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捏著話筒，聽著馬睿的哭聲，他後背都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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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睿這小子，打七八歲往後就沒怎麼哭過了。
當年他練功夫打石頭，掌骨都劈裂了，愣是咬著後槽牙一聲沒吭，可今兒個在電話里，竟然哭得抽抽搭搭，泣不成聲。
何雨柱當即嚴肅地說道：「嘛呢嘛呢！有事說事，別跟個大姑娘似的。只要你不要你大舅這條老命，剩下的事兒，我都給你兜著。」
馬睿在那頭抽噎得厲害：「大舅，楊靜……楊靜要死了，生孩子生不下來……」
何雨柱一聽，腦門上的青筋蹦了三蹦：「四九城那麼多婦科聖手，難道就沒一個能治的？你江梅阿姨那雙手，救了多少人，還有你林舅媽和表哥都是高手，專治婦科的各路疑難雜症，這都不行？」
「她懷孕的時候就查出一堆毛病，這回又趕上難產，能請的大夫全請了，大專家沒一個敢接。他們說這活兒跟拆炸彈似的，按了這邊那邊炸，方登說，只有她和劉博士聯手，才能有六成把握。」
「咱家那靈泉水也不頂用？」
「管用，楊靜要是沒喝，早沒了。」
何雨柱氣得直罵：「你小子磨磨嘰嘰，趕緊說，要我幹什麼？」
馬睿哭腔里夾了點兒難為情：「方登說劉博士在瑞士度假呢！飛回來得二十個鐘頭，等到了，楊靜墳頭草都該冒芽了……大舅，我知道您有那……那『嗖』一下來回的本事。是不是……特別費錢？」
何雨柱一聽，哼了聲：「那確實貴得邪乎，來回要八噸黃金。還好，我最近手頭寬綽了點，要不然，你小子非把你大舅蒸騰窮了不可。」
馬睿「哇」一聲哭得更響了：「大舅！我有錢了指定還你，我真沒轍了大舅！」
「別嚎喪了。你趕緊讓方登準備手術室，我保准一個小時之內把人給你拎回來。對了，跟劉博士說好了沒有？」
「說好了，大舅！」
何雨柱掛了電話，轉頭瞅了瞅沙發上嗑瓜子的柳如絲。
他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挺了挺胸脯，正色道：「姐，這麼多年我一直瞞著你，其實吧，我有超出常人的本事。」
柳如絲把瓜子皮兒一吐，眼皮都沒抬：「你那幾兩下子，幾十年前我就門兒清了，就是懶得揭穿你。你當初為了辦自行車廠，一車一車往廠子裡拉鋼材，傻子都知道那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何雨柱一愣，訕訕笑道：「姐，還是你大氣，一輩子都不戳穿我。」
「夫妻嘛，就是要給對方留餘地！」柳如絲淡淡說道。
「我走了啊！我順便給你帶點阿爾卑斯山的雪回來，有人說那裡的雪比別的地方的白，含營養成分！」何雨柱打趣道。
「還不趕緊走！」柳如絲使勁揮手。
何雨柱心裡默念：系統，時空穿梭，目標——瑞士……度假村。
系統：「扣除黃金4噸。時空穿梭門開啟。」
何雨柱眼前一花，再睜眼時，人已經站在了瑞士阿爾卑斯山腳下的度假村里。
他掏出手機撥通劉博士的手機號，那邊很快接起來，一個懶洋洋的女聲飄了過來：「喲，何雨柱，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不是說咱倆年紀差太多，聊不到一塊兒去嗎？」
何雨柱厚著臉皮賠笑道：「劉姑娘，我今天是厚著臉皮求你了，回國後一直沒請你吃飯，是因為有事。」
「你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啊！」劉博士陰陽怪氣地說。
「劉博士，我那外甥媳婦快死了，方登給你打過電話了吧？能不能快點？」
劉博士在電話里咯咯直笑：「何老，別提方登，我今天賣的是你的面子。不過我醜話說前頭，今兒我幫了你，改天，你可別再和我玩消失，也不能跟躲瘟神似的躲著我。」
何雨柱呵呵笑了：「劉博士，我一直都挺喜歡和你聊天的，就怕外人說閒話。我這年齡了，啥都不怕，就怕你找不著對象嘛。您這次幫了我這個忙，我記你一輩子，你在哪間房？告訴我。我去接你。」
「三層的205房間。」
「您等著！」何雨柱三步並作兩步躥上樓，推門進去，就見劉博士正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咖啡。
何雨柱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掌。
劉博士「呃」地一聲翻了個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何雨柱順手把人往空間裡一塞，心念一動。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扣除黃金4噸。時空穿梭門開啟……」
等何雨柱再睜開眼，兩個人已經在協和醫院的一間雜物間裡。
劉博士悠悠轉醒，揉著脖子，隨後，一拳捶在何雨柱胸膛上，嗔道：「你也太粗暴了！問都不問我一聲就把人打暈，你這是綁架！」
何雨柱趕緊賠不是：「對不住對不住，是我著急了。可我要是不把你敲暈了穿越時空，會讓你腦子變傻。」
「你說的是真的？」劉博士問道。
何雨柱點頭：「是的。」
劉博士又開始不慌不忙地說道：「方登給我打電話了，她已經把術前該準備的都弄好了，救人不急，咱先談談條件。」
何雨柱眼睛瞪得像銅鈴：「姑奶奶，您不是開完條件了嗎？」
「我要你白紙黑字寫下來，你就寫——我找你辦事，必須得辦，不能推。」
何雨柱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腮幫子鼓了三鼓，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痛快！」劉博士一拍他肩膀，「走，去手術室。對了，你穿梭一次要花錢嗎？」
「你是話嘮，咱能不能以後再說！」何雨柱一把推開樓梯間的門，壓低嗓子吼：「趕緊救人！合同回頭給你！」
「好！我走了。」劉博士說完，急匆匆朝手術室跑了過去。
楊靜躺在手術台上，身體止不住地抖，臉色蒼白得厲害。
她的下身不停往外流血。護士不停地往她身下墊著紗布。
劉博士進來後，方登彎了彎嘴角，算是打了招呼。
她隨即開始匯報著各種數據：「產婦34周，中央型前置胎盤合併胎盤植入，入院血紅蛋白73g/L，血小板六萬八……心率一百一十六，血壓九十六，六十二，氧飽和勉強九十二……心內科會診意見是圍產期心肌病，左室射血分數百分之四十，術中隨時可能心衰……」
劉博士沒說話，只衝方登點了一下頭。
方登立刻側身讓出主刀位，嘴裡還在報著最後一條：「胎位是橫位，臍帶繞頸兩周，羊水指數四厘米以下……」
劉博士走到台前，讓護士幫她把化驗單翻了翻。
看完，她自信地說道：「心衰也好，DIC也罷，今天一塊解決。」
她又看向護士說道：「多備血漿，止血藥加倍，備好除顫儀……我會把切口開大些……」
方登點頭，深吸一口氣，穩穩地把手術刀拍到劉博士掌心。