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趁著碼頭裝卸那會兒亂糟糟的,瞅准空子,鑽到了卡車底盤的支架上,隨即進入自己的空間裡。
卡車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開進一個空軍基地。這地方何雨柱來過,還炸過這裡的飛機。
這輛卡車有特殊通行證,基地的保衛根本沒人敢攔。
卡車最後停到了一個大型倉庫裡面。
車一停穩,幾個M國大兵跳下來,腳步匆匆地就走了,他們似乎一點都不想知道裡面運的是什麼。
何雨柱這時候也悄悄從車底盤閃出來,隱身藏到了角落裡幾個大木箱子的後面,屏住呼吸,靜靜等著。
沒過多久,倉庫門再次打開,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個人,後面還跟著一輛小型吊車。
這幫人動作倒是熟練,吊車把貨櫃從卡車上穩穩吊下來放平,接著一個矮個子禿頂男人打開貨櫃的鐵門。
門一敞開,所有人都愣住了——裡面橫七豎八躺著五具屍體,渾身冰涼,早沒了半點活氣。
一個矮個子、禿頂的男人最先反應過來,扭頭沖旁邊一個高個子白人說道:「羅伯特先生,貨船上的人還說他們一路上活蹦亂跳、打牌聊天呢,怎麼上了這輛卡車就全死了?」
羅伯特·戴爾抬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扇得那矮個子男人踉蹌了半步,罵道:「佐藤,你他媽就是個廢物!運幾個人都能給我運回來死人!趕緊查,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趕緊把參與這件事的人捉來,不你應該把整條船的人,全給我抓回來審!」
佐藤捂著半邊臉,重重地點頭:「我馬上辦!」說著掏出手機,撥通了村山的號碼,電話一接通,他語氣凶得像要吃人:「村山,你他媽怎麼幹的事?貨櫃里是五具屍體!」
電話那頭村山顯然慌了神,聲音都變了調:「不可能啊!老周和老孫拍著胸脯跟我保證的,說那幾個人一路上還在打牌呢!」
佐藤健志冷哼一聲,咬著後槽牙說:「這些華夏人,根本信不過!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老用一條線運這麼重要的人,你就是不聽!」
村山富士急得直拍桌子,似乎在罵自己的手下,「你們幾個現在就去抓老周和老孫!押回來,好好審!」
佐藤冷笑了一聲,嘲諷道:「你這腦子是大大的壞了!撒這種謊的人,你還能找得著?早跑沒影了!」
電話那頭的村山富士已經氣急敗壞,沖手下吼道:「把整條船的人都給我抓過來!不,趕緊去機場、去碼頭……」
佐藤聽著村山在電話里歇斯底里,知道村山被騙了,無奈地搖了搖頭掛了電話,低著頭走到羅伯特·戴爾面前:「對不起,是我這邊出了紕漏。要我看……是華夏那邊的暗影出手了。」
羅伯特·戴爾一聽這話臉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立刻下令:「我們趕緊撤!」
可惜還是晚了——他話音還沒落地, 身後就出現了一個人。
何雨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們背後,雙手插兜,嘴角帶著幾分玩味,「他們在華夏干盡壞事,還想讓他們活著回來?想得倒挺美。」
羅伯特·戴爾猛地一回頭,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因為何雨柱這次壓根沒化妝,那張臉他記得清清楚楚,他指著何雨柱,手指都在發抖:「你……你是暗影?」
何雨柱冷笑道:「知道我是誰?你應該是CIA的人吧?」
羅伯特·戴爾沒有否認,苦笑著攤了攤手:「我知道,遇見你,我今天走不了了……不如我們談個條件。」
「我沒條件。」何雨柱聲音不大,卻非常狠厲,「我要把策劃這件事的人全部殺掉,一個不留。我是真不知道是你們這個國家的人笨,還是你們這套體制蠢?你們一次又一次地來挑釁我,一次又一次地栽跟頭,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
羅伯特·戴爾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出來,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暗影先生,我也不瞞你。其實策劃這件事的人,並不是什麼政治人物,而是幾家藥廠聯合發起的。」
何雨柱聽完哈哈大笑:「藥廠發起的,但實施的不還是你們CIA的人嗎?」
羅伯特·戴爾攤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們的國家就是為這些財團服務的。在這些財團面前,我們是無足輕重的……」
何雨柱輕輕「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你說得倒也有點道理。那行,你把策劃這件事的人名單給我,我給你一個痛快的。」
就在兩人對話的當口,羅伯特·戴爾身邊那兩個保鏢動了——動作快得跟條件反射似的,迅速拔槍。
何雨柱就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電光石火之間猛地轉身,左右開弓,兩拳閃電般砸出去,直接打斷了兩條拿槍的胳膊。
兩把手槍脫手飛上半空,打著旋兒往下掉。
他緊接著兩個鞭腿橫掃出去,「砰」「砰」兩聲悶響,兩個人應聲倒地,直接昏死了過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羅伯特·戴爾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何雨柱手一揮,直接把他連同地上那幾個全收進了空間。
何雨柱沒有急著走,而是在倉庫里待了很久,一直等到天色漸漸暗下來。
他原本以為很快就會有人發現羅伯特·戴爾沒回去,會有人來找,順便把那些人抓了,可一直等到天黑透了,倉庫外面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後來他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這裡雖然是M國的空軍基地,但羅伯特·戴爾是CIA的人,乾的是見不得光的勾當,基地里的人向來也不敢打聽他做的事,只管提供個轉運倉庫而已。
何雨柱趁著這點工夫,把倉庫里的武器彈藥、飛機零部件,連帶著幾十航空台發動機,一股腦兒全收進了空間。
他已經好長時間沒幹這種「搬運工」的活兒了,這次正好順手牽羊,回去給劉小華他們的軍工廠送個大禮。
接下來就是何雨柱的常規操作了——他摸黑溜到停機坪和機庫,幾乎每架飛機上都放了一顆小型定時炸彈。
幹完這些,他找了一輛出基地的卡車出去。
他在中途下車,找了一個荒涼的海灘,把羅伯特放了出來。
羅伯特·戴爾一睜眼,就看見何雨柱站在面前,海風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羅伯特苦笑著,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頹喪:「我總聽到有人背後議論你有多大本事,可我一直不信。等我信的時候,結局已經改不了了。」
他自嘲地呵呵笑了兩聲,「暗影先生,你不覺得悲哀嗎?你要周而復始地和我們那邊的人一直斗下去……」
「你的上線是誰?他現在在哪兒?」何雨柱冷冷地盯著他,「你要是告訴我,我給你痛快,不然,你會很痛苦地死去。」
羅伯特·戴爾沉默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不瞞你說,CIA東亞區的新任局長,今天在新山王酒店,他是特意來見這五個人的。我本來應該在五點鐘的時候把人帶過去,現在已經九點了……你這次也失敗了,也許他已經坐上飛機走了。」
何雨柱手裡的匕首寒光一閃,噗的一聲扎進了他的大腿。
羅伯特「嗷」地慘叫一聲,整個人當即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傷口。
「騙我的代價,就是讓你生不如死。」何雨柱話音未落,又是一刀,扎在了他另一條大腿上。
羅伯特疼得滿頭大汗,臉都扭曲了,趕緊嘶吼道:「我撒謊了,他不會走!明天還要見日本的國王呢!」
何雨柱這才收了刀,嘴角彎了一下,慢悠悠地說:「行啊,那你告訴我他住的具體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