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
疫情悄無聲息地在四九城裡傳染開來,恐懼也跟著蔓延。
可京城到底是天子腳下,上頭的命令一下,該封的封,該堵的堵,利落得很。
外地牌照的車進不了四九城,四九城的車出去,也一樣不受待見——誰讓你這兒有疫情呢?
何崢公司里不少員工,趁著放假想回老家,可車剛開到高速口,值守人員一看是京牌,二話不說,直接勸返。
市內醫院床位緊張,隔離條件也跟不上,一座大型野外應急醫院火速動工。
何雨柱的公司早就提前布局了活動板房和整體浴室設備,這下徹底派上了大用場,極大縮短了施工工期。
沒幾天功夫,一片片藍白相間的活動板房整齊排布,一排連著一排,配上乾淨實用的整體浴室,不光患者住著舒坦,連醫護人員的壓力也減輕了不少。
這段時間,何雨柱忙得腳不沾地,可他的心思壓根不在建房工程上,全部撲在了特效藥與疫苗研發上。
劉博士帶著團隊,硬生生熬了整整一個月大夜,雙眼熬得通紅。雖說現階段完全研製出成品疫苗還有難度,但他們實打實攻克出一款強效壓制肺炎症狀的特效藥。
只要患者體質沒有極度虛弱,服下藥物,大半人都能從鬼門關被救回來。
藥方剛剛敲定,何氏康源藥廠立刻開足馬力、全力生產。起初,不少業內專家並不看好,覺得一群年輕科研人員,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研製出抗病毒特效藥。
隨著臨床批量投入使用,藥效肉眼可見、效果極好。
不出半個月,國內各大醫院的採購電話,直接把藥廠熱線打爆。
不知是誰傳出了風聲,東南亞的海外訂單如同雪片般蜂擁而至,收購價格直接翻了三倍。
藥廠內部不少高層瞬間動了心思,一邊是急需用藥的國內同胞,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巨額利潤,眾人猶豫不決、爭執不休。分歧剛冒頭,何雨柱直接強勢拍板,當眾下令:營銷部門優先保障國內病患用藥,東南亞訂單出價再高,一概拒絕!
底下有人暗自不服,可他壓根懶得理會,狠話直接撂明:誰不聽從安排,立刻開除;哪個股東心存異議、拖後腿,直接踢出集團!
一番強硬手段壓下,藥廠所有爭議徹底平息。
這天,劉博士一臉愁容地找上門來。
「何老,上邊給我打電話了,讓我上交歐洲疫情調研的資料。可我當初和同學們口頭約定好,要為他們保密。資料一旦上交,我那些同學很可能丟掉工作,甚至徹底沒法在歐洲立足,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何雨柱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模樣,笑著開口:「劉愛紅同志,是不是你那些朋友給你施壓了?」
「我剛跟他們通了電話,他們都不願意自己的名字被公開。」
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我知道這事對他們有點殘酷,但說到底,你這些朋友,都是膽小怕事、明哲保身之輩,斷交也無妨。」
劉博士瞪著他,無奈道:「他們當初實實在在幫過我,我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何雨柱哈哈大笑:「他們幫你整理的資料,都是基於真實事實,沒有半點捕風捉影,他們到底在怕什麼?你轉告他們,願意回國發展的,我何氏集團開出雙倍薪資聘請。若是貪戀海外、不願歸來,這種趨利避害的人,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劉博士聽完,長長吐出一口氣:「何老,經您這麼一說,我心裡好受多了。不然我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惡事、成了恩將仇報的惡人。」
何雨柱笑著說道:「當初他們幫你做事,你也沒有虧待他們吧!」
劉博士重重點頭:「就算沒有直接付費,貴重禮品、人情往來從沒落下,我確實不虧欠他們。」
「現如今,M國在全世界顛倒黑白、大肆造謠,污衊這場病毒源自我國。」何雨柱眼神沉了沉,「如果你的那些朋友,連站出來幫我們國家澄清清白都不敢,這種人,換做是我,直接把他們的名字寫在資料最顯眼的位置。」何雨柱說道。
劉博士低下頭,心裡滿是感慨。
這一刻,她忽然在何雨柱身上,看到了極致的成熟與格局。
足以壓垮她的天大難題,在何雨柱這裡,總能輕鬆看透、從容化解。人和人的眼界格局,當真天差地別。
這時,何雨柱看似從背包里,實則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了一大摞厚厚的機密資料。
這些,全都是他當初從基輔小鎮地下生物實驗室搜羅來的核心文件。
當初他忌憚風險,沒敢收納成品疫苗,事後一直有些後悔。
好在他看見現場堆放著大量醫療器材,便順手全部收進了空間。
早前贊助劉博士搭建病毒實驗室時,他曾私下翻看這批物資,意外發現裡面藏著一整套病毒研製的原始資料。
劉博士見狀,連忙提醒:「何老,這些資料會不會攜帶活體病毒?我們必須穿戴防護服和手套再查看。」
何雨柱搖了搖頭:「我早前就多次翻看核查過,全程沒有任何感染跡象,早就沒有風險了。」
即便如此,劉博士還是謹慎地穿好防護服、戴好手套,認真翻閱起所有資料。
通篇看完,她滿臉震驚:「何老,這些鐵證一旦曝光,M國絕對會狗急跳牆,想方設法把所有髒水潑到您身上,針對報復您!」
何雨柱滿不在乎地一擺手:「我和他們早就徹底撕破臉了,多一樁罪名、少一樁抹黑,對我而言,根本無所謂。」
劉博士沉默良久,認真勸導:「何老,我真心勸您慎重。這些資料和照片公布後,M國大概率會不擇手段找您的麻煩。」
何雨柱點點頭,隨即換了個話題:「以你的專業判斷,這種病毒如果持續進化、反向傳回歐美,他們會不會遭受重創?」
劉博士認真思索片刻,語氣無比凝重:「極有可能。這種病毒最恐怖的地方,就是能在人體內不斷疊代進化,相當於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後續會演化出什麼變種、具備什麼危害,沒人能夠預判。以目前的全球醫療技術,想要研發出百分百有效的終極疫苗,難度極大。」
兩人又深入聊了許久,轉眼就快到夜裡十點。
何雨柱看了眼時間,開口道:「你要回哪裡?我送你。」
「麻煩您送我回青河醫院。」劉博士說道。
上車之後,疲憊不堪的劉博士靠在副駕上,昏昏欲睡。
何雨柱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劉愛紅,你這名字,是你媽起的,還是你爸起的?」
劉博士一愣,隨口回道:「這麼土的名字,是我爹起的。」
何雨柱微微一笑:「看得出來,你父親很疼愛你母親。你名字都體現出來了」」。
劉博士也忍不住笑了,連忙叮囑:「何老,您心態是真的好,這時候還有心思聊這些。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別真逼得那幫人狗急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