過她了。我問過我爹一次，他說事情已經解決了，讓我以後別再提這件事。」
李飛看了眼測謊儀。
依舊全部屬實。
李飛靠在椅背上，大腦飛速運轉。
貝爾院長讓凱文把羅清月引到地下區的指定地點。半個小時後，羅清月性情大變。主動勾引凱文，然後告他強姦。貝爾出面把事情壓下去，羅清月從此消失。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著，想著，他忽然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你說後來基本沒有見過他。」李飛的身體微微前傾，「那是不是說你還是見過？」
凱文愣了一下，點頭道：「大概————一個月前。在我爹的辦公室里見過一次。」
「你確定是她？」
「確定。」凱文點頭，「雖然她穿的衣服、打扮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但她那張臉我怎麼可能認錯。我當時想進去跟我爹說點事，推門的時候看到她在裡面。我爹一看到我，就讓我出去，說是有重要的客人。我後來問我爹那個人是不是羅清月，他沒承認，還讓我別多管閒事。」
「我覺得這個羅清月肯定是榜上了什麼別的星球的大佬，不然不可能這麼囂張。」
李飛沉默了很久。
這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假設。
「羅軍呢？」李飛換了一個方向，「你認識羅軍嗎？」
凱文現在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他吸了吸鼻子，直接說：「認識。羅清月的那個老爹，對吧？他很久之前來找過我，說他女兒失蹤了，讓我把她交出來。」
「然後呢？」
「我當時剛輸了錢，正在氣頭上。再加上我本來就不知道羅清月去哪了，就覺得他是在無理取鬧。所以————」凱文的聲音低了下去，「就讓人打了他一頓。」
李飛的眼神驟然變冷。
「下手有點重。」凱文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爹後來知道了這事，把我狠狠罵了一頓，還親自去處理了。具體怎麼處理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後來那個羅軍就再沒來找過我。」
李飛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切又繞回了貝爾院長身上。凱文做的每一件事，背後都有貝爾的影子。
看來想要知道實情只有去問貝爾了。
「行了，你很老實。」李飛鼓了鼓掌。
凱文登時面露喜色，「那你願意放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傳來「砰」的一聲槍響凱文的聲音戛然而止。
倉庫重新恢復了寂靜。
李飛命令機械猩猩收起武器，看著地上的屍體無奈搖頭道：「唉，反派幹嘛要這麼老實呢，殺得我還有些於心不忍。」
其實於心不忍李飛也就是說說而已，對於將師傅一家迫害到現在地步的罪魁禍首，他死不足惜。
這時，黑川玲奈從黑暗中走出來。她走到李飛身邊，看了一眼凱文的屍體，然後收回目光，「李飛君，似乎這傢伙也並不知道些什麼關鍵信息？」
李飛笑了笑，「關鍵的信息他確實不清楚，但事情卻也不難猜了。」
黑川玲奈有些懵，下意識問道：「怎麼猜？」
李飛眯了眯眼：「洛洛，你還記得你之前在咖啡廳跟我說的黑會的事嗎？」
黑川玲奈點頭。
李飛繼續說：「楊總說，泰勒克的人在戰場上遭遇過一個失蹤多年的靈能者，身上涌動著黑色靈能。」
「羅清月的女兒失蹤多年，再次出現卻又和貝爾那個雜碎混在一起，地位甚至還在他之上，你覺得這合理嗎？」李飛反問。
黑川玲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不合理，她如果真的傍上了大佬，又怎麼會與貝爾為伍？」
「但那又是為什麼呢？」黑川玲奈依舊很疑惑。
李飛邊往外面走，邊解釋道：「你聽過穿越者嗎？」
穿越者？黑川玲奈疑惑地皺起眉頭：「小說裡面的那種嗎？」
李飛點點頭：「沒錯，有一種穿越者叫做魂穿，他們會占據別人的身體，然後繼續生活，並且這樣的穿越者往往會快速成長。」
黑川玲奈悚然一驚：「你的意思是黑會的人全是穿越者？」
李飛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覺得八九不離十，就算不是穿越者，也是類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