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誰是神?我是,誰是光影之主?我是,第二個棱彩特質
李華的人生,從出生起就被一個名字定了調。
只因為他叫李華。
就是那個每年高考英語作文必出現、永遠有寫不完的信、永遠需要全國中學生幫忙的李華。
因為這個名字,他當了十二年的「全國中學生御用筆友」,收過的代寫信草稿能繞教室三圈,整個初高中都是在老師同學的調侃中度過的。
為了擺脫這個「不會寫信的廢物」標籤,李華發憤圖強學外語,而這也為他日後的悲劇埋下伏筆。
他背完了整本牛津詞典,雅思考過了8分,練出了一口標準的倫敦腔,終於在畢業那年,拿到了公司外派帶銀的offer。
他以為自己終於揚眉吐氣了。
但他錯了,這只是他悲劇人生的一個起點。
帶英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他,有些標籤的存在,是有道理的。
在這裡,他見識到了人類對食物的想像力能貧瘠到什麼地步。
炸魚薯條是國菜,豆子吐司是早餐標配,而仰望星空派那根本不是食物,是日不落帝國對全世界食客的惡意,宛如慈谿的詛咒。
於是,當物質生活徹底崩塌後,李華只感覺生活無望,轉而選擇了滿足精神需求,最終做出了人生第二個錯誤決定。
他染上了戰錘,甚至來了一句如果能穿越到戰錘世界就好了。
然後,然後他就真的穿越到了戰錘。
接下來請欣賞:
《第一章:穿越中世紀,我擁有雷電超能力》
《第二章:破除迷信》
《第三章:干翻領主,當家做主》
《第四章:領主騎士?看我工業化大軍!》
《第五章:什麼叫這個二十多米的高達是領主家的騎士?你這是那個騎士!》
開個玩笑,其實當他看見村名跪拜的是個頭上帶桂冠的大隻佬的時候,他就哭的像個被踩了腳趾的屁精,高聲呼喊帝皇爺的求他把自己帶走。
壞消息是,帝皇沒來,好消息是,主神空間來了,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跑路了,發誓這輩子不再回去了。
洛克靜靜地聽著,越聽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最後甚至直接繃不住了。
他見過無數悲慘的人生,見過被混沌腐蝕的星球,見過整個文明的覆滅。
但他從來沒想過,一個人的人生居然能被一個名字和一盤炸魚薯條毀成這樣。
更離譜的是,他現在居然在同情這個人。
畢竟,他是真當過帝皇的。
雖然是盜版的,雖然最後還和全宇宙來了個大混操,但你就說是不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嘴角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擺出一副同情的表情說道:「那你的經歷還真是————挺悽慘的。」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停在了角落裡那個抱著胳膊、一臉冷漠的黑髮男人身上。
「不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位難不成就是宇智波佐助?」
聽到自己的名字,佐助猛地抬起頭。
一股肉眼可見的煩躁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冷著臉,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說道:「別把我和那個蠢貨扯到一起。
我事先說明,畫漫畫的那個傢伙只是湊巧用了我的名字而已。不要把他寫的那些愚蠢劇情安在我的頭上。我不是什麼火影忍者里的宇智波佐助,永遠不要把我當成他。」
眼鏡心裡咯噔一下,生怕洛克再說出什麼要命的話,連忙「咔噠「一聲彈開鋼鐵戰衣的面罩,湊到洛克耳邊,飛快地解釋起來。
原來這個佐助看完全集的火影忍者後先是十分傷感,被很快又被彈幕上的輪迴者玩梗氣到紅溫,事後認為自己不夠成熟,主動去找小黑子對線美曰其名鍛鍊心態。
至於結果,他誰都沒說,只不過眼鏡算了一下,發現他的任務的點數應該是不夠讓寫輪眼從三勾玉強化到萬花筒的。
那萬花筒是怎麼來的?這就沒人知道了。
在認識了隊長李華和宇智波佐助後,剩餘的三人紛紛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蘑菇頭眼鏡說自己是個簡簡單單的理工男。
黃髮騎士女來自一個叫做羅莎·奧爾布賴特,來自一個西幻世界,進入主神空間前,賴以生存的領地被一群惡魔攻破。
寸頭猛男自稱老趙,來主神空間之前是個愛好健身物理老師,和眼鏡李華一樣,都看過無限恐怖。
至於道袍五口壓抑女,什麼都沒說,就說叫自己禾涼。
至此,小隊的六人介紹完畢,而洛克對著六人的評價是。
群英薈萃,沒一個是簡單的。
無口壓抑女禾涼是隊伍里最強的那一個,但一直都在隱藏。
宇智波佐助就不說了,萬花筒的魅力無需多言。
騎士女羅莎看起來正常,可穿的那一身鎧甲就不簡單,洛克能明顯感覺到神性。
隊長李華就更不簡單了,標準的超標靈能者,讓他想起了墨菲托斯,而且做過帝皇的洛克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力量來自一個很偏遠的維度,估計是真亞空間,說不定還擁有亞空間本質。
至於眼鏡和老趙,不說都看過無限恐怖,能在這個小隊,能是什麼好東西嗎?或者說,能是什麼簡單貨色嗎?
就李華這經歷和小隊配置,妥妥的主角模板,只可惜命不太好,遇到了洛克。
有危險的時候,洛克自然能兜底,但沒有危險的時候,那洛克可就要整活了。
對於要賺人氣值的人來說,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沒活。
「既然洛哥你都認識了,那你也自我介紹一下?」
眼鏡的話瞬間吸引了小隊所有人,要知道剛才遭遇戰的時候,洛克雖然沒怎麼動手,但卻展現出來許多的手段,而且看起來遊刃有餘,一看就不簡單。
「我?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資深者,我的隊伍除了我全都永久脫離主神空間了了,我點數不夠(換東西花光了),只能留下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為全球變暖做出自己的一份貢獻,畢竟那可是五萬點,靠每場任務保底的一千獎勵點,那得完成五十次任務一點不花。
「等會!全都脫離了,意思是每個人都轉到了五萬獎勵點!臥槽,洛哥你這是什麼神仙隊伍,帶我飛啊!」
眼鏡當場就表演了一個原地滑跪,像樹袋熊一樣死死地掛在了洛克的腿上,鋼鐵戰衣的金屬外殼蹭得洛克的褲子沙沙響,他仰著頭,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他們畢竟只經過了一次任務,第二次任務就能遇到這種級別的大佬,必須得狠狠抱大腿了。
而李華和老趙更是兩眼冒金光,迫切的問道:「洛哥,真的能湊齊五萬獎勵點脫離主神空間回歸的嗎?」
洛克拍了拍眼鏡的腦袋安撫了一下他,笑著回應道:「當然可以,主要是我的前隊友太厲害了,我都排不上什麼作用,其實如果不是脫離需要的獎勵點無法轉增的話,我估計我也回歸了。」
「而且,因為我前隊友的緣故,我的能力比較雜,什麼都會億點點但什麼都不精,戰鬥力就比較糟糕了,接下來說不定還要靠大家了。」
洛克頓了頓,隨後用十分嚴肅的語氣說道:「不過作為資深者,我必須要提醒你們,既然主神都取消了抹殺懲罰,這說明這次任務一定會有超出想像的情況出現,所以大家必須要保持必要的警惕。」
被洛克這麼一提醒,眾人的表情都變得沉重了起來,他們都沒有因為取消了抹殺懲罰而變得無所謂。
隊長李華認真的對洛克道謝道:「多謝了,洛哥,你的提醒很有道理,那麼我們接下來商量一下如何完成這一次任務吧,我對靈籠這個世界觀不是很了解,大家有知道的嗎?」
眼鏡:「我知道,國產科幻末日題材的作品,講的是幾十年前這個世界的文明被一種叫做瑪娜生態的新生態毀滅,這是一種蜂群思維的特殊生態,我們剛才幹掉的噬極獸就是最低級的工蜂。」
說罷,眼鏡還踢了踢噬極獸破損的靈息籽,解釋道:「末日之前的情況我不太了解,我只看過第一季,不過我聽說,瑪娜生態其實幾十億年前就有了,肯定不簡單。」
聽完的眼鏡的講述,李華眉頭一皺,說道:「看來這一次的任務我們是凶多吉少了,這可比林中小屋可要困難得多,林中小屋最麻煩的不過就是最後的泰坦,但我這裡的怪物可要麻煩的多了。」
眼鏡點了點頭,認真的講述到:「雖然我們的主線任務是生存三十天,但這些怪物是靠情緒感知人類的存在,我們剛才估計就是被感知到了,看起來感知的範圍還很廣,如果沒辦法很好的隱藏情緒的話,我們就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找到神秘的地面勢力,二,是偽裝成地面倖存者,被天上的燈塔接納,至於殺死君王級噬極獸的支線任務,我覺得我們暫時不需要考慮了,基本沒戲,我們還是先考慮活下來吧,以收集情報為主。」
作為團隊的智囊,眼鏡的推斷收到了大家人一致贊同,只不過隊長李華看了一眼洛克後,又專門問道:「洛哥,你怎麼看?」
「我也贊同,總結的很周到全面,既然知道劇情,那我們接下來的首要任務就是確認現在具體是個什麼時間。」
說到這,洛克稍作停頓,掃視了一圈眾人後,笑著說道:「不過,我既然這些怪物是靠情緒感知我們的存在,正好我這有本功法,要不要試一試能不能壓制情緒,做到不被怪物感知?」
眾人見之一愣,隨後李華第一個反應過來,對洛克伸出大拇指:「洛哥牛逼!」
「初體在向某個固定地區定向發送信號?」
白月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種事,過去五十年從未發生過。
龍骨村地下三百米的屏蔽塔核心,冷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機房。
無數伺服器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中瀰漫著冷卻液特有的金屬氣味。
作為從末日降臨第一天就活下來的人,白月魁掌握著這個世界最多的秘密,但此刻她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她收到白月天的緊急通訊後,以最快的速度從百公里外趕了回來,風衣下擺還沾著未乾的黃沙。
房間中央,一具銀灰色的機械軀體不斷的將自己記錄的數據拿給白月魁看。
在機械胸腔位置顯示屏下的透明艙室里,浸泡在營養液中的大腦微微搏動著,只剩下大腦的白月天用他的機械手指在虛擬光屏上快速滑動,調出了一份跳動著紅色警報的報告。
「沒錯。」白月天的電子音帶著明顯的急促,「初體確實一直在向外散發微弱的低頻生物脈衝,那是瑪娜生態內部的正常通訊,但這次完全不一樣」」
他放大了其中一段波形圖,原本平緩的曲線此刻變成了尖銳的鋸齒,瘋狂地上下跳動著。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從末日開始到現在,初體一直處於半休眠狀態,它最多只會向附近的噬極獸傳遞簡單的指令,從來沒有進行過這麼遠距離的定向傳輸。」
白月天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猛地指向屏幕上那個不斷擴大的紅色圓圈。
「你看它的傳輸功率!比平時高了三千七百倍!而且它的目標非常明確,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異常了。」
白月魁看著數據上的異常波動皺起眉頭,提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克羅托?」
「不是,現在燈塔的位置還遠著呢,不過這裡倒是處在燈塔和村子的直線距離之中,靠近船塢附近,難不成當時那些逃難的還留下了些什麼東西?」
白月魁眉頭一皺,否定道:「不太可能,這些年我們把那附近有用的東西基本上全都帶走了,基本上是挖地三尺,在這裡說是沒用的,我帶人親自去看看。」
說到這,白月魁便收起轉過身,騎上摩托轉身離開了,末日降臨了幾十年了,初體如此劇烈的反應,一定是有什麼情況,她必須前去查看清楚情況。
趕路的途中,白月魁想到了和山大一起前去維修丙三區屏蔽塔的馬克,遲疑片刻後,想到。
應該,不會有事。
燈塔,作為末日中最後一個收納了幾千人的大型人類聚落,燈塔如同它的名字一般,作為人類最後的曙光和希望,懸浮在天空之上,指引這人類的未來。
燈塔上層的光影會律教所中,現任城主查爾斯坐在大廳高台之上的金屬石座上,右手拿起一本舊時代的梵語書,目不轉睛的掃過每一個詞語,身旁的鐵球中染著薰香,掩蓋著
他身上的腐敗與猩氣。
站在一旁的荷光者梵律正低頭調試著治療猩紅症的血液透析儀,淡藍色的微光映在她溫柔的臉上。
而一直安靜的看書的查爾斯突然問道:「隨影出發了多久了?」
梵律動作輕柔地將導管整理好後,才端著托盤走向查爾斯身邊輕聲回應道:「已經過去十四個小時了,城主大人。」
查爾斯點了點頭,緩緩合上手中的書,他看著封面上模糊的經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
他緩緩抬起頭,用那隻僅剩的左眼,望向自己空蕩蕩的左臂袖口。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也沒有任何悔恨,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靜。
他相信,他現在所經受的一切苦難,搜光影之主給予他的試煉。
是他的急躁和冒進,才讓馬克墜入了地面,才讓自己失去了一條手臂。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親手挽回自己釀成的惡果。
他是光影之主選中的人。
帶領人類走向光明,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
查爾斯所做的王座後,冰冷的黑色石牆留下了兩人寬的窄門方便陽光穿過,讓此地僅剩的光源撒落在律教所中。
梵律端著托盤走到查爾斯的面前,她看到陽光落在查爾斯的頭上,金色的塵埃在他周圍飛舞。
他坐在巨大的黑色王座上,一半身體浸在濃重的陰影里,一半身體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
在這絕望的末日之中,無數燈塔居民將希望寄托在光影會,寄托在光影之主似有非有的庇護下。
梵律看著眼前的查爾斯,她發自內心的相信對方可以會在光影之主的引導下拯救燈塔,拯救人類。
啟動後的透析儀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淡藍色的光芒映在兩人臉上。
梵律握著針頭的手穩如磐石,卻在刺入前停了下來。
她看著查爾斯緊抿的嘴唇,柔聲說道」隨影隊長如今已是城主大人的左膀右臂了。」
查爾斯微微頷首,承認道:「嗯,他現在活乾的不錯,也需光影之主對我們的不只是索取————」
他轉過頭,望向那面貫穿了整個律教所的眾生牆。
牆上的浮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無數張扭曲的臉仰望著天空,仿佛在向神明發出無聲的吶喊。
而那束唯一的陽光,恰好落在浮雕最頂端那個雙手合十的人影上。
查爾斯望向眾生牆許久後,才用平靜莊嚴的聲音,補充道:「還有饋贈。」
「饋贈?」
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律教所空曠的石牆間反覆迴蕩,層層疊疊,分不清源頭。
原本平穩運行的透析儀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屏幕上的曲線瘋狂跳動起來。
薰香的味道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帶著鐵鏽味的腥氣。
梵律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轉過身,站在查爾斯身前,將他牢牢護在身後,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警惕地掃視著每一片濃重的陰影:「誰!出來!敢在城主大人治療的時候闖入律教所,膽子也太大了吧!」
話音落下,死寂。
過了足足三秒,一聲極輕的嗤笑從陰影里飄了出來。
像是有人捂住了嘴,壓抑著即將溢出的笑意。
緊接著,那笑意再也壓不住,變成了兩聲清晰的低笑。
然後音調陡然拔高,變成了暢快的大笑。
最後,那笑聲徹底失控,變成了無所顧忌的、近乎癲狂的狂笑,在整個大廳里橫衝直撞。
那早已不在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而是無數個、無數種聲音的集合。
它時而遠在天邊,時而近在耳邊。
有時像嬰兒的啼哭,有時像老人的嘆息,有時又像臨死前的哀嚎,卻都帶著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整個律教所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回音室,將這詭異的笑聲無限放大。
查爾斯猛地抬起頭,看向眾生牆。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瞳孔急速收縮。
牆上的浮雕活了。
那些刻在石頭上的人臉,嘴角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弧度向上咧開。
原本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冰冷的笑意。
有的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笑得淚流滿面,有的笑得面目扭曲,有的笑得無聲無息。
每一張臉都在笑,每一張臉的笑容都不一樣。
但所有的笑容,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他。
「不————不可能————」梵律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隨著笑聲越來越響,律教所里的陰影開始不安地蠕動。
像無數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黑色的漣漪從各個角落擴散開來。
陰影不再是靜止的,它們像有生命的活物,緩緩流淌、匯聚,一點點蠶食著僅存的光明。
梵律驚駭欲絕地轉著頭,看著熟悉的律教所一點點變成陌生的詭域。
它們像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牆壁上的陰影在流淌,地面上的陰影在翻滾,王座投下的陰影伸出了無數細長的觸手,它們所過之處,一切色彩都被吞噬。
那束唯一的陽光,在黑暗的圍攻下節節敗退。
最後,當最後一縷金色的光芒被黑暗徹底吞沒時,整個律教所變成了一個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希望的墳墓。
只有那無處不在的笑聲,還在黑暗中迴蕩。
絕對的寂靜籠罩了一切。
梵律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王座腳下。
面對這種完全超出人類認知的、宛如神跡般的詭異變化,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勇氣都被抽乾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在血管里瘋狂流淌。
可就在這時,「噗」的一聲輕響。
律教所兩側的石壁上,憑空燃起了一盞壁火燈。
暗紫色的火焰在燈盞里飄忽不定,幽幽地照在兩人慘白的臉上。
緊接著,第二盞、第三盞————懸掛在石柱上的火燈沿著長廊依次亮起,像一條蜿蜒的毒蛇,一路延伸向大廳深處。
當最後一盞火燈亮起,整個律教所重新被詭異的紫光籠罩時,查爾斯和梵律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知什麼時候,眾生牆出現在了大門口,那面刻滿了人類百年苦難的石牆,此刻像一扇巨大的墓碑,橫亘在唯一的出口前。
而在眾生牆前,站著一個渾身被黑色羽毛大披風包裹的人影。
他背對著兩人,一動不動地仰著頭,仿佛在欣賞牆上那些扭曲的笑臉。
「嘎!
」
一聲刺耳尖銳、像是生鏽金屬摩擦的叫聲劃破寂靜。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隻通體漆黑的渡鴉正站在王座的扶手上,歪著頭用染著紫色火焰的眼睛盯著他們。
緊接著,更多的渡鴉從陰影中鑽了出來,落在石柱上、火燈上、眾生牆上,然後是狐狸、野狼、毒蛇————最後,幾隻脊背上觸鬚微微顫動的蛇狗,悄無聲息地從地面的陰影里爬了出來。
看到噬極獸的那一瞬間,查爾斯瞳孔中的理智被瞬間撕裂,這麼多年來,他只見過一次噬極獸被控制的案例。
這讓他意識到了,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就是神跡!
查爾斯猛地站起身,手臂用力一扯,連接在血管上的透析導管應聲斷裂。
殷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黑色的地毯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花。
他踉蹌著向前走,一步、兩步,無視了梵律驚恐的呼叫和挽留,無視了身體傳來的劇痛,徑直走到那個黑色人影面前。
然後,他重重地跪倒在地。
「光影之主!」
他抬起頭,紫色的火光映在他僅剩的那隻眼睛裡,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狂喜。
「偉大的光影之主!您終於降臨了!」
洛克渾身覆蓋著流淌著暗紋的黑色鎧甲,臉上戴著改良後的神格面具。
面具上的紋路在火光下緩緩流動,散發著不屬於人間的威嚴與壓迫感。
他緩緩轉過頭,鎧甲關節發出冰冷的金屬摩擦聲。
面具下傳來一道低沉沙啞、完全不屬於人類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互相研磨:「看來,你還不算太傻。」
聽到這句承認,查爾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再也控制不住,放聲大笑,血淚順著臉頰滑落,混合著狂喜與解脫。
他的苦難是有意義的。
他失去的手臂是有意義的。
他所有的掙扎與堅持都是有意義的。
他果然是光影之主選中的人,是帶領人類走出黑暗的救世主!
查爾斯向著洛克伸出顫抖的右手,掌心向上,像一個祈求恩賜的孩子,紫色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躍,聲音裡帶著絕對的尊崇與近乎卑微的渴求:「偉大的光影之主!請您為我指引前路!請您帶領您的子民,穿過這片末日地獄,抵達那流淌著奶與蜜的應許之地!」
洛克靜靜地看著他。
透過神格面具的縫隙,他能清晰地看到查爾斯空洞的眼神深處,有一點微弱的光芒正在甦醒。那是真正的光影之主,是寄生在查爾斯體內、沉睡了數十年的古老意志。隨著查爾斯情緒的劇烈波動,它終於被喚醒了。
面具下的洛克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他緩緩抬起手,黑色鎧甲的指尖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輕輕蓋在了查爾斯的頭頂。
聲音寬厚而慈愛,仿佛真的是俯瞰眾生的神明:「我最忠實的孩子啊,我在人間的教子,替我牧羊的忠犬,你通過了我的試煉,你所承受的一切苦難,都將化為你加冕的榮光。現在,你理應得到我的獎賞。」
隨著洛克的動作,潛藏在查爾斯體內的光影之主被一股極強的吸力引導。
祂感到不可思議,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樣的未來祂從來沒有見過,對方是誰?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在他的困惑中,名為升級版拘靈遣將的能力將剝離查爾斯的靈魂。
遠處的梵律怔怔地看著眾生牆前的奇蹟,一時間竟忘記了呼吸。
查爾斯的七竅正瘋狂的溢出藍色的光芒,像是在逃逸出這具囚籠,他的身體緩緩脫離地面,懸浮在半空中。
那些猩紅症而乾癟凹陷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緊緻,因斷臂而萎縮的肩膀重新變得寬厚,就連斷掉的手臂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再生,空洞的眼眶重新長出眼球。
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狂喜與虔誠。
梵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決堤而出,她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光影之主降臨了!光影之主降臨了!光影之主降臨了!」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聽到動靜的律教士們手持武器沖了進來。
可當他們看到半空中沐浴在金光里的查爾斯,和那個被無數影子生物簇擁的黑色身影時,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們不約而同地扔掉武器,跟著梵律跪倒在地,齊聲高呼:「恭迎光影之主降臨!」
呼喊聲震耳欲聾,在律教所的石牆間反覆迴蕩。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神跡降臨的狂喜中時,洛克覆在查爾斯頭頂的手微微收緊。
當最後一縷藍光脫離查爾斯的身體,當他完好無損地落在地面上時,洛克掌心閃過一絲極淡的黑影。
沒有人看到,那個在查爾斯體內沉睡了數十年的真正光影之主,已經被他悄無聲息地剝離出來,囚禁在了自己的影子裡。
看著眼前的查爾斯,洛克面具下的嘴都合不攏了。
既然祂選擇了這樣孱弱的姿態寄生在查爾斯體內,也別怪他摘桃子了,而末日這樣絕望中真誠的祈禱下產生的高質量願力,也就歸他了。
隨後,洛克慈愛的摸著查爾斯的頭,溫柔的問道:「我的孩子,告訴我,誰是光影之主?」
查爾斯不再翻來覆去觸摸著自己失而復得的眼睛和手臂,抬頭望向洛克,狂熱的說道:「您!是您!您就是偉大的光影之主!」
隨著話語落下,籠罩律教所的影子逐漸被收回洛克腳下的陰影之中,陽光重新撒落在洛克身上,帶著神聖的味道。
而洛克轉過頭看向大廳門口跪拜的律教師們,張開雙手宣布道:「沒錯,我就是光影之主。」
【符合限定解鎖條件】
【當前角色卡可裝備限定特質:凡塵行走·金】
【特質升級】
【凡塵行走·棱彩】
【被動:+80%信仰轉化率】
【獲得信仰槽,可用信仰值填充,信仰值可用人氣值轉化,信仰值為0時失去所有效果,信仰槽們可獲得加持】
【被動:全狀態強化1000%】
【被動:+600%人氣值獲取效率】
【被動:技能熟練度自動提升20LV】
【提升後不足50LV,則強制提升到50LV】
【被動:可以學會除權能、權柄、造物意志、神格、果位、道果等力量外的所有技能】
【被動:獲得一下特質的全部效果】
此處省略,依舊放在作家的話【我說我是神你爾多隆嗎?】
【小兄弟,你看我像神還是像神?】
【神明以凡人之資行走塵世間】
【但請不要真的把他當做一個凡人】
【你將吸引任何存在的注意】
【就連無信者都無法拒絕您的光輝】
【你將不會吸引任何存在的主意】
當特質升級的那一刻,洛克們長久的努力終於收穫了豐厚的匯報,他們終於得到了第二個棱彩特質。
隨著洛克轉載了棱彩特質,此刻的他就是毫無懸念的光影之主,而真正的光影之主,只能在他的影子無能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同時,一個念頭在的心中升起,洛克到底是誰?
當他的目光落在洛克的身上時,他疑惑的發現對方不過是一個強一點的最多擁有一點四維特質的傢伙而已,只不過靈魂呈現惰性。
等等,靈魂?
光影之主隔著囚籠降下袖的視線,窺探的目光穿過皮囊軀殼直達靈魂,那一刻,祂看見了遠比吉爾伽美什還要光輝燦爛的靈魂,這也讓徹底看清了洛克的本質。
這是,來自遠超祂認知的維度不可視的怪物!
與此同時,屏蔽塔核心的瑪娜巨人開始劇烈的波動,連同整片大陸的生態一同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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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